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軍跟林衛東絲毫不懼,自行車橫在了牛車的面前。
剛剛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這男人腳邊放的一堆五仁月餅盒,他又那麼著急地想要逃走,一定不對勁!
林衛東想到自己昨天空跑鎮上一趟,連一盒月餅都換不到,他就氣得牙痒痒!
王冠軍更是不懼,面前就一個人,場面還能比那天面對持槍特務還要危險嗎?
有蕭建業在,什麼都不算事兒。
曲遠山見態度如此強硬的三人,他腦中的警鈴大響,右手也緩緩地摸到了腰間別著的手槍,
若情況不利,他隨時可能掏槍射擊。
下一秒,曲遠山突然飛快地掏出了腰間的手槍,黑黢黢的槍口直接就對上了蕭建業的額頭。
他冷聲大喊,
「都給我滾!要不別怪老子手一軟,把你腦漿都崩一地出來!」
這一突然的舉動讓三人都愣住了。
林衛東連忙舉起雙手,試圖說服曲遠山,
「這位同志,我們並沒有惡意,你應該是誤會了!」
「我們只想知道你的月餅是去哪裡買的,如果來路得當,我們也想進一點來黑市賣,我們會給你好處費的。」
王冠軍雖然沒說什麼話,但臉色也是異常的緊張,生怕曲遠山的手槍走火,待會蕭建業腦漿塗地。
面前兩人很緊張的樣子讓曲遠山不由得放鬆了些,
原來三人看著來勢洶洶,卻像那紙老虎,嚇一嚇就破掉了。
曲遠山舉槍對著蕭建業,臉微微側過,衝著林衛東大喊道,
「給我走開!」
「快點!」
「三,二……」
曲遠山越說越激動,舉槍的手也開始往上抬。
嚇得林衛東連忙舉著雙手,看向曲遠山,
「別衝動!」
「我們這就給你讓開路,你趕緊去把自行車移開讓他走!」
王冠軍回頭看了看被槍指著的蕭建業,又看了看急得滿頭大汗的林衛東,
他咬咬牙,轉身走向了自行車,
這是他長那麼大以來,第一次那麼憋屈。
曲遠山用眼神餘光打量王冠軍,看著他把自行車推到了路旁,他的心開始放鬆下來。
剛剛一副不要命的樣子完全是裝出來的,要讓他開槍,他都不敢。
曲遠山打算等到王冠軍把車子移到路旁後,再用槍逼著三人都退到路旁,等到他們推開的距離足夠遠了,他再架著牛車迅速離去。
這時,曲遠山的手突然被重力打向一邊,然後虎口位置被重擊,他手一吃疼,還沒反應過來,手槍就被奪走了。
下一秒,曲遠山整個人就被拽下了牛車,往地面上倒去。
他還沒站起身來,蕭建業就一手拽住牛車韁繩,一手舉著手槍,頂著他的腦袋。
短短几秒,攻守易形。
蕭建業大喊一聲,
「趕緊過來牽住牛車的韁繩!」
王冠軍鬆開自行車,連忙跑過來接過牛車韁繩。
看著地上垂頭喪氣的曲遠山,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讓你橫!
他話剛到嘴邊,想喊「建業」,又覺得不好,就換成了「老三」,
「老三,這人怎麼辦?還是第一次有人剛用槍指著你的腦袋。」
曲遠山連忙哭喪著臉,他沒想到面前的男人看著平平無奇,結果迅速把他的槍奪走。
「幾位同志,這月餅我真的沒有多的了,我是去供銷社換的,求你們放我走吧,我該說的都說了。」
蕭建業又把槍頂在他的額頭上,往前推了推,嚇得曲遠山大叫起來,眼睛都閉了起來。
「這麼說,你這十盒月餅都是去供銷社換的,你哪來的那麼多山雞?」
曲遠山睜開眼,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那些雞都是我在山上打到的。」
他當然不想供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只能捏造成獵人身份。
「糊弄誰呢?你看著就不像趕山的獵戶。」
沒有那股殺過生的狠勁兒,剛剛握槍的手也白白胖胖的,也沒有繭子,就不像是幹過農活的。
「再敢嘴裡藏話,把老子逼急了,待會槍走火,把你往山里一拋,任由野獸將你分屍吃干抹淨,你能咋滴?」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你剛剛賣月餅的錢,我們就全部拿走了。」
蕭建業說完就假裝要摸錢,實際上眼睛一直盯著曲遠山,等著他按耐不住就說出真相。
曲遠山的臉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慫道,
「同志,我錯了!你別緊張,我拿的不是山雞換的,而是洪門鎮養雞場裡面的雞,二十隻母雞,全都不是我上山打的。」
「我就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現在供銷社的活動也沒了,我就算能幫你把母雞運出來,你也沒地兒換了。」
這些話成功地讓在場的三人都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王冠軍才拍著手掌,對著曲遠山大笑道,
「你這一手玩得厲害啊!」
「你是養雞場的採購員吧?把養雞場的雞運出來,再把供銷社的全部月餅換出來,拿來黑市倒賣,最後你再抽出一部分錢,交給養雞場平帳,剩下的錢由你跟供銷社那人平分。」
「我說得沒錯吧?」
王冠軍腦子轉得很快,一會就明白了曲遠山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