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粲?
又是他?
眾人紛紛面露異色。
先是詩詞又是歌賦,最後又是對聯又是萬金?
還真是不死心呢!
王粲絲毫不在意這些目光,徑直上前。
「韓公子,在下並非為了萬金,而是想斗膽挑戰。」
堂堂建安七子,又出身望族且年長不少,開口竟以『斗膽』二字。
如此謙遜,韓峰自然不能失禮。
「王先生言重了。」
王粲再度拱手示意,「那在下就不多贅言了。」
「請。」
「上聯,千年老樹為衣架。」
嘶!
聲落呼氣,滿堂驚呼。
好一個絕對上聯!
連曹操都不禁點頭稱讚,盡顯欣賞。
這上聯,連他也有些束手無策。
「哈哈哈!」
韓凌聽後仰天大笑,極具興奮。
「好,好一個千年老樹為衣架!韓峰,你死到臨頭了!」
王粲再度拱手示意,「韓公子,在下無意參與爭奪,只為文會比拼。」
言外之意很明顯。
沒有韓凌搗亂,他也會站出來挑戰。
「我明白。」
韓峰笑著點頭,「王先生這上聯,果然精妙!」
「還用你說?」
韓凌得勢不饒人,抓緊羞辱道,「別白費力氣了,趕緊認輸跳下去!」
「你狗叫什麼?」
韓峰不屑道,「我說對不出來了嗎?」
韓凌大驚,「你...你裝什麼!」
韓峰懶得理會,拱手回應王粲,「這上聯,我還真能對。」
「請!」
王粲還禮,既期盼又緊張。
韓峰抬了抬下巴,「下聯,萬里長江作浴盆。」
「什麼!」
聲落,眾所驚呼。
還真對出來了?
曹操等人稍稍琢磨,皆露出驚愕之色。
千年老樹,萬里長江,真乃絕對!
「佩服!」
王粲毫無怨色,反而心服口服。
「韓公子之才,在下五體投地!」
「王先生之才,我也倍感敬佩。」
韓峰並非吹捧,而是源自內心。
世人皆以為落敗可恥,可又有幾人能夠站在文采最強者面前?
站上來,已是不凡!
才華,更是無可挑剔!
「慚愧!」
王粲苦笑幾聲,主動退了回去。
韓峰迴過頭,眉毛一挑,「嘖嘖嘖。」
韓凌渾身一抖,面部肌肉瘋狂抽搐。
他真沒想到如此絕對竟然都輸了!
「你別太得意!」
「贏了都不能得意?」
「還沒分出勝負呢!」
韓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不得不再次找上司馬懿。
「先生,可還有妙計?」
司馬懿面露為難,遲疑很久後才重嘆一聲。
「也罷!」
「哦?」
「就由我親自來領教一番韓公子大才吧。」
韓凌沒想到柳暗花明,心中再度大喜。
「先生請!」
司馬懿捋了捋衣袖,緩步上前。
「韓公子,在下前來請教。」
韓峰上下打量幾眼,「呦,親自上了?」
司馬懿面色平靜搖頭謙虛,「韓公子之才讓人望而生畏,在下絕難相比。」
「那還自取其辱?」
「敗不可恥,怯才羞愧。」
韓峰暗暗點頭,還真沒法再說什麼了。
「請吧。」
司馬懿正了正身形,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
「上聯:天上月圓,人間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請賜教!」
好一個上聯!
稍有才學之人,立刻領悟了其中精妙。
諸如曹操等大才之人,更是不禁目瞪口呆。
這是從時間角度,將天上月亮的月圓和人間每月的月半相對,強調每月的月圓之時恰是月半之日。
比起王粲的晾衣架,強了無數倍不止!
韓凌喜上眉梢,「先生果然大才!」
「此聯並非我所作,乃是家傳。」
司馬懿擺手推脫,更是嘆道,「說來慚愧,至今仍未對出下聯。」
眾人聽後恍然明悟。
難怪能寫出如此上聯之前卻沒有什麼才名,原來不是作者。
不過,仍然值得稱讚。
畢竟敢於直言,便是坦蕩君子!
「有點東西!」
這上聯的確不俗,韓峰不禁開口認可。
結果瞬間被韓凌譏諷。
「還用你說?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認輸!」
「誒!」
司馬懿假模假樣的擺手制止,「萬一韓公子能對呢?呵呵...」
「就他?」
韓凌一臉不屑,「能對出來我立刻跳下去!」
「果真?」
韓峰立刻追問。
韓凌心中咯噔一聲,不會真能對吧?
但見司馬懿如此自信,還是咬牙點頭。
「不錯!」
「好!」
韓峰嘴角上翹,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就等你這句話。」
「少廢話,先對出來再說!」
「豎起你的耳朵聽好了!」
韓峰目光如炬,看著司馬懿自信道,「這上聯的確不俗,可惜遇到了我!」
「是嗎?」
「聽著,下聯今夕年尾,明朝年頭,年年年尾接年頭!」
司馬懿聽後瞳孔驟縮,既有不可置信也有震驚。
困擾司馬家上百年的絕對,竟然被韓峰對出來了!
「好對!」
曹操忍不住出聲讚嘆。
「今夕」和「明朝」對比,「年尾」與「年頭」相接,在時間的循環中展現出一種巧妙的對應關係。
當真是無可挑剔的絕對!
連曹操都開口認可了,誰還敢質疑?
更何況眾人本就心服。
可韓凌就不同了,猶如置身冰窟一般渾身發抖,不敢想像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不過,好消息是不用想了。
韓峰直接用腳踢了踢。
「還等什麼?」
韓凌連退三步滿是祈求的看向司馬懿,這是他最後且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先生救我!」
司馬懿直接無視,撂下一句話後便退了回去。
「韓公子大才,在下佩服!」
「先生!」
韓凌大驚,可任憑如何呼喊司馬懿也未停下腳步。
「公子,我盡力了。」
「辛苦了先生。」
曹丕始終看在眼裡,又能說什麼呢?
韓峰如此驚世大才,莫說司馬懿,就算孔子復生又能如何?
只能讓韓凌『跳』了。
台子也不高,應該摔不死。
司馬懿抬眼望遠處看了看,「或許,也差不多了。」
「哦?」
曹丕雙目微睜,「等了這麼久,好戲終於要登場了!」
前方。
韓凌求助無果又被曹丕無視,心中早已絕望到了極點。
他的確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可真當舉起來他根本不敢。
就像韓峰曾經說的,豁不出去!
「等我踹你?」
「你...你別太囂張,我還沒輸!」
韓凌被逼無奈,又開始用老本行耍無賴。
韓峰見怪不怪,索性直言道,「這樣吧,我也有一上聯,只要有人能對上來,我立刻認輸!」
「果真?」
韓凌眼露驚喜。
「當然。」
韓峰不屑道,「你以為我是你?言而無信,不知廉恥!」
「你...你說!」
「聽著,上聯: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話音落下,眾所絕望。
連曹操都晃了晃身子。
這種上聯,恐怕永遠也對不出來!
韓凌可注意這些,而是狠狠咬了咬牙關。
「誰能對出下聯,我願出兩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