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大事不好!」
「又怎麼了!」
韓峰煩躁的瞪了一眼。
是安逸太久,可也沒必要對屁大點風吹草動就一驚一乍。
「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公子,外面來了許多兵馬,道榮正在與他們對峙。」
韓峰眉頭一緊。
又來兵馬了?
徐庶面露緊張,「不會是曹操吧?」
「不可能。」
韓峰當即否定。
曹操就是再閒,也不可能放著孫劉聯軍不管來這。
「那會是何人?」
「我哪知道!」
徐庶眉毛一挑,「你也有不知道的時候?」
「不然呢?」
韓峰沒好氣的翻了翻眼,「我真要是你們想的那樣,天下不早就姓韓了?」
「噓!」
徐庶嚇了一跳,「德仁,不可胡言!」
「又沒外人。」
韓峰起身往外,「去看看是誰吧,這一天天的沒個消停!」
......
門外,密密麻麻的身影如烏雲壓境。
道榮與魏延並肩而立,以身軀築成一道屏障阻斷了進入莊園的道路。
如此狂妄的行徑,自是引來了曹丕的怒火。
「爾等好大的膽子,竟敢阻攔王師!」
聲音冷冽如冰,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魏延不敢大意眼中多了份謹慎和警惕。
道榮則不然,神色自若更透露著一絲不屑。
「你是何人,來此作甚?」
曹丕翹了翹嘴角,自有親信趾高氣昂道,「聽著,此乃丞相公子,速速讓那什麼韓峰出來跪迎!」
原來是曹操的兒子!
魏延心中一驚,更不敢放肆了。
道榮仍不以為意,並不屑的哼了一聲。
曹操本人都不懼,還怕一個兒子?
親信大怒,「你哼什麼哼?惹怒了公子讓爾等皆死無葬身之地!」
道榮上前一步,正要發作胳膊被拉了一把。
「別衝動。」
魏延掃了一眼,低聲道,「恐怕不下千人!」
「那又如何?」
道榮眼中仍不見絲毫懼色,這些人看上去就像烏合之眾,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況且都被打上門了還管他多少人?
反正有『小潘』兜底...
「呦,好大的威風啊!」
恰在此時,韓峰帶著徐庶走了出來。
「不久前丞相親至未見這般威風,看來公子遠勝丞相多矣!」
曹丕面色瞬變,趕忙否認,「本公子豈敢與父相相比。」
「公子何必謙虛?」
「住口!」
曹丕目露凶光,「你這廝是何歹心,竟敢挑撥本公子與父相的關係!莫非要與本公子為敵?」
韓峰很無語。
自己在家坐著,你率軍打上門,到底是誰有歹心,又是誰想與誰為敵?
不過畢竟是曹操的兒子,稀里糊塗的結怨極為不智。
韓峰還是主動拱了拱手,「不知公子名諱?」
「曹丕!」
還真是他!
未來曹魏的開國皇帝!
韓峰驚訝之餘,又十分疑惑。
二人沒有交集,曹丕為何來勢洶洶呢?
「原來是丕公子大駕,在下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曹丕緊咬著後槽牙,心中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可為了弄清抄襲一事只得強行壓下。
韓峰笑道,「可是丞相有吩咐?」
「是本公子來找你。」
「那請丕公子吩咐吧。」
曹丕深吸一口氣,「本公子偶然聽父相誇讚你才華過人,開創出七言詩體,不知可有此事?」
原來是為了詩,可韓峰心中反倒沒底了,畢竟為了救徐庶抄襲了曹丕的兩首詩。
主要是他真不清楚歷史上曹丕到底什麼時候寫出來的。
「丞相謬讚了。」
「那就是有了?」
「呵呵。」
曹丕暗暗攥緊拳頭,「能否一念?」
「既是丕公子要求,我豈敢不從。」
韓峰當即將兩首【燕歌行】念了出來,聲音洪亮,面色坦然。
不錯,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露怯,反正抄都抄了。
愛咋咋地!
曹丕確實沒咋地,就是面色紅一陣白一陣,臉頰還時不時抽一下。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挨打了。
竟然真的一模一樣!
莫說曹操了,曹丕都忍不住懷疑自己。
畢竟這兩首詩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哪怕身邊最親近之人都不知曉!
巧合麼?
誰能信,曹丕自己都不信!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那麼問題來了,誰抄襲?
曹丕都得選擇自己,因為韓峰根本沒有抄襲的機會。
可他冤枉啊,他沒抄襲!
該如何解釋呢?
若不洗脫抄襲罵名...
正絕望之時,心中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與其蒼白無力的辯解,為何不讓爭議徹底消失呢?
『死人』又不會反駁,簡單到只需找好一把『刀』!
有了對策曹丕心中瞬間舒暢,嘴角也微微翹起。
「這兩首詩果然精妙,非文壇大家難以有此造詣!」
「呵呵。」
韓峰直接笑出了聲,他真想問問曹丕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呢?
「丕公子過譽了,兩首破詩實在不值一提,念出來只恐徒惹人笑!」
「你!」
曹丕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讓士兵一擁而上將韓峰剁成肉醬,但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何必妄自菲薄,這兩首詩如此精妙,必可流傳千古!」
好一個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得益於此,韓峰算是徹底明白了。
曹丕必然是最近寫出這兩首詩,結果被自己提前『借用』。
莫名其妙背上抄襲罵名,可不得怒氣洶洶打上門!
如此一來,曹操為何要求寫詩留下徐庶也能解釋得通了。
可韓峰更無語了,這不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與未來曹魏的開國皇帝結怨,這不是瘋了麼!
關鍵是還不好解釋,不解釋可能會發展成不死不休的大仇!
真是醉了,想混吃等死實在太難了!
「丕公子過譽了,若不嫌棄還請往屋內歇息。」
韓峰友好的發出邀請,試圖以此來釋放善意,可惜曹丕絲毫不領情。
「不必了,本公子軍務繁忙,還要趕回許都。」
「丕公子真不進去了?」
韓峰再次發出邀請,對他而言和平解決仍是不二之選。
可曹丕比上次更絕,連理都沒理便轉頭離去,意思已不言而喻。
不打算善了!
韓峰撇了撇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行啊,真當自己是盤菜?
你還不是魏文帝,甚至連世子都不是!
裝什麼!
「曹丕來者不善,德仁你可要當心。」
徐庶作為旁觀者,清楚感受到了濃濃的惡意。
儘管雙方沒有直接衝突,可絕不會就此罷休!
韓峰笑著點點頭,「元直,如今我倒是有些理解劉備了。」
「何意?」
「世事無常啊!」
韓峰聳聳肩,面露無奈,「我與曹丕毫無交集,甚至從未接觸,莫名其妙結下近乎不死不休的大仇。」
「什麼!」
徐庶大吃一驚,他有些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韓峰撇撇嘴,「劉備怕劉表不死,擔心暗中往江夏跑被發現,也可以理解咯。」
徐庶哪還有心思去想劉備,「德仁,究竟怎麼回事?」
「別緊張,曹操我都不怕,還怕他兒子?」
韓峰挑了挑眉峰,「不過我會給他一個機會。」
徐庶眉頭一緊,「曹丕若一意孤行呢?」
「那我便讓他知道,什麼是最可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