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朱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卻說不出半個字,不禁在心中破口大罵。
這群廢物到底死哪去了!
韓峰挑了挑眉峰,「不是要等到天亮吧?」
「不會!」
朱猛當即否認,外面那些人就是再蠢也不能耽擱幾個時辰。
「很快便有分曉!」
「那本公子就等著咯。」
韓峰隨意笑笑,又愜意的回到了躺椅之上。
可朱猛的心卻愈發緊繃。
莊園內廝殺這麼久,喊殺聲哀嚎聲響徹夜空,難道外面的人全都是聾子?
白痴也能知道莊園內發生了變故,這種情況下不提前殺進來還拖延耽擱?
不對勁!
難道說出了意外...
朱猛偷偷往韓峰瞄了一眼,可瞬間便打消了這個質疑。
方才的情況很明顯,韓峰連自身都難保怎麼可能有能力對付外面的人?
難道還有另一波襲殺之人?
到底怎麼回事呢?
朱猛猛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究竟如何不得而知,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毫無異動。
咕嚕!
朱猛喉嚨涌動,一顆豆大的汗水滑落。
他慌了。
就像是外面埋伏的人不可能無視府內廝殺不可能耽擱這麼久一樣,他也無法再天真的認為什麼都沒發生。
「朱統領...」
不止是他,漫長的等待讓包括魏延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露出了驚疑。
到底怎麼回事?
朱猛無言以對,不甘心的往外看去。
府外的夜空依舊是漆黑無比一片死寂,仿佛是無盡深淵早把一切吞噬!
暗暗咬牙後,朱猛不得不硬著頭皮走向韓峰。
他必須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韓公子。」
「呦,朱統領啊。」
韓峰揉了揉惺忪睡眼,聲音沙啞道,「莫非有人殺進來了?」
「沒...」
朱猛尷尬的輕咳兩聲,「但應該快了。」
「哦?」
「為確保公子安全,我建議派人去府外...」
「可以。」
韓峰的爽快讓朱猛有些猝不及防,一時還有些不知所措。
「呃...」
韓峰伸手指了指,「讓文長去吧,他對附近比較熟悉。」
「好。」
朱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此舉正合心意!
魏延已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忠誠,韓峰明顯還被蒙在鼓裡!
朱猛立刻走到魏延身旁,低聲叮囑一番。
「都記好了嗎?」
魏延連連頷首,「朱統領儘管放心!」
「好。」
「外面情況不明,你多多小心。」
朱猛將魏延送到拐角處,再次低聲囑咐道,「找到他們後,立刻殺進來!」
「遵...遵命。」
魏延嘴上是答應了,可神色上明顯有些掙扎。
朱猛略有深意的拍了拍。
「我知曉韓峰對你有恩,但我等並非害他,而是為了他好,你不要多想。」
「我明白。」
「去吧!」
魏延點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躺椅上的韓峰,才咬牙離去。
忠孝兩難全,如今也是一樣。
他沒得選擇!
好在日後同為劉備效命,不愁沒有彌補的機會。
大不了以命相報!
有了這個覺悟,魏延沉重的心瞬間舒緩許多,甩了甩頭壓下亂七八糟的想法快步往外跑去。
眼下尋找己方埋伏士兵才是首要。
半刻鐘後,魏延借著月色到了約定地點附近,可到處都是漆黑死寂根本沒有半點人的影子。
正當焦急不知所措之際,鼻尖傳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魏延眉頭緊鎖,仔細嗅了嗅。
突然,雙目猛睜!
這是...
念頭剛剛升起,渾身汗毛也正要驚得倒起,一柄散發寒意的戰刀突然架到了脖子旁。
「別動!」
「誰!」
話音剛落,又一柄戰刀架到了脖子另一側。
「別動!」
魏延先是一驚,隨後心中狂喜,「我是魏延,我是劉皇叔的人!」
「呵...」
回應的笑聲是那麼的陰冷不屑,仿佛在笑一個小丑。
魏延瞬間感覺到了不對,「你們...」
話音未落,一盞火把在前方點燃。
緊接著,一雙雙凌厲的眼睛緩緩睜開,一具具漆黑戰甲在月色下閃耀。
魏延何曾見過如此精銳之師,頓時驚得瞠目結舌。
可讓他震驚的不止於此,前方五十步隱約出現一個凸起。
仔細看去,竟然是一具具屍體堆積而成!
......
兩個時辰後。
黑暗逐漸褪去,遙遠的天際上泛起一絲微弱的亮光。
仁德莊園前院,鼾聲時不時響起,韓峰早已在躺椅上入睡多時。
火爐徹夜燃燒本就溫暖了大片區域,配合一張柔軟厚毯簡直不要太爽!
與之相比,朱猛等人就沒那麼『爽』了。
一整夜的煎熬讓每個人都異常疲憊,慘白的面色以及布滿紅血絲的雙目更詮釋了絕望。
天都亮了,夜襲的人呢?
這場賭約豈不是...
包括朱猛在內沒有人能夠接受這個結果,他們不約而同的屏息凝神不發出一絲聲響,唯恐吵醒了睡夢中的韓峰。
再多一點時間,哪怕再多一點點,或許襲殺的人下一刻就來了!
朱猛滿心期盼著本該早已出現的漫天喊殺聲,以及一個人。
魏延。
他去哪了?
就算沒有結果也該回來匯報,為何遲遲不見蹤跡?
正當朱猛苦思冥想之際,前方一個慵懶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顫。
「唔...」
韓峰伸了個懶腰,緩緩從躺椅上坐起,「呀,天都亮了。」
如此輕鬆隨意的一句話,在朱猛耳中比起大敵當前還要喊殺聲還要恐怖。
他很清楚,質問很快就要來了!
果不其然。
「朱統領,看來沒有夜襲的人咯?」
朱猛無法回答只能低頭逃避。
夜都過去了,還有什麼夜襲?
韓峰並沒有急於質問,先是起身活動一番僵硬的身體,又與徐庶,道榮,鄧艾三人眼神示意一番。
自己是睡美了,但徐庶三人真是一夜未眠。
「辛苦了。」
「無妨。」
徐庶笑笑回應,儘管並不知曉內情但能夠安睡足以說明盡在掌握。
這意味著韓峰昔日的承諾即將兌現!
心情好,勞累自然也就無限減小。
道榮和鄧艾沒那麼大興致,二人接連打著哈欠。
韓峰沒有過多理會,往前走了幾步,「朱猛,天亮了。」
朱猛自知躲不過去,也只能咬牙相對,「是,天亮了,不過...」
「不過什麼?」
「魏延還沒回來!」
「那又如何?」
「或許是他有所發現,驚走了敵人!」
這是朱猛絞盡腦汁找到唯一狡辯的理由,可惜得到的只有不屑一笑。
「可能麼?」
朱猛不死心,掙扎道,「為何不可能?魏延沒回來,說明...」
「他不會回來了!」
韓峰這話,讓朱猛一愣。
「什...什麼?」
韓峰嘴角翹起詭異的弧度,冷聲道,「我說他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