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建業迅速就看清了山雞的身形,勝在離得比較近,雖然被山雞嚇了一跳,但他還是及時打中了山雞的身子。
山雞直直地往下墜落,掉入草叢中。
他不禁感到有些興奮。
才剛來這一片還沒多久,就打到了一隻山雞。
說明這片草地比姐夫那邊還要好,
再逛逛看,或許還能有新的發現。
蕭建業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遠處五十多米處,一隻藏匿得很好的山雞先待不住了,突然騰空而飛。
山雞沿著右邊的方向飛,飛到了半空。
蕭建業沒想到在那麼遠的地方還藏了一隻,
他觀察著山雞的飛行方向,在心裡估計山雞的飛行速度,把槍口往山雞前方對準。
下一秒,槍聲響動,
等到那隻山雞應聲而落後,蕭建業繼續巡視四周。
但運氣都用完了,
這次他逛了一圈,都沒再見到有野雞飛起了。
或許這附近已經沒山雞了,他只好返回原先的方向,靠著依稀的記憶,尋找這之前掉落的兩隻山雞。
他先是走到最近的一隻山雞,拎著脖子往前走。
等走到起初那隻山雞掉落的地方附近,他繞了一圈,卻沒發現山雞的蹤影。
「咦?」
蕭建業有點迷糊了,感覺他沒記錯啊,明明就是掉在這一邊的,怎麼沒見山雞的蹤影?
他不信邪地再擴大了範圍,開始又繞了圈,依舊是沒碰見山雞的蹤影。
還能原地消失了不成?
正當蕭建業都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突然,
十米外的草叢突然騷動了起來,一道身影開始飛速穿過。
蕭建業看清了,分明是一隻狐狸,嘴裡還叼著那隻他剛剛打下的山雞,往左側的方向逃竄!
草叢很高,如果不是它逃跑的時候帶動草叢擺動,他都無法判斷狐狸的位置。
蕭建業不由得怒了,
這狐狸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偷山雞?
他的辛苦成果怎麼可能任由狐狸撿漏?
他離開丟下手中的那隻山雞,然後舉槍朝著狐狸奔跑的方向前側打了一發!
「砰!」
他不放心地往狐狸的方向跑去,一路上緊盯著草叢的動向。
草叢沒有再擺動,
蕭建業不由得在心中懷疑,
他打中了?
突然,那方草叢又擺動了起來,只不過這次移動的方向更加快了。
蕭建業看清了狐狸已經拋棄了到嘴的山雞,獨自逃生。
他哪裡會捨得放這頭狐狸走。
咬了他的山雞,就得把命給留下。
蕭建業不慌不忙地抬起槍,預判著狐狸逃跑的方向,衝著前方又來了兩三槍。
等到他踩過剛剛狐狸逃跑的方向,他瞥見了地上散落的血跡。
分不清是狐狸的還是山雞的,
他怕狐狸並沒有打中,會突然從草叢裡鑽出咬他一口。
他繼續小心地往前走,順著血跡,終於發現了躺在草叢中的死狐狸,已經斷了氣。
他蹲下來查看了一下死狐狸,拎著它的尾巴,站了起來。
只是山雞被他叼到哪裡去了?
他又返回逛了幾圈,發現了散落在草叢裡的其他兩隻山雞。
此行狐狸的收穫是意外之喜,他滿意地走回到林衛東的身邊,問道,
「姐夫,我在那邊打了兩隻山雞,還有一頭狐狸,你這邊的情況怎麼樣?」
林衛東笑道,
「這麼巧,我這也是兩隻,旺財剛剛跑了幾大圈了,都沒野雞飛起來。」
「今天運氣算不錯的了,咱們回程!」
蕭建業笑笑,
「這狐狸偷我的山雞,要不我都沒法發現它。」
「待會下山拿它的皮毛做條圍脖,冬天戴了暖和些。」
林衛東想了想,說道,
「你小子運氣不錯,還有狐狸送上門。但我覺得狐狸皮毛太顯眼了,掛在脖子上打獵反倒不安全,實在想的話要不就在村里戴戴好了。」
兩人邊說邊走,在一處拐角處,路旁站著兩個面生的男人。
看著不像是村里人,因為他們身上都穿著的確良的藍色襯衫,但他們手裡都扛著一把五六半自動步槍,正在互相推搡。
「走啊!再不繼續走天都黑了,你在這裡乾等著能有狐狸跑出來不成?」
「剛剛你都聽到了,那不是狼叫的聲音麼?要是咱們半路遇上狼群怎麼辦?」
「哎你聽我的准沒錯,沿著這條路,跟著我走到那片半米高的草叢,就是我小舅子打到狐狸的地方。」
「不行,我覺得還是回去吧!」
兩人說著說著就變成吵了起來,但位置是沒移動過的。
蕭建業跟林衛東也不認識兩人,草草地瞥了眼就收回了視線。
突然,其中一位男人眼尖地看見了他們,出聲叫道,
「同志,兩位請留步!」
「這頭狐狸能賣給我嗎,我出二十塊一頭收了。」
「我想收一頭狐狸做圍脖,送給我媳婦,你看成不?我帶了現錢,能直接把錢給你。」
男人小碎步走到了蕭建業的身旁,欣喜問道。
剛剛沒往前是對的,這不就有獵人打到狐狸了?
蕭建業看了眼男人,淡淡道,
「我也打算做條圍脖,平時狐狸不好碰見,不能賣給你,抱歉。」
二十塊錢收一頭小狐狸,價錢也算是適中,就算拿去供銷社賣,也差不多這個價。
但他與這位男人又不熟,犯不著賣給他。
他抬腳繼續往前走,並不為所動。
男人有些心急了,加快腳步追了上來,繼續勸蕭建業,
「我再加十塊錢,怎麼樣?」
這已經算是偏高的價格了,看得出男人很想要這頭狐狸。
另一位男人則是伸出手勸說道,
「洪利,三十塊一頭偏高了,這個價還不如去黑市瞧瞧。」
蕭建業瞥了瞥兩人,這是在他面前唱黑白臉嗎?
但他真不缺這三十塊錢,他不為所動地繼續走。
那男人見蕭建業毫不留念的,他突然就慌了,大步跟上,咬了咬牙,
「同志,我能出二十尺布票,外加三十塊錢,就要你手上的這頭狐狸,你看成不?」
本來打算給媳婦的生日買二十尺布,做一件漂亮的短袖,但想到那頭狐狸,他心動了。
本來他只願意花二十塊買一頭狐狸,但朋友告訴他這個價除非是遇上認識的獵人才買得到。
他不甘心,只能跟著朋友來到山腳下,想要上山碰碰運氣。
起初他覺得,一頭狐狸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但上山走了十來分鐘,眼瞧著離村子越來越遠,周圍的窸窸窣窣聲也變多了,聽到傳來的狼叫聲,他突然就沒勇氣往前了。
能瞧見兩個獵人下山,手裡還拎著他想要的狐狸,這不正是上天給他送來的嗎?
三十塊錢或許真能在黑市上買到一頭狐狸,但他不知道要去多少天都不一定碰得著。
他膽子又小,到時候如果碰上公安巡查黑市,被抓到了他的工人飯碗也別想要了。
這麼一想,還不如用布票跟錢換這頭狐狸。
宏利用期盼的目光看著蕭建業,期望能看到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