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抬起頭，盯著前方的白袍薩滿，眼底的驚懼宛若凝結成實質。
這傢伙，強都有些超出他的認知了。
白袍等同於人類的仙。
這樣的力量，是怎麼做到的？
仙，到底又是什麼東西？
白袍薩滿看著高陽，也同樣臉色臉色驚詫。
這個人類，三魂合一後，靈魂力量強大到能和他抗衡。
這樣的靈魂強度，說他已經是仙也不為過。
尤其是剛剛的那個少年，好像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如果不是靈魂力量無法恢復，耗光了他的靈魂力。
自己也不好打。
雙方都互相忌憚，都不想和對方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高陽的意識空間中，一根絲線連接到了高陽的身上。
高陽一愣。
難道說，仙鶴的投影死灰復燃了？
他心中一緊，擔心仙鶴給他下套。
白袍薩滿看到絲線的一刻，滿臉都是震驚之色。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另一半靈魂，竟然消失不見了。
則爾薩，竟然能滅殺他的一般靈魂。
這不可能！
絲線繃緊，將則爾薩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拖出。
則爾薩那張蒼老的臉，竟然恢復了緊緻，看起來更加像一個兩米多高的人類。
一步踏出，則爾薩出現在高陽的意識空間中。
他看向高陽，笑道，「小傢伙，做的不錯，你能撐到現在，活該你得到此番機緣。」
白袍薩滿朝著則爾薩大吼道，「不可能！你怎麼做到的！」
則爾薩笑笑，「曾經的我距離白袍不過一步之遙，不是我跨不過去，是我不屑跨過去。
我們的路，未必就是對的，白袍，也不是終點。
可惜，發生了仙劫大戰，否則我就是蠻族中唯一一個成就綠袍是薩滿。」
白袍薩滿瞳孔一縮，問道，「綠袍，是什麼？」
則爾薩沒有隱瞞，似乎是把白袍薩滿當成一個即將死亡的人，「綠袍啊，那是一條截然不同的路，走的不是仙途，也不洗白，走的是極致的惡。」
不過，對於我們這些畜生來說，也不算惡，那是我們的本性。」
聽到則爾薩稱呼自己為畜生，白袍薩滿又驚又怒，「我們是高貴的種族，人類才是豬玀！」
則爾薩沒有和他辯解，只是身上的黑袍開始燃燒起來，燃起了綠色的火焰。
他雙手張開，一股極致的惡意，從他的身體上顯現出來，在綠色火焰的燃燒下，他的黑袍逐漸朝著綠色轉化。
則爾薩笑道，「你看，其實也沒什麼難的，只要我們遵從自己的內心，就可以擁有登峰造極的力量。」
隨後，則爾薩脫去綠袍，身上再次恢復了那個代表著底層的藍袍。
藍袍加身，則爾薩身上的氣息卻並未下降，「你見到了嗎？
身上的衣袍顏色，並不能決定什麼，只要你的力量足夠，你穿什麼顏色的袍子，都不影響你的實力。
白袍……」
則爾薩打了個響指。
身上的藍袍褪色，變成了白袍。
這一幕，震驚了白袍薩滿，「為什麼，你怎麼做到的？」
則爾薩說，「因為我接納了自己，說自己是畜生也好，說自己的是高貴的種族也好，都是自我認知。
可是我們的自我認知太過狹隘，也導致了我們的力量，始終無法得到進步。
我們接納自己後，這份力量，也就得到了解放。」
說完，則爾薩身上的衣袍落地，露出他精壯的上身，看起來和普通的蠻獸無二。
他說道，「其實，是不是畜生，從來都不是你我決定。
我們生來就是蠻獸，無非是因為有天賦，才成為薩滿。
我們自己都將自己的族人，當做畜生對待。
那我們，不是畜生，又是什麼呢？」
說完，則爾薩竟然在沒有薩滿衣袍加身的情況下，手中燃燒起幽綠色的火焰。
白袍薩滿臉色猙獰。
則爾薩挑戰的，不僅僅是他的權威，而是要顛覆整個蠻族的力量體系。
如果他能成功，那些畜生一樣的蠻獸，也可以進入祖祠，修煉先祖之力。
那他們薩滿的地位，豈不是和那些畜生一樣了。
白袍薩滿吼道，「則爾薩，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則爾薩說道，「我當然知道，我在解放我們蠻族的底層戰士，我讓他們擁有和我們一樣的公平待遇。」
白袍薩滿吼道，「你太天真了，你觸怒的全部的薩滿！」
則爾薩卻平靜的說，「是啊，我觸怒了全部的薩滿，但是我得到了所有底層蠻獸戰士的支持。」
白袍薩滿吼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則爾薩卻哈哈大笑道，「可是就是你幫助的我，如果不是你分出另一半靈魂對付我，讓我吞噬後補全了靈魂，我也難以走到現在這一步。
你才是蠻族薩滿最大的罪人！」
白袍薩滿臉色猙獰，舉起手，手杖頂端有火球在凝聚。
則爾薩一副蠻獸的模樣，卻同樣施展出術法，綠色的火焰在凝聚。
轟隆！
兩種火焰碰撞，再次席捲高陽的意識空間。
高陽的意識空間先後遭受仙人之力和薩滿的先祖之力的碰撞，原本瀕臨破碎的空間，反而愈發的堅韌起來。
看似隨時可能覆滅，但就是莫名其妙的穩固住了。
高陽維持著意識空間就已經耗費了全部的力氣，眼前的戰鬥他無法再參與。
雙方不斷的使用術法對轟，誰也奈何不了誰。
直到則爾薩取出手杖，一邊向前衝鋒，一邊用術法抵消白袍薩滿的術法，衝到了白袍薩滿的面前。
白袍薩滿同樣使用手杖回擊。
可是多年以來，習慣了術法對轟的他，忽然近身戰鬥，卻發現自己失去了身為蠻族的戰鬥本能。
可是則爾薩卻很精通。
他的手杖砰的一聲，朝著白袍薩滿的腦袋砸了下去。
白袍薩滿舉起手杖格擋，結果則爾薩只是虛晃一槍，抬腳踹在了他的腹部。
白袍薩滿想要施展術法。
結果則爾薩欺身而上，一拐棗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白袍薩滿整個人都被打了飛了出去，半張臉上都是血。
則爾薩雖然是個薩滿，卻也是蠻族，蠻獸擁有的體魄，他同樣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