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村里死了很多人,新的村長石蒙還是派人送來了吃食。
柳生昨夜斬殺了三隻邪祟,屍體就擺放在村口。
對於昨晚潛入村子的邪祟數量來說,三隻可能只是零頭,柳生的能力也不止於此。
但沒有人敢表現出任何不滿,更不要說來討要說法了。
在這個世界,修仙者為尊。
飯桌上,丹陽道人說道,「死太多人也不好,讓他們知道厲害就行了,今晚控制一下。」
柳生點頭,「我知道了。」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誰也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高陽說道,「昨晚我發現……」
高陽將昨夜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柳生的眉頭微微皺起,「這群陰溝里的老鼠,又不安分了。
能來一個,說明肯定不止有一個,會有一群。
今晚大家都小心些,這些老鼠的手段詭異,殺人如麻,別栽了跟頭。」
柳生的目光落在小曼身上,盯著看了一會兒後才轉向十二,「你傷勢很重,這兩天就別出門了。」
十二沒說話,悶聲吃飯。
雖說他們已經可以辟穀,但能吃還是要吃的。
高陽剛吃下一口飯,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的目光落在米飯里,白色的米粒上,好像每個米粒都長了一顆眼睛。
高陽放心碗筷,假裝沒發現,說道,「我吃飽了。」
柳生也同時放下碗筷,看到高陽的動作後,沒有行動。
高陽的眼中,看到了無數根絲線,從村外連接在他們的吃飯的房間中。
昨夜放過他們,沒想到今天還不知死活。
今天有柳生在,高陽不擔心十二遇到危險,選擇主動出擊。
沿著絲線來到村子東南邊的山下,高陽看到絲線逐漸收攏,聚集在半山腰的處。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被發現,絲線中分出十餘根,悄無聲息的纏繞在高陽的腳上。
高陽繼續向前走,假裝不知。
此時,半山腰,一個臉色慘白,嘴唇艷紅的青年男人發出一聲輕咦。
「他不是發現我了嗎?」
「難道只是巧合?」
「再試探一下。」
更多的絲線朝著高陽的腳面蔓延過去。
但高陽就是沒發現。
青年發出一聲冷笑,「呵呵,兒豁,還以為你是什麼高手,沒想到是一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
絲線在高陽的體表蔓延,高陽每次邁步,都會將絲線撕裂,但更多的絲線會繼續蔓延上來。
當高陽幾乎被紅色絲線包裹後,也已經接近了青年所在的位置。
青年妖異的紅唇勾起,盯著山下高陽的方向。
當高陽露面的時候,他仿佛勝券在握,抬起頭來,目光陰冷,「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如何?」
高陽看到青年,疑惑的問道,「哦?」
青年說道,「只要你接下來當我的眼睛,得到的好處我分你兩成。」
高陽笑著問道,「什麼好處?」
青年說道,「你應該知道盤龍村有條龍吧,山青觀那個老妖婆,昨天把那條龍宰了。
盤龍村中除了那條龍,還有那條龍留下來的龍氣。
老妖婆不在乎,但是我們如果能得到龍氣,修為能更上一層。
現在的盤龍村,就如同一個剝了殼的雞蛋。
任我採摘!」
青年伸出白骨一樣的手,用力握緊。
高陽目光環顧四周,他的身體只剩下一隻眼睛,其他部分都被紅色絲線纏繞。
他好奇的問,「只有你自己?」
在高陽的眼裡,漫山遍野的紅色,好像瀑布一樣從山上垂下,落入下方的盤龍村中。
這肯定不是眼前青年一個人的手筆。
青年不屑的一笑,「呵呵,他們還在摸索的時候,我已經發現了龍氣的具體來源,就在你所在的那個老宅子裡。」
高陽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你找到是誰了嗎?」
自己就在他的面前,他竟然沒看出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
青年笑的時候,紅唇間的白齒格外顯眼,「快了,我已經感覺到我靠近龍氣了。」
高陽的身上傳來尖銳的嘶嘶聲,後來形成一片鳥鳴聲,紅色絲線開始躁動起來。
青年感覺自己有些操控不了絲線了,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怎麼回事,難道有人發現了?」
青年用力搖頭,「不可能,我這鬼眼尋常人用肉眼根本看不見,不可能有人發現才對。」
高陽嘆了口氣。
這傢伙,有些過於自信了。
不說他能看見,柳生就不是用眼睛去看的,自然也能看見。
十二身為白家人,精通巫蠱之術。
青年的技法在十二面前也不過是班門弄斧。
丹陽道人,見多識廣,高陽還看不清他的虛實,但高陽從他從未端碗的動作就能看出,他察覺的更早。
可能在場只有小曼後知後覺了。
但小曼身上有雷霆之力。
如果這些紅色絲線攻擊她,雷霆之力會自動反擊。
嘶嘶嘶……
雷電的光芒忽然展開,天空中烏雲聚集,一道雷電被高陽身上的雷電引動,咔嚓一聲炸響,落在青年的周圍。
青年嚇了一跳,忙從地面上彈起來,抬頭看著天空,驚慌的問,「這雷怎麼不對勁,為什麼就劈我,我明明已經做了遮掩法陣。」
直到現在,他都認為高陽在自己的掌控里。
高陽本想著通過青年尋找到其他的邪修一網打盡,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是時候收網了。
雷電嘩啦啦的落下,青年的遮掩法陣全部損毀,連同高陽身上的紅色絲線也全部炸開。
好像一個毛線球,忽然破碎。
青年這時才注意到高陽身體周圍閃爍的電光,他大驚失色,「是你搞的鬼!」
「你有點遲鈍了。」
高陽抬起手,手指尖的雷蛇咻的一聲,落在了青年的身上。
「啊!」
青年發出一身慘叫,身體被雷電環繞,十指鍵的絲線全部炸開。
他本身就是邪修,修煉的又是邪術。
這一下,直接將他電的外焦里嫩,一身修為潰散。
高陽走上前,抓住已經失去意識的青年的衣領,朝著山下走去。
他朝著遠處的山腰看了一眼。
山上如瀑般的紅色絲線已經消失不見,這群邪修跑的還挺快,比他抓著的這個兒豁聰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