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夜晚,堂口也有不少人在等待接任務。
藥堂發布的任務有些簡單,報酬高,來晚了就接不到了。
很多人選擇睡在這裡,天一亮,告知剛發,就去揭任務。
高陽和小曼隱藏在人群中,尋找到一處角落,坐下休息。
就在這時,高陽的餘光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一起來荒城的婦人。
她來藥堂做什麼?
婦人的身姿婀娜,風韻猶存,哪怕遮掩了面部,還是能看出她身上與荒城格格不入的氣質。
她在一眾傭兵中穿行,有時候會不小心撞到人,小聲地道歉。
高陽目送著她來到堂口。
婦人與堂口的夥計說了什麼,夥計離開。
過了一會兒,夥計回來,請婦人進去。
莫非婦人說的熟人,就是此地堂口的堂主?
還真是巧了。
萍水相逢,高陽沒有多管閒事,閉上眼睛假寐。
婦人進去後,夥計小聲道,「堂主說讓你到後院,人多眼雜,夫人理解一下。」
婦人跟隨夥計來到後院。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見到婦人後,快步上前,抓住婦人的雙手,「巧兒,你來了!」
婦人嚇得連忙收回手,「堂主大人,這次我來荒城,是想投奔你的。
不想路上遇到邪祟,老爺……老爺他……」
說這話,婦人的眼淚落了下來。
堂主再次抓起婦人的雙手,「巧兒,來,屋子裡說。」
這次婦人猶豫了一下,沒有掙脫。
堂主看著夥計,警告道,「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夥計連連點頭,「我今天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嗯。」
堂主滿意地點頭,換上笑臉,「巧兒,來。」
剛進入房間,堂主忽然從身後抱住婦人,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婦人嚇得臉色慘白,抓住堂主的手腕,「堂主,我……」
堂主在她耳邊說道,「你家老爺已經死了,你現在是自由之身……」
婦人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接受了事實。
約一炷香的時間,堂主起身,穿好衣服,問道,「只有你一人活下來了嗎?」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婦人滑嫩的肩膀上。
她抓著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還有我女兒,其他人全都死了。
還好我們的運氣不錯,路上遇到了兩個築基期的修士,幫助我們逃過一劫。
否則我們母女也……」
堂主坐在床邊,將婦人摟在懷中,問道,「怎麼回事?
那傢伙雖然沒什麼本事,但終究是朝廷的人,誰能把你們逼到現在的地步?」
婦人聲音淒楚,娓娓道來,「你應該知道二王爺吧,他喜歡遊山玩水,一日來到我們府中,老爺招待他……」
二王爺,堂主略有耳聞。
據說他喜歡吃肉,好色,但是不喝酒,還很胖。
手段惡劣,凡是被他帶回府中的女人,不出一個月要麼殘疾,要麼死去。
有人告御狀到聖上那裡,結果告狀的人反而被割了舌頭,縫上嘴巴。
堂主臉色凝重起來,「你們怎麼會招惹這傢伙,他要什麼給他不就行了?」
婦人哭得更加傷心,「他想要妙妙侍寢,我不同意,給他安排了兩個侍女。
當天晚上,二王爺的房間傳來慘叫聲,還沒到第二天,他就要求再給他換兩個侍女。
老爺進去一看,侍女已經死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堂主憤恨地罵道,「這個畜生!」
婦人繼續說道,「他點名要妙妙侍寢,我們自然沒有同意。
結果沒過兩天,就有傳言說老爺涉及謀反,要抄家。
無論我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聽。
老爺塞了五百兩銀子,才得到口風,說這件事是二王爺在背後推動的,而且證據已經藏在我們家中了。
只要抄家的官兵一來,找到證據,我們就會被判處誅九族。
二王爺的要求就是讓我們親自把妙妙送到他的府上……」
婦人幾乎哭昏過去,擦著眼淚道,「我們只有這一個女兒,怎麼會親手送她去火坑裡。
於是老爺托關係,查到了荒城。
據說荒城獨立管轄,亡命之徒很多,二王爺的手伸不到這裡。
我們變賣家產,打算來荒城隱姓埋名。」
堂主已經得知事情的起末,雙手搭在婦人的肩膀上。
婦人驚慌地說,「我現在不想……」
堂主沒理會她,強行把她按在床上。
結束後,堂主咬著婦人的耳朵說,「下次把妙妙也帶過來吧。」
婦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妙妙他還小……」
堂主笑道,「正因為他還小,所以搬過來一起住我才好保護她。
你不知道荒城有多危險,這幾天有個散修鬧事,已經死了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了。」
婦人被嚇到了,嘴巴長大,「金丹期!」
她不是修士,對修為沒什麼概念。
但是她見過高陽和白辰出手,知道他們是築基期。
築基期已經那麼強了,金丹期得多強?
連金丹期都死了,荒城……這麼危險嗎?
堂主的手在婦人的身上游離,「對啊,你聽我的吧,明天把妙妙接過來一起住。」
婦人有些猶豫,「可是,白公子已經在城中為我們租好了宅院,花費了不少銀子,我們搬走,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
聽到白姓,堂主警惕起來,「他叫白什麼?」
婦人說,「白辰。」
堂主的目光變得冷冽,「呵呵,白家,你們果然還是不死心啊!」
婦人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哀求道,「白辰是一個很好的人,他救了我們,還在我們母女孤苦無依的時候幫了我們。
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銀子,我一定會還,我想把銀子還給他。」
堂主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當然可以,明天我和你一起,親自去感謝他。」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婦人起身穿衣服。
堂主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還要回去?」
婦人說道,「妙妙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堂主起身,想要送她。
隨即想到外面眼睛很多,如果今晚婦人不回去,或者他親自送婦人回去,難免要傳出一些流言蜚語來。
猶豫片刻,他說道,「把你現在的地址給我,明天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