就在林落塵等人熱火朝天忙活著的時候,外面也是熱鬧得很。
邀月宮弟子發現林落塵天天往遺霜峰上跑,而且進去了就半天不出來,頓時急得不行。
可惡,自己等人當初就應該拼了命把這小子趕出去。
這下倒好,引狼入室了!
在他們看來,冷月霜雖然出面幫林落塵,卻沒讓他上山,還是保持距離的。
但這傢伙自己居然這麼臭不要臉,天天往山上跑,簡直是蹬鼻子上臉。
眼見林落塵每天往那裡跑,他們心中忐忑不安,唯恐自己女神被林落塵褻瀆了。
不少男弟子都圍在山峰外圍,彼此你推我搡。
「周師弟,要不今天你上去打斷一下,別讓這小子得逞了。」
「師兄,應該不會吧?他不是還帶著兩個女的呢。」
「你不知道這些魔道離經叛道,其中一個還是他師尊呢。」
「什麼?這麼離譜?可惡的魔道賊子,我與他勢不兩立!」
……
於是一眾邀月宮弟子開始輪番上陣,挑戰林落塵。
就算不能阻止他,也要打斷他的施法,讓他寸止!
他們知道有許沐晴在,林落塵不敢對他們下殺手,大不了就挨一頓打。
林落塵此刻正煩著呢,碰上這些主動送上門的,自然不客氣。
他忌憚許沐晴,的確不敢痛下殺手,但下手那個叫狠。
跟他一戰以後,不少人都被抬著回去,至少半個月內沒能力再來騷擾林落塵了。
其他人見狀毛骨悚然,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唯恐自己一躺下十天半個月。
但林落塵還是被打擾煩了,乾脆讓蘇羽瑤出去把他們打發了。
蘇羽瑤也缺一些實戰的歷練,正好想藉此良機嘗試一下。
但轉念一想,到底是自己是師尊,還是他是師尊?
這活一般不是弟子替師尊擋的嗎?
怎麼輪到自己,就變成自己替他擋這些無所謂的挑戰?
一想到這裡,蘇羽瑤頓時氣呼呼的,恨不得回去好好收拾那傢伙。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可惡,怎麼都是自己吃虧!
另一邊,冷月霜跟幽暝暗暗較著勁,每日明爭暗鬥不斷。
林落塵每日想盡辦法哄著冷月霜,同時還得照顧幽暝的情緒。
他在兩女的夾縫中生存,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不過林落塵發現夏九幽說得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兩女為了爭風吃醋,對他做出的一些親昵舉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落塵不動聲色,默默地占著便宜。
要知道,有些口子一開,可就再也合不上了。
一連幾日的交鋒下來,幽暝還是吃了不少虧。
畢竟冷月霜能夠跟林落塵一起研究那蘊天棺,而她卻幫不上多大的忙。
而且她有特殊的厄運之體,林落塵只要一碰她,馬上就有人來找林落塵麻煩。
這讓幽暝氣得夠嗆,但最終受苦的卻是蘇羽瑤。
蘇羽瑤每天幫忙打發這些弟子,看著兩女爭風吃醋,自然是不服氣的。
於是在晚上的時候,她便開始發力,找回場子。
自己雖然打不過你們任何一個,但自己能跟他卿卿我我,饞死你們兩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事實證明,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蘇羽瑤一放開來,頓時將幽暝和冷月霜都氣得夠嗆。
這女人怎麼就這麼恬不知恥?
不僅半夜叫那麼大聲,而且還一叫就叫一夜。
兩女發現自己等人競爭半天,結果卻被蘇羽瑤給比下去了。
但偏偏她們還奈何不了蘇羽瑤,這讓她們很是憋屈!
曲泠音在識海吃瓜看熱鬧,吃得不亦樂乎,時不時拱一下火。
這讓林落塵很是無奈,瘋狂催促她加快速度。
數日後,蘊天棺上被抹去的傳訊陣紋總算被重新推演出來。
不過修復陣紋自然不可能憑空修復,刻畫陣紋還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林落塵手頭雖然有一些,但卻不全,好在邀月宮附近還有城池,可以前往採購。
於是,冷月霜被迫帶著林落塵前往附近的城池。
幽暝見狀,也表示要一起過去,美其名曰盯著冷月霜這天辰之人,以免林落塵被美色所誘惑。
林落塵求救般地看向了蘇羽瑤,想讓蘇羽瑤救他一救。
誰知道蘇羽瑤視若無睹,直接轉身就走,堅決不參與這混戰之中。
自己才不要去湊這熱鬧呢,萬一被殃及池魚怎麼辦?
她這段時間被林落塵傾囊相授,修為也提升不少,也開始準備突破大乘了。
林落塵見蘇羽瑤不願意跟著一起去,也只能硬著頭皮帶著兩女一起前往附近的城池。
三人出了邀月宮,跟著冷月霜一路御風飛行。
很快,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小城就出現在眼前。
中州雖然同時與各地開戰,但邀月宮遠離戰場,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城中還是頗為熱鬧的,紛紛揚揚的雪花灑落而下,銀裝素裹顯得有些夢幻。
林落塵三人走入城中,林落塵走在中間,冷月霜跟幽暝一左一右跟在他旁邊。
三人一出現,很快就引來了城中百姓的注視。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冷月霜,不由議論紛紛。
「這不是邀月宮的冷仙子嗎?」
「是呀,那她旁邊的男子是誰?」
「不清楚呀,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能讓冷仙子作陪。」
……
冷月霜落後林落塵半步,眼神中滿是感慨。
「當年我千里迢迢去你輪迴聖殿,不料你卻陪著顧輕寒顛鸞倒鳳。」
「如今時過境遷,風水輪流轉,又輪到你陪著我在這裡閒逛了。」
聞言幽暝看向林落塵,冷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荒唐事跡呢!」
林落塵有些尷尬,不好意思道:「當時只是碰巧遇上,而且是輕寒先到的。」
幽暝好奇地問道:「這輕寒又是誰?」
冷月霜幽幽道:「我曾經的師尊!」
聞言,幽暝頓時瞪大了眼眸,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落塵。
「你這變態,就喜歡玩這種調調是吧?」
她發現自己和冷月霜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自己的是娘親,而冷月霜的是師尊。
此刻,幽暝似乎有些明白冷月霜的心情了。
林落塵尷尬道:「那個事出有因,情況比較特殊……」
幽暝跟冷月霜不約而同地嬌哼一聲,加快腳步,一下子把林落塵丟在後面。
林落塵看著快步離去的兩女,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壞了,她們好像統一戰線了。
好在兩女彼此還是有些不對付,沒有徹底站在同一陣營。
在這微妙的氣氛之中,三人很快就來到了那城中的珍寶閣裡面。
那掌柜熱情地迎了上來:「幾位貴客,請問要買些什麼呢?」
林落塵連忙遞出一枚玉簡,詢問道:「你們可有這幾種東西?」
那掌柜的掃了一眼,點了點頭道:「有,不過需要的貨量比較大,可能需要調貨。」
林落塵沉聲問道:「需要多久?」
那掌柜的連忙道:「小半日便可。」
林落塵點了點頭,問道:「價格呢?」
那掌柜的陪著笑臉道:「公子若是都在我這裡買,我可以做主給公子一個折扣,只需一萬極品靈石即可。」
林落塵想了想,價格還算公道,也就輕輕點了點頭。
他丟出一個儲物袋,淡淡道:「這是定金,儘快將東西籌備妥當。」
那掌柜掂量了一下,頓時眉開眼笑。
「幾位貴客可以在城中閒逛,三個時辰後,來這裡拿就可以了。」
林落塵點了點頭,看著城中,笑道:「我陪你們在城中逛逛?」
冷月霜雙手抱胸輕哼一聲道:「誰要跟你在城中逛呢?」
林落塵苦笑道:「這還需要等幾個時辰,總不能就在這傻等吧?」
幽暝雲淡風輕道:「我正好需要買些東西,我身上沒靈石了,你跟我來吧。」
冷月霜沒想到幽暝居然這麼快又主動出擊,卻又拉不下臉來。
林落塵咳嗽一聲道:「一起走吧,月霜。在這悶著也是悶著。」
冷月霜這回沒再拒絕,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幽暝撇了撇嘴,沒好氣道:「你不是不去嗎?」
冷月霜冷哼道:「他都誠心誠意邀請我,我便給他一點面子。」
幽暝冷笑道:「你其實也不用這麼勉強的。」
眼看兩女針鋒相對,林落塵連忙打斷道:「你們要買什麼?」
冷月霜自然沒什麼想買的,幽暝本來也只是個藉口,隨口道:「就買幾件法袍吧。」
林落塵自無不可,連忙道:「行,我帶你去看看。」
他帶著兩女離開此地,很快就來到城中售賣法袍的天衣坊。
三人走進裡面,只見琳琅滿目都是各種各樣的女子衣裙,讓人眼花繚亂。
那女掌柜見林落塵帶著兩個絕色女子走進來,頓時知道來了大主顧,連忙迎了上來。
「三位貴客需要些什麼?」
林落塵咳嗽一聲,沉聲道:「把你們這裡最好的法袍都拿出來,給兩位仙子。」
聽到他這財大氣粗的話,那女掌柜頓時眉開眼笑。
「好嘞!」
很快,那女掌柜就將各色的法袍拿了上來,一一介紹了起來。
「兩位仙子快看一下,這是我們天衣坊最新的款式……」
林落塵不由長舒一口氣,還好兩女平常時穿的色系不一樣,這總不會鬧矛盾。
不料那女掌柜拿出一件五彩斑斕的衣裙,一下子將兩女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兩位仙子,這件幻彩羽衣不僅能夠增強對天地的感應,還能幻化不同款式和顏色,滿足不同場合的需求。」
「這是由百花仙子所煉製,獨一無二,乃是我們天衣坊的鎮店之寶……」
林落塵聞言,不由暗罵一聲。
獨一無二?
這不是坑爹嗎?
果不其然,兩女異口同聲地道:「這羽衣我要了。」
說完,她們彼此對視一眼,嬌哼一聲,火藥味十足。
林落塵頓時冷汗涔涔,心中不由哀嘆。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
難道是幽暝的霉運嗎?
他小心翼翼道:「掌柜,這個真的只有一件?」
那掌柜尷尬點頭道:「公子,真的只有一件,而且百花仙子已經隕落,這是孤品。」
兩女都殺氣騰騰地看著林落塵,等待他做出決定。
你買給誰?
林落塵暗暗叫苦,都想問這百花仙子在何處長眠。
自己去把她叫起來,多煉製幾件再讓她回長眠。
眼看兩女虎視眈眈,林落塵把心一橫,沉聲道:「這件不要,換其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