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不是沒有嘗試自殺。
可是他的手腳都被鐐銬鎖住,連挪動一下都很困難,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連炸碎丹田來自殺都做不到。
探子看到高陽,沒了昨日的堅定。
他想了一整夜,各種讓他恐懼的想法從心底生出,不斷的消磨著自己的意志。
他不斷的問自己,我為什麼要堅持?
反正都是要死,為什麼不能痛快的死,我的堅持有什麼意義?
我為什麼要活著?
高陽看著他麻木的表情和失去高光的眼睛,知道他扛不住多久了。
高陽沒有問,而是讓屠夫先上刑。
兩息後,慘叫聲從堂中傳出。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探子的十個腳指甲已經被拔了下來。
其實,這種疼對於經受過訓練的他來說,不是什麼扛不住的刑罰。
可是有了昨夜的鋪墊,他的內心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心想,只要你們問,我就說。
可高陽就是不問。
探子抬起頭,看著高陽的臉,好像在看著一個魔鬼。
高陽說道,「繼續。」
短短兩個字,徹底擊潰了探子的心理防線,哭喊道,「我說,我說,大人您問,問什麼我都說!」
高陽給屠夫使了個眼色。
屠夫拽住探子的大腿,用剁骨刀的刀背,一點點的敲碎了他的腳趾。
「啊!」
探子扭動著身子,可是又如何能掙脫的了身強力壯的屠夫。
一盞茶的時間後,探子趴在地上,身上又是汗又是血,已經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疼痛,他的身體不斷的在抽搐。
高陽終於問了,「你們有多少人?」
探子虛弱的回道,「算上總管,一共二十五人。」
「目的呢?」
「殺了你。」
「誰派你們來的?」
「我不知道,總管知道。」
「你們總管在哪?」
「我不知道,總管讓我們分散躲在城裡,等計劃開始時,他會召集我們。」
「他怎麼召集你們?」
「我也不知道,但是以往的任務中,都會有人來通知,他有特殊方法能找到我們。」
聽到這話,高陽猜測,總管應該已經知道有人落到他的手裡了。
看來想要知道幕後主使是誰,還是要先找到他們的總管。
高陽對屠夫說道,「繼續。」
探子面露驚恐,「我都說了,我全都說了,你放過我,求求你……啊……」
又過去一盞茶時間,探子的膝蓋和手肘關節全都被屠夫敲碎。
高陽又問了一遍,得到了同樣的答案後,「給他一個痛快吧。」
屠夫把探子拖了下去。
谷先生站在一旁,低著頭,身體在發抖。
他把自己帶入到了探子的身份中,如果當時他不配合,高陽是不是也要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慄。
這個探子算是比較硬氣的了,竟然堅持了這麼久才說。
與此同時,秦升那邊也有消息傳來。
「城主,昨天丁堂主把城西分堂主送來了,經過連夜的審訊,我們把分堂的那些人的嘴撬開了。
做假身份牌的那些人,是成立的一個團伙,叫鬣狗幫,目前在城西屬於地頭蛇,在城西的交易市場收保護費。
但是有意思的是,城西分堂主說,期間有太監找過他,說讓他偽造二十五個身份牌。
這些太監是通過鬣狗幫聯繫的他,恐怕這鬣狗幫,和宮中的人有著特殊的關係。」
高陽知道荒城裡面會有各方勢力的探子。
點頭道,「帶隊,去圍剿鬣狗幫。」
此時,城西的一處大院中,聚集了上百人。
領頭的長相粗狂,身高一米九,身材碩大,皮膚黝黑。
他就是鬣狗幫的幫助,綽號狗哥。
狗哥的身旁站著一個瘦弱的書生,面善,但眼底時不時的流露出陰狠之色,與他的俊俏長相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書生是狗哥的軍師,同時還有一層身份,西廠的太監。
書生說道,「狗哥,昨晚藥堂的城西分堂被端了,不知道是誰幹的,沒有一個人跑出來,也沒有目擊者。
但是我收到消息,上次找到我們的那些宮中的人,有一人被捉了。
我猜測,能做到這個程度的,除了城主府,沒有第二個勢力能做到。
或許還會有藥堂總堂主丁天的參與。
如今已經過去一整夜,恐怕他們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吐露出來了。
要不然,我們出城避一避?」
狗哥在城西是地頭蛇。
聽到書生的話後,沉思了一會兒道,「我要是就這麼跑了,老范一定會趁機接手城西的市場,擴大地盤。
等我們回來,恐怕連口湯都喝不到了。」
書生不想把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勢力給葬送了,鬣狗幫對總管來說還有用,對城主府發動突襲的時候,鬣狗幫要當佯攻的炮灰。
現在不能送死。
他苦口婆心的勸道,「狗哥,忍一時風平浪靜,城主府出手,我們這點人,不夠看的啊。」
狗哥僥倖道,「也許查不到我們頭上呢?」
書生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傻逼。
他們也太小看城主府了。
只是他不能說。
因為當初是他為了騙狗哥幫總管進城,親口說城主府都是一群酒囊飯袋,在加上這段時間確實避過了城主府的耳目,利用和城西藥堂分堂的合作,賺了一大筆銀子。
所以讓狗哥對城主府有了一個錯誤的判斷,也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了。
但書生又不能直接罵,只能勸道,「狗哥,有一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城主風頭正盛,我們不適合硬碰硬,雖然能贏,但也會損失慘重。
暫避鋒芒,等風頭過去,我們回來讓他們知道我們鬣狗幫的厲害!」
狗哥一聽,有道理,「行,就聽軍師的。」
鬣狗幫朝著城西城門走去。
與此同時,城西城門,烏蘭已經帶著人將城門封死。
高陽和秦升,屠夫,已經來到了城西。
鬣狗幫到達城西城門,見到城門緊閉,非但沒有懼怕,反而大聲喊道,「開門!」
烏蘭早已經得到命令,抬起手,落下,「射!」
咻咻……
箭雨落下,鬣狗幫中傳來一聲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