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看到鞭子,問道,「你一個閹人,想罰我?」
白眉太監眉毛一挑,「呵呵,可不是咱家罰你,是咱家代陛下罰你。」
高陽仰頭大笑。
隨著他的笑,鐵鏈越收越緊,嘩啦啦的晃動。
白眉太監皺著眉頭問道,「你笑什麼?」
高陽低下頭,冷笑一聲,「我笑你,真當你自己代表了皇上,你不過是他們送來給我出氣的走狗罷了。
想讓我殺了你,好好守住這陰魂山,好讓他們能在廟堂上繼續作威作福。
本王不發威,你真當本王是泥捏的!」
高陽調動體內的氣血,身上的鐵鏈寸寸斷裂。
白眉太監見狀,臉色大變,「武王,你可知這鐵鏈是什麼?」
高陽臉上滿是殺意,「他是什麼,與我何干?」
鐵鏈崩碎,高陽掙脫束縛,來到白眉太監面前。
抬腳,踹在白眉太監的胸口。
白眉太監倒地,吐出一大口血,胸骨全部斷裂,當場死去。
他的身上竟然一點修為都沒有。
那這鐵鏈,又是什麼東西?
高陽的目光落在他的筆,和白紙上。
他拿起筆紙,一股沉重的威嚴感,降落在他的身上。
就好像他是皇帝的化身,隨便一書寫,就是聖旨。
高陽笑了。
原來,這就是那鐵鏈的真相。
鐵鏈,代表了皇權。
他身上有龍氣,鐵鏈鎖不住他,他崩碎了鐵鏈,代表藐視皇權,意圖謀反。
想必廟堂那邊已經有人察覺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不過,察覺到了又如何。
有本事現在就派人殺了他。
陰魂鎮無人守,齊國長驅直入,直達費城。
失去了東南部的這些徒弟,燕國,也就離亡國不遠了。
他握著筆,嫌棄白眉太監舔過,於是蘸了他的血,在白紙上書寫。
燕國邊境陰魂山,齊國修士軍隊入侵,誠招天下有志者參軍。
本王論功行賞,所有繳獲的修煉資源和法器,全都分發給全部將士,絕無私心。
寫完,白紙燃燒,飄向空中。
與此同時,燕國天下震動,無數人抬頭望天,一行血字出現在天空中。
京城的街道上,修士駐足觀望,臉色凝重。
人群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年輕人忽然拔刀,「齊國敢入侵我們燕國,真是痴心妄想,我輩沒有貪生怕死之士,我這就去參軍!」
說完,他竟然轉身朝著城外走去。
與他一起的,還有許多人。
這些人,匯聚成了一道洪流,朝著燕國東部前去。
不只是京城,凡是有血性的燕國人,全都湧入了費城。
因為這裡,是直達陰魂鎮最大的城池。
也有部分邪修,棲身於荒野,看到天空中的血字後,毅然決然的前往陰魂山。
修士,從來沒有正邪之分。
有的,只是人心中的善惡。
也有甚者,看到了裝作沒看到,低頭將下巴埋在了衣服里。
身旁有人拉他,「你也是修士,為何不去陰魂鎮報效國家?」
那名修士低聲道,「我不是修士,你看錯了。」
廟堂上,李源也看到了這一行血字。
他氣的一巴掌拍在龍椅上,大罵道,「這個十三,真是不知所謂,他用朕的天子筆墨書寫聖旨,真當他是皇帝了不成!」
這句話,無人敢應。
他才想到白眉道人已經死了,否則這天子筆墨不可能落入高陽的手裡。
他才坐上皇位,手下無人可用。
丞相不聽他的,二王爺不理他,邊疆那些將領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只能依靠身邊的這些宦官。
可是這些宦官,都是廢物,連一個武王都搞不定。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一人。
李源道,「去,將龔公公帶上來。」
過了一炷香,龔公公的手腳上帶著鐐銬,走上廟堂。
這些鐐銬都是法器,可以封鎖人的經脈和真氣,將元嬰封在靈台中,任他有通天大能,只要沒有進入渡劫期,就無法掙脫。
龔公公走進廟堂,抬起頭,叩首道,「罪奴,拜見皇上!」
廟堂中空蕩蕩的,只有龍椅上那一人。
龔公公趴在地上不起,直到李源說道,「起來吧。」
龔公公艱難的爬起來,再次五體投地拜謝,「謝主隆恩。」
李源說道,「你當初對朕做的事情,朕可以不追求,但是你要替朕去做一件事。」
龔公公此時已經不成人形,就如同一個年邁的老人,枯瘦的身體上到處都是傷痕。
他低著頭,恭敬的說道,「陛下的命令,老奴一定照做。」
李源嘴角勾起,權利的滋味真的讓人沉醉。
他拂袖道,「武王,是你帶著聖旨去封賞的。
現在武王脫離掌控,意圖謀反,你有著不可推脫之過。
龔公公也不辯解,「老奴認罪。」
李源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現在,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去陰魂鎮,告訴武王,朕要撤銷他的封號。
並且,他還必須在陰魂鎮給朕守住,不要讓齊國人打進來。
我知道,你對他有恩。
他又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
是你提出的,他一定會答應。」
龔公公再拜道,「他確實會答應,但等齊國退兵,他的性格,也斷然不會忍。」
李源道,「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朕自有安排。」
龔公公的內心出現一抹涼意。
自有安排的的意思,武王肯定不會善終。
這是要卸磨殺驢。
龔公公說道,「謹遵聖旨。」
李源對一名宦官說,「你安排幾個人,和龔公公同行,一路上可要把他照顧好了。
現在公公沒辦法動用真氣,要是不小心出來個什麼邪祟,害死了他,朕可要拿你是問。
如果公公去了,武王還是不聽從,那就用公公的命威脅他。
公公一心為了大燕,想必一定會聽從的吧?」
龔公公拱手道,「老奴,願意聽從皇上的安排。」
「哈哈哈哈哈!」
李源發出刺耳的笑聲,指著龔公公說道,「此事結束,我幫你解開枷鎖,恢復你自由之身。」
龔公公再次拜謝,「謝主隆恩。」
龔公公出發了。
李源站在城頭上,盯著馬車離去的背影,對身旁的宦官說道,「無論武王答不答應,都必須把這個老傢伙帶回來,有他在,武王才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