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將名門正派的疑問放在心底。
「能不能搜?」
谷先生猶豫道,「搜魂這種事情,對於任何一個元嬰期修士來說都很簡單,但沒人去做。
城主,我反正都這個地步了,搜不搜都會被捉,但是你前途無量,真的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嗎?」
荒城是高陽的根基。
西廠的人不找出來,就不用考慮以後了,二王爺不會讓他活。
高陽點頭道,「搜!」
谷先生走上前,捏住撒謊的人的頭,口中默念咒語。
真氣注入撒謊的人的頭顱中,高陽感覺到一股靈魂波動逸散開來,撒謊的人的雙眼發白,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谷先生的手緩慢的從撒謊的人的頭上離開,扯出來一個幽藍色的透明人影。
谷先生的手好像提著什麼重物,兩鬢有汗水留下,極為吃力。
撒謊的人不斷掙扎。
隨著他掙扎,谷先生更加吃力,那藍色的人影也縮回去了不少。
此時撒謊的人徹底失去了意識,口水直流,身體無意識的抽搐。
藍色人影開始掙扎,想要回到身體裡。
谷先生低吼一聲,手上用力,再次將靈魂扯出來一截。
約過去了快半個時辰,谷先生終於將靈魂完整的抽出,他大汗淋漓,口中大口呼吸。
靈魂站在堂中,雙腳離地漂浮,一動不動。
撒謊的人的肉身,撲通一聲倒地。
這一幕,讓高陽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好狠,好惡毒的招式。
整個過程,受害者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任何刑罰都比不上。
撒謊的人也足夠硬氣,靈魂被抽出來,也沒求饒一句。
谷先生盤膝坐下,恢復真氣。
強如他進入元嬰期多年,施展搜魂之術,也有些吃力。
谷先生虛弱的說,「城主想要知道什麼,直接問就好。」
高陽看向靈魂,問道,「西廠的探子?」
靈魂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淡漠的沒有一絲感情,「是。」
聲音響起的一刻,高陽的脊背發涼。
因為他想到,他與井下的那些人,這樣對話過。
是的,他們也是靈魂,這樣對話很正常。
高陽看向谷先生,「靈魂抽出來,還能回到肉身嗎?」
谷先生說道,「不能,靈魂和肉身的連結已經消失,除非已經進入合體境,否則連奪舍都做不到。」
「合體境,才能奪舍?」
「沒錯,而且失敗的概率很高,失敗了會損失大量的靈魂能量。」
井下的那些人,都是合體境?
不對,不是!
高陽很確定,他們就是普通人。
但是為什麼普通人也能奪舍?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因為他們來自異世界?
高陽思考的時候,谷先生提醒道,「城主,他的靈魂能量並不多,他快逸散了,你得快一些問。」
靈魂還會逸散。
那井下的那些人是怎麼長時間維持靈魂完整的?
時間不多,高陽只能將疑問放在心底,看著靈魂問道,「你們這次來荒城目的是什麼?」
靈魂回道,「殺武王,拿到荒城,取龍血龍鱗,與東海使者商議。」
高陽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東海使者?」
靈魂回道,「是。」
「詳細說說。」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得到的命令就是如此,詳細情況只有總管才知道。」
東海這群鬼東西,又不老實了。
高陽問道,「他們不是只有夏天的時候才能上岸嗎?」
靈魂回道,「不知道。」
高陽發現自己對東海的了解太少了。
他鎮守著荒城,不了解東海,對自己的敵人一無所知,這是他的失職。
主要還是他的時間太少了。
高陽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你們總管在哪,其他的探子在哪,如何聯絡?」
靈魂回道,「我不知道總管在哪,其他的探子躲在荒城中,我們通過特殊的暗號聯絡。」
高陽問,「暗號是什麼?」
靈魂抬起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符號,「發現此符號,說明有同伴在附近,凌晨四點他會在此等候,前往即可見面。」
靈魂畫符號的時候,他的手和手臂已經開始逸散。
好像一陣藍色的煙塵,一點點的飄散。
高陽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對我了解多少。」
靈魂說道,「十三,山青觀仙姑的第十三個弟子,荒城的城主。
與臨安城的城主交好,與大燕國東部國土的小將柳澈交好,和白家是聯姻關係,和灰家少公子交好。
陛下的鷹犬,異姓王,武安王。
金丹期境界,邪修,手段詭異,力法雙修,心狠手辣,極為危險。
已經上了崑崙派的懸賞名單,懸賞金額三百兩白銀。」
靈魂說完後,完全消散。
與此同時,天空中烏雲滾滾,朝著荒城席捲而來。
數道目光落在荒城中。
護城大陣亮起,阻擋目光的窺探。
這時,有一道目光穿透了護城大陣,護城大陣好似玻璃一樣破碎。
目光落在谷先生身上。
谷先生身體顫抖,蜷縮著跪在地上,「饒命,前輩饒命。」
目光沒有在谷先生停留多久,朝著高陽掃了過去。
就在這時,目光忽然遭到阻擋,天空中傳來一聲慘叫,大罵道,「瘋婆子!」
注視著荒城的視線全部消失。
谷先生手腳發軟,嘗試了好幾次都沒爬起來。
高陽提著他站起來。
他的手腳也有些發僵。
剛剛的那些目光,最差的也是合體境,那道穿透了護城大陣的目光的境界,高陽判斷不出。
但是從他的慘叫聲和怒罵聲看來,應該是不如仙姑的。
那聲瘋婆子,罵的就是仙姑。
高陽等了很久,也沒有見仙姑出現,看來是不想見他。
谷先生痛哭流涕,擦著鼻涕說,「早知道搜魂會這麼嚇人,我肯定不答應你。」
高陽也沒想到搜個魂,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不過他更加傾向於,這些目光一直盯著他,只是藉助搜魂來發難。
否則天下這麼大,為何平時一點風聲都沒有?
總不能高陽是唯一一個搜魂的人吧?
高陽拍拍谷先生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習慣就好了。」
谷先生嚇得都不哭了。
不是,習慣?
意思是,還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