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覺得稀罕,少見,
但這一幕卻把兩人嚇了一跳。
就在冬瓜地旁,待會摸出一個冬瓜,跳進黃河也是洗不清了。
而且蕭二虎的出現太突然了,兩人都不確定他剛剛有沒有看到偷冬瓜。
眼看蕭二虎的手就要摸到雪狼,蕭建業想也沒想,就重重地打開了蕭二虎的手!
「啪!」
蕭二虎的手臂上甚至出現了一道紅印子,格外顯眼。
他不明所以地抬起頭,望向蕭建業,
「建業哥,你打我幹啥?」
要是其他人敢用這麼大的力道打他,他鐵定立刻從地上彈飛起來,還那人一巴掌。
但是打他的是蕭建業,他就算發火也得壓著。
蕭建業尷尬地說道,
「這兩頭雪狼裡面的骨頭也碎了,怕你摸著傷了手。」
「二虎,咱們還趕著拉雪狼去鎮上賣了,改天再跟你閒聊啊!」
蕭二虎雖然聽著理由有些奇怪,但也沒敢阻攔兩人,剛剛的事兒也沒放在心上,
「成!建業哥,下次如果上山趕獵帶上我唄,我也能幫忙拉個木筏啥的,分我幾口肉就成。」
蕭建業客套地回應他,
「改天有機會了就叫上你,先走了啊!」
蕭建業跟林衛東跟他揮了揮手,然後拉著木筏離開了冬瓜地。
等到走得很遠了,林衛東才舒了一口氣道,
「剛剛我看你突然打了蕭二虎,我都怕他突然暴起跟你打起來,待會就真的走不開了。」
蕭二虎可是跟村長都敢起衝突對罵的,別看是村裡的民兵,幹得是還挺混的,脾氣也很爆。
「剛剛我都看到他額頭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
蕭建業尷尬道,
「當時太急著把他的手攔開了,忘了收力道。」
「不過咱們趕緊回家吧,拉著這一堆東西,要是每個人都攔下問一問,待會冬瓜就藏不住了。」
兩人說完就加快了腳步,一會兒就到了蕭建業家。
兩人把木筏拖進院子裡,何桂蘭聽到聲響就連忙跑出來,見到地上的東西,「哎呦」了一聲,
「建業,你不是說去打山雞回來吃麼?怎麼都是野鴨跟雪狼?」
她再走近了些,等望清了藏在雪狼下的半截冬瓜,她愣了,
「山上哪裡長了冬瓜?」
蕭建業連忙出聲說道,
「娘,小聲點!這冬瓜是咱們剛剛經過村裡的菜地順走的,就順了這一個,我想著煲湯好喝一些。」
何桂蘭似乎是沒有料到蕭建業這麼老實,直接承認了冬瓜是地里順的。
她自然不會因為這個責怪蕭建業,只是無奈地笑,
「你這孩子,還敢去偷大隊的冬瓜了,下次可別再幹這回事了,要是被發現了多損你的形象哪?」
蕭建業笑笑,
「娘,咱們也就幹了這一回,下次可不敢再順村裡的冬瓜了。」
「待會中午燉個冬瓜野鴨湯唄,下火降火。」
「就是可惜了,這趟進山打了兩頭雪狼,我看路程太遠,就沒去打野雞了,等中午建麗回來估計要失望了。」
何桂蘭不在意地說,
「又不是家裡有金礦的姑娘,有啥吃啥,有啥好挑的?」
「衛東,你待會別走了,留在這兒吃午飯!」
林衛東舉起手晃了晃,婉言拒絕了,
「娘,我這會也打了野鴨跟雪狼,就不留下來吃飯了,改天一定留下!」
說完,他就把兩頭雪狼跟一隻野鴨放上了木筏,
「建業,如果你信得過我,等吃完飯我就去鎮上一趟,把這些賣錢了再分一半給你。」
本來想拉到黑市賣個更高的價錢的,但想到剛剛為了順個冬瓜,一路上已經有不少人看到他們打了兩頭雪狼,再拉去黑市反倒顯眼了。
他只好作罷,轉去賣給惠安飯館。
蕭建業爽朗地說,
「成!有什麼信不過的?」
揮別林衛東後,何桂蘭就急著進廚房準備煲湯了。
過了一個小時,聞著廚房散發出來的冬瓜野鴨湯的香味,整間屋子都縈繞著,蕭建業開始覺得有些餓了。
他自言自語道,
「建麗這會兒該回到了吧?」
說曹操,曹操到。
蕭建麗蹦蹦跳跳地跳入了屋內,她一進屋就聞到了香味撲鼻的湯,勾得她飢腸轆轆。
「好香啊~娘,今天咱們家是喝山雞湯嗎?」
蕭建業聽到蕭建麗的聲音,正想說這是鴨湯,卻看到蕭建麗突然轉頭,又往院門口的方向走。
他正納悶在幹什麼,只見蕭建麗伸出雙手,拽著門口外的一條手臂,想往屋內拽。
手臂很細,跟蕭建麗的一般大小。
蕭建麗邊拽邊喊著,
「梅艷,你別害羞,快點進來,我娘跟我哥都很好相處的。」
「剛剛說好了帶你回家一塊吃飯的,你都答應我了,怎麼突然又反悔了?」
一道小女孩的聲音響起,聲音有些怯怯懦懦的,
「建麗,我還是回家去吧,現在糧食不多,我不能吃你們家的飯。」
坐在屋內的蕭建業聽了,心裡對這個懂事的小女孩升起了一些好感,便大步走到院門口。
他看到兩位小女孩在拉拉扯扯的,另一位衣服雖然很破舊,但是洗得發白,很乾淨,小女孩臉上有些蒼白,小臉有些凹瘦,是經常沒吃飽的樣子。
蕭建麗見哥哥出來了,連忙問道,
「哥,這是我在學校交到的唯一一個好朋友,我能帶她來家裡吃一頓飯嗎?」
蕭建麗說完還用期盼的目光望向蕭建業,仿佛蕭建業說的話就是一道聖旨,能「恩准」好朋友進來吃飯。
家裡的大大小小的獵物都是蕭建業打到的,如果他同意,娘也肯定會同意的。
梅芳怯生生地喊了句,然後就縮在門邊不吱聲了,
「大哥哥好,我叫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