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的話一出，旁邊的幾個人同時看過來。
其中一人就是十二。
感受到十二殺人一樣的目光，高陽連忙解釋，「師父讓我含著，我也不知道怎麼吞下去的。」
老嫗安慰道，「別緊張，恐怕師父也沒想到你能把仙丹吞下去。」
她覬覦仙丹很久了，可惜沒機會觸碰，沒有任何一個煉丹師能承受住仙丹的誘惑。
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老嫗的雙眼放光，「師弟，還記得那枚氣血丹吧，我是送給你的。師姐現在有個請求，你可以答應嗎？」
高陽在得知五師姐是煉丹師的時候，就猜到氣血丹是她送給自己的。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
吃人嘴短，高陽答應道，「師姐儘管說，師弟能做到的，一定盡力去做。」
師姐掩嘴輕笑。
若是一個美麗女子這樣笑，那可定是別樣的風情。
可如果是個滿臉皺紋的六十歲老太太這樣笑，就沒那麼美麗了。
五師姐似乎不自知，「我要的不多，師弟的一點血就可以。」
果然是這樣。
高陽擼起袖子，「師姐想什麼時候要，儘管來取。」
五師姐的手指輕輕搭在高陽的手臂上，柔情萬分地說，「那今晚，你來我房間。」
她的手指，眼睛和聲音，都和剛剛成年的少女無異。
唯獨相貌，是六十歲的老嫗。
高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沒有表現出異樣，剛準備答應，十二忽然上前一步。
「不行！」
十二擋在高陽的面前，眼神中充滿了敵意和戒備，「師姐，今晚他答應我了，要來我的房間。」
五師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陰陽怪氣地問道，「十三年紀應該也不大，十二，你該不會看上他了吧？」
十二挺起她那不大的胸脯，承認道，「是又如何？」
五師姐忍不住罵道，「臉皮真厚！」
元青路過三人，餘光瞥了高陽一眼，「小伍，走了，別耽誤早課。」
五師姐不太高興，「二師兄，我……」
對上元青的目光，五師姐不情願地跟在身後。
元青問道，「你想要那小子的血？」
五師姐舔著嘴唇說，「他吃了仙丹，以他的修為，根本承受不了仙丹的藥力。不論什麼原因導致他還活著，但那枚仙丹肯定還在他的體內，他的血現在就是仙藥！」
元青的瞳孔收縮，「師父的仙丹，被他吃了？」
五師姐說，「我肯定不會聞錯，師父拿出過仙丹，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元青小聲說，「難怪師父今天不在，應該是去請丹陽道人了。」
五師姐沒聽清楚，「你說什麼？」
「沒什麼。」元青冰冷地說，「再等等，你會拿到他的血的。」
五師姐狐疑地看了元青一眼，「他惹到你了？」
元青沒有解釋。
來到大殿，地面上擺放著十三個蒲團，弟子們紛紛坐下。
高陽坐在最末尾的一個。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個仙鶴的石像，高三丈，上半身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真容。
他瞪大雙眼，集中精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穿透了洞頂，直達黑暗的盡頭。
他看到了一頭羽翼雪白，渾身是血的仙鶴，正在低頭進食。
他看不清仙鶴吃的是什麼。
正當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時。
忽然，仙鶴察覺到了什麼，低下頭，和高陽的目光對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啊！」
高陽的雙目感到一陣刺痛，閉上眼睛，兩行血淚流了下來。
侏儒幸災樂禍地說道，「嘿，膽敢直視仙人，真是膽大包天，沒瞎了你的眼睛算你運氣好。」
高陽緊閉著雙眼，過了很久才緩解。
大師兄解釋說，「十三，仙人不可直視，不可談論，不可褻瀆。念在你是初犯，不知者無罪，今日饒過你，下次再犯，禁閉三日。」
高陽捂著眼睛，低頭看著地面。
剛剛，他看到的那一幕是什麼？
大師兄說完，不再看高陽。
他高聲說道，「師父今天外出不在，由我來為師弟師妹們講課。在今天的早課開始之前，我們要為十三祝賀，他築基成功了！」
侏儒驚愕地看著高陽。
其他的弟子們也和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大師兄說道，「十三後來居上嗎，還沒築基的師弟師妹們要努力了，所以今天這節課，我們來講氣的運用。
氣，不只是可以用來強化身體，還可以進行外放，比如這樣。」
大師兄張開他骨瘦如柴的手，掌心對準地面。
砰！
明明他的手沒接觸到地面，卻有一股推力產生，撞擊在地面發出爆鳴聲。
大師兄抬頭看著高陽問，「十三，剛剛看明白了嗎？」
高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大師兄繼續講解，「氣的外放只要練習就能做到，沒有築基的弟子們，你們修煉了這麼久，應該也打通了某一處的經脈吧？」
眾弟子點頭。
大師兄說，「學會了氣的外放，就可以學習武技，武技和道術是相關聯，相輔相成。二師弟，你來演示給大家看看。」
元青站起身，拔出腰間的斷劍，只是眨眼間，一道劍氣已經直刺高陽的心臟。
高陽下意識的運氣，起身躲避。
他的蒲團上多了一個小孔。
十二蹭的一下站起來，「二師兄，你什麼意思？」
元青淡淡的說，「他築基成功了，如果連這樣的攻擊都躲不過去，那他不如死了算了。」
高陽的臉色鐵青，「二師兄，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
元青笑了下，收起斷劍，回到自己的蒲團位置坐好。
大師兄也沒有追究的意思，「好了，師妹師弟們應該也看清了，這道劍氣就是氣外放的運用，是武技的一種。但同時，也揉雜了道術在內，使氣變得更加銳利，更具有殺傷力。」
大師兄繼續講解，「氣還可以用來……」
高陽盯著元青的後背。
這次挑釁，他記下了。
看著站在一旁怒氣沖沖的十二，高陽拉了下她的衣袖，「沒事了，坐下吧。」
十二氣的摩擦著她的小虎牙，「渾蛋，早晚有一天我要砍了他！」
她看向高陽，解釋道，「我不是為了幫你，你還欠我一枚築基丹，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