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寫的是已知曉傳銷的危害,並承諾以後不再參與傳銷組織。
當然,這種承諾書並沒有什麼約束力,更多的只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做錯了。
陳金髮看了兩眼之後簽了字,然後數完錢就要走了。
「怎麼,也不感謝下警察同志?要不是人家,你這4萬塊錢就打水漂了。」葉成在一旁說了一句。
陳金髮現在已經拿到錢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謝什麼謝,他們要是早點發現,我還能被騙嘛,真的是。」
說完,陳金髮拿著錢就走了,禮堂都沒多待一下。
這陳金髮,葉成對他也是無語了,典型的兩面派。
還好後面幾個還算好,都是乖乖的拿錢,然後歡天喜地地感謝了一番,這次沒虧錢真的是走了大運了。
下面就是那些賠了錢的就沒那麼好臉了,一個個黑著臉上來,把錢一領,然後不甘心地走了下去。
800塊錢啊,頂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了。
陳金海也把錢給領了,他也虧了800,看著手裡剩下的3200塊錢,他搖了搖頭,然後對著台下說道,
「好了好了,拿了錢就散場了。」
其他人一看沒什麼戲看了,一個個都站了起來準備走。
葉成跟小王他們對視了一眼,也準備下去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不公平!憑什麼要我們虧錢,我們是被騙的。」
緊接著一個人站到了台上,正是陳厚大。
他從桌上搶過話筒,對著下面說道,
「大家先別走,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
葉成站在身後平靜地說道,
「叔,還有什麼說的不清楚,人家文件上寫的明明白白的。」
小王也站了出來,看著陳厚大說道,
「這位老同志,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向我們提,我們會反饋上去的。」
陳厚大看了一眼小王,沒好氣地說道,
「跟你們無關,都是我們村里內部的事情。」
說完,他對著下面說了起來,
「鄉親們,我們也是受害者,憑什麼要我們虧錢,800塊錢呢,你們不覺得不公平嘛?」
下面那十幾個早就心裡暗暗滴血了,現在有人挑頭,自然在下面跟著喊了起來,
「不公平!不公平!」
十幾號人一起喊了起來,叫聲在禮堂里迴響。
一看這形勢不對了,小虎趕緊從側面走了上來,跟葉成站在了一起,然後低聲說道,
「哥,我感覺他們又要你賠錢了。」
「要我賠個毛錢啊,又不是我騙他們的。」
「你看吧,這幫白眼狼,我早就說了你別幫他們。」小虎低聲嘀咕著。
還別說,小虎這次說對了。
陳厚大接下來就開始把矛頭指向了葉成,
「這葉家老二早就知道傳銷是騙子,也不提前告訴我們,他是不是有責任?」
「有!」下面一群人跟著振臂高呼。
「我有尼瑪啊!」葉成直接罵了回去,他往台前一站,指著下面說道,
「我沒跟你們說嘛?你們聽嗎?」
「沒跟我們說,你就是禮堂講課的時候說了,反正沒跟我說。」陳厚大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一大把鬍子了,有這話不覺得丟人啊,還有,被騙是你們自己貪心,關我毛事。」葉成火了。
陳厚大卻沒理他,而是繼續對著下面喊道,
「還有那個何飛洋,是他騙我們的,他也要負責,對吧?」
「對!就是他,他也要負責!」
之前說葉成的時候,還沒叫這麼響,倒是說道何飛洋的時候下面的喊聲立馬提高了幾個級別。
這也是人之常情,雖然我蠢,但是不代表你能騙我啊。
當初好多人就是看到何飛洋穿的西裝,說起來一套一套的,所以也都信了。
說起來,何飛洋的確是有些責任的。
一看下面呼聲這麼高,陳厚大得意了,他看了看小王,
「警察同志,這個何飛洋騙了我們,我們可以找他索賠吧?」
小王皺了皺眉頭,走上前去接過話筒,然後對著台下說道,
「剛才這位老同志說的索賠問題,的確有這種情況。不過這屬於民事索賠了,你們必須要拿得出證據,證明當時何飛洋隱瞞了傳銷真相、誘導你們加入,這一點是比較困難的。你們可以起訴,但是法院看的是證據,只是光憑嘴巴說,法院是不會採納的。」
這是法律問題,他還是要跟大家說清楚的。
葉成也聽明白了,說白了,你有證據你就索賠。
但是一般人很難提供完整的證據鏈。
而且一說到去法院,估計很多人會打退堂鼓。
所謂生不進官門死不進醫院,很多人都是這種老思想。
果真,小王說完,下面就開始有點扛不住了。
「什麼?還要打官司啊。」
「這咋弄啊,我聽人家說,這打官司還要請律師的,律師很貴的。」
「我聽我兒子說,律師都是按小時收費的,賊貴,而且輸了也得給錢。」
「就是,說不定後面要回來的錢,還不夠付律師費呢。」
「800塊錢不行算了吧。」
一群人笑聲嘀咕著,這就是典型的國人的想法。
不願意打官司,哪怕是到了後世經濟上去了,不到萬不得已大家還是不願意打官司。
陳厚大一看,下面有點不妙了,他立馬從小王手裡搶過來話筒,然後厲聲喊道,
「打個屁的官司,這是在村里,村裡有村裡的規矩,他們不賠錢,我們就堵他們的門,給他們潑糞!」
這陳厚大說的還真的就是實情,不打官司大家自然有一套辦法,什麼砸人家玻璃啊,潑糞啊,下老鼠藥毒死人家狗啊、雞啊之類的,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小王一聽這話,這哪行啊,這是犯法啊,就算夠不到刑法,至少也是治安事件了。
他剛想從陳厚大手裡搶過話筒解釋,就聽見下面傳來一個響亮的女聲,
「我們賠!我們賠!」
緊接著,人群讓開一條路來,錢嬸兩口子帶著何飛洋走了進來,何飛洋一臉的尷尬。
陳厚大一看正主來了,立馬說道,
「你說的啊,你說賠的啊,大家聽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