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連續蹲伏了十幾天,終於讓曲紅兵找到了一個蕭家所有人都不在的時間點。
一大早,蕭建業便牽著那條蒙古獒出去了,應當是去打獵了。
而連續十幾天來蕭家的一位老大娘,往常總是早上八點就來了,昨天就已經不來了。
雖然曲紅兵不知道那老大娘是過來幹嘛的,但是今天也沒來。
又過了會,曲紅兵在院子內眼瞧著何桂蘭出去的身影,他急忙閃入院牆內。
等她走過後,他看著整天大門緊閉的隔壁蕭建國家。
他家自打從鎮上回來以後,整天就大門緊閉的,興許是覺得丟人,不想惹人非議。
不管怎麼說,一切都是最好的時機。
蕭建麗每天都趕著去村學上課,這會已經不在家了。
他推測,蕭家已經空無一人。
他果斷地快步走進蕭建業家大門,然後輕輕地推開院門,閃身進去。
看著院子內空無一人,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了句,
「建業,你在家嗎?」
淡淡的一句話,在靜靜地等待兩三分鐘後,並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曲紅兵不禁大喜,然後快步跑入屋內。
「他娘的,住那麼大一間泥瓦房,四間房!」
屋外漂亮大氣,屋內也寬敞明亮。
這不由得讓他想起了自家還住的是土房。
他一眼就瞧見了擺在桌面上的上海牌收音機,他覺得很是新奇,繞著它轉了一圈,怕發出聲音,不敢開。
旁邊擺著一台蝴蝶牌縫紉機,上面還搭著一套已經做好的棉麻長袖。
他脫下貼身的打滿補丁的長袖,然後取下縫紉機上面的棉麻長袖,穿在身上。
「哎,還挺合身!蕭建業的衣服就給我穿了,就當是他拿我銀圓的利息。」
他只能忍痛放棄那台收音機跟縫紉機,太大了他搬不走。
他直接進房,找到了蕭建業的房子,只見床邊架子上還掛著一兩套女人穿的衣服。
想起那位美得跟天仙似的王雨黛醫生,曲紅兵忍不住眼紅,
蕭建業憑什麼過得那麼好?找的媳婦又漂亮。
他迅速翻箱倒櫃起來,終於讓他發現了一個小盒子。
曲紅兵輕輕地掀開盒子,只見裡面躺著讓他心心念念的兩枚銀圓,旁邊還放著一根大金條。
他立刻就激動地從地上跳了起來,這根一斤多重的大金條可比銀圓能換到的錢還要多。
發了發了,這會真的是發了。
曲紅兵立刻取出兩枚銀圓跟金條,往自己褲袋裡塞。
他怕蕭家回來發現失竊了,又迅速地把房間動過的地方復原。
懷著竊喜,他大步踏出了房間,剛出門就對上了進門的蕭建麗。
蕭建麗在上數學課時,發現自己忘記帶課本了,但想到自家離學校不遠,她就跑回來取課本。
可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一位看著鬼鬼祟祟的男人,站在蕭建業房門前,
「你是誰?來我家幹什麼?」
「你為什麼要穿娘給我哥做的衣服?」
曲紅兵起初被嚇了個半死,以為蕭家有人回來了,還好回來的是蕭建業的妹妹蕭建麗。
他頓時邪念升起,想到蕭建麗也已經是上學的年紀,又那麼不巧,看清了他的臉。
他怎麼能留她下來呢?
他立即大踏步奔到蕭建麗的面前,然後左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右手撿起地上被他丟的破舊長袖,然後死死地捂住了蕭建麗的鼻子。
他眼神發狠,混著汗臭味的長袖讓蕭建麗掙扎地舉拳錘打他,但窒息的感覺很快就讓她失去了力氣,她對抗不了一個成年男人。
曲紅兵的內心處於天人交戰之中,殺死蕭建麗,他會被發現,那到時候就是背上一條人命了。
放過蕭建麗,他就要從今天開始逃亡異鄉,不能再回來。
怎麼辦?
曲紅兵正猶豫間,門外突然傳來狗喘氣的聲音,然後院門被重重地推開。
蕭建業一進來便望見了自己的妹妹被曲紅兵捂住了口鼻,眼看就要窒息過去了。
他又驚又懼,迅速放開了自己手中的霸天,
「給我咬!」
霸天被鬆開了限制,由於一道閃電衝了上去,逮著曲紅兵的大腿就是狠狠的一口,把大腿撕咬下一大塊肉。
曲紅兵疼得鬆開了捂住蕭建麗的手,蕭建麗被鬆開,推倒在地,她猛烈地咳嗽著。
曲紅兵被霸天逼得步步緊退,他並沒有帶刀過來,在大型犬面前就是被單方面碾壓的命。
蕭建業大步走到蕭建麗的面前,著急地撫摸她的胸口,讓他好受點,
「建麗,有沒有好點?」
蕭建麗緩緩的呼吸順暢了,還心有餘悸地撲入蕭建業的懷裡,
「哥,我剛剛回來就看到他從你房門裡面出來,然後他就想要殺死我!」
蕭建業心疼地安慰她,
「沒事,哥回來了。」
他憤怒地站起身來,曲紅兵被嚇得往後退,
「建業,我真的沒有想要殺死你妹,我只是想把她捂暈,然後你就回來了。」
蕭建業憤怒地衝到他的身前,然後揚起右拳就給他重重地打了過去,
「如果不是我剛好想回來,我妹就被你害了,你個人渣。」
頗有力道的一拳,打得曲紅兵頭偏向一邊,吐出了兩三顆牙,混著血水。
蕭建業提著他的衣領,衝著他的臉又來了幾個左右開弓,把他打得暈頭轉向,
「你是想來我家偷東西吧?你也不看看這是誰家?」
「還敢穿我娘給我縫的衣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蕭建業最後再重重地朝著他下巴來了一拳,打得他倒在了地上。
蕭建業見他暈了個半死,又去掏他身上的口袋,竟然摸出來一根大金條,還有那兩枚大清銀圓。
他心裡後怕,若不是他剛剛一直心裡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壞事要發生。
等到晚上回來,金條跟銀圓丟了,妹妹也沒了。
想到這,他又憤怒地衝著曲紅兵來了一腳,曲紅兵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個鞋印,鞋底踩著的狗屎也粘在了上面。
「建麗,你趕緊跑去村長家,說咱們家進賊了。」
蕭建麗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雖然剛剛腦子裡還有些怕,但她還是聽吩咐跑出去。
蕭建業站在地上,手裡捏著金條跟大清銀圓,心裡在高速運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大清銀圓還好處理,可以當作曲紅兵贓款的證據。
可是這根金條,按照現在的兌換來說,可比大清銀圓貴得多,
若是讓村里人知道他們家有一根大金條,那以後怕是不得安生了,各路小偷都會盯上他們家。
他又不能什麼事情都不干,一直蹲在家裡。
可曲紅兵已經知道了他們家有金條跟銀圓,他一定會說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