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己那天走的快,沒搞他們的油箱了,要不說不定還真被人發現了。
想完這些,陳金髮忍不住鄙夷地笑了一下,
「就這水平,還想問出來是誰幹的,做夢吧你。」
話說葉成走出來後,默默回頭看了一眼陳金髮的房子,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說了句,
「蠢貨!」
犯罪心理學告訴我們,人一旦做了錯事,解釋起來的時候和正常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陳金髮是什麼人?
老混子,老賴皮一個,自己這麼找上門去,他竟然沒有發火,而且很耐心地給自己辯解。
葉成說了一句話,他說了七八句,要說心裡沒鬼,葉成打死都不信。
要真不是他做的,他聽到葉成的船被人動了手腳,肯定是幸災樂禍的說著風涼話。
解釋?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有個道理他還忘記了,那就是言多必失。
葉成只說自己的船被人動了,可沒說動了什麼。
他竟然能說出來沒往油箱裡加水,只是弄了機器和網子。
這要不是他幹的,葉成敢吃翔,直播的。
現在要想的是怎麼弄他。
這得找小虎商量一下,做壞事一定要有人商量著才有意思。
不過小虎歸小虎的,還有一件事情葉成想搞明白。
他快步走到李瘸子那,李瘸子竟然不在櫃檯後面,他敲了敲台面,
「老闆呢,你做買賣了?」
「來了,來了。」從屋後傳來李瘸子的聲音,這傢伙提著褲子出來了。
「喲,這麼有雅興啊,這天還沒黑呢,就啃上媳婦了?」
李瘸子苦笑了一下,
「啃啥媳婦啊,蹲了個大的,我這腿腳不方便,每次蹲坑都要了老命了。」
「那你裝個馬桶啊,還想啥呢,坐著拉不爽嘛?」
「老二,我這坐著拉不出來啊...」李瘸子無奈地說道。
拉不出來?
葉成也是佩服了。
還別說,真有不少這樣的。
尤其是寫老人,習慣了蹲坑的,突然給他個馬桶,他坐上去,整個人都是傻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然後後世條件好了,有些孩子在家就是馬桶的,到了幼兒園變成蹲便了,老師還是單獨教一下蹲便怎麼辦。
「拉不出來,你習慣一下不就好了,你這腿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再說吧,對了,要買啥?不會又買鹽吧,你要是一直買鹽,我都沒錢賺了。」
「少來,買鹽也餓不死你好吧。給我來條利群吧。」
「這就是嘛。」李瘸子開心地從架子上拿了一條貴的利群遞了過來。
「瑪德,哪個貴拿哪個是吧?」葉成吐槽了一句。
「碰到你葉大老闆,不宰一刀,我這好煙賣給誰啊。」
「行了,跟你打聽點事情。」
「誒,您說,我聽著呢。」
李瘸子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老老實實的坐下聽著了。
「陳金髮,他花了4萬買了十台機器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村里都傳開了。」
「知道他這4萬從哪來的嘛?他這樣子也不像是這麼有錢的人啊。」
說到這個,李瘸子也搖了搖頭,有點不解,
「我也不知道啊,這傢伙好像是突然有錢起來的,我也沒見他幹了什麼。」
「不過,我記得有一天他來我這買東西,買了一條華子,我那天就很意外,調侃了他一句,這是發財了?」
「他當時還得意地跟我炫耀了幾句,說什麼多虧自己聰明之類的。」
「我就問他聰明什麼,他好像意識到說漏嘴了,就沒再說了。」
自己聰明,這是什麼意思?
葉成點了根煙,思考了起來,
「哪天你還記得嘛?」
「我想想。」李瘸子趁機問葉成要了根煙,這傢伙,簡直了。
果然,別人的煙特別提神醒腦,李瘸子一抽,立馬「啊」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就陳家買大船的那天,那天陳金髮特別得意,不是買大船的激動,是那種奸詐。」
「你懂吧,老二,就電視裡那種奸詐的表情,簡直是一模一樣。」
奸不奸詐葉成管不著,倒是這個時間節點有點奇怪,買大船那天,他來買華子。
這也不像是他這種人的風格。
買大船?
葉成好像想起來一個事情,當初有誰跟他炫耀了一下,說他們的大船比自己的貴,因為設備要新。
比自己的貴?
他記得這大船是陳金髮去買的,葉成似乎是有點明白了。
「行了,你到時候要有什麼消息記得跟我說。」葉成也不耽誤時間了,跟李瘸子告別了一句之後趕緊走了。
回去的時候,小虎已經回到家了。
兩人密謀了一陣之後,葉成回家去了,他得準備明天出海的東西。
吃完晚飯,段春生來了一趟。
「老二,聽說你船被人弄壞了?」一進門段春生就關切地問道。
「嗯,沒什麼大事,只不過大船要去買配件,要點時間,暫時只能用小船出海了,可能帶不上段叔你了。」
「你這話說的,有啥帶得上帶不上的,帶我是情義,不帶是本分,看你這話說的。」
葉成就喜歡段春生這點,特別明白事理。
「找到是誰幹的了嘛?」
葉成搖了搖頭,「沒有,當時碼頭上沒人看見。」
暫時葉成還不想把陳金髮的事情說出去,自己要乾的也不是什麼好事。
多拖累一個人下來也沒意思。
「行吧,想開點,其實也沒多大的事情,小船也行,反正現在梭子蟹也不好弄了。」段春生感慨了一句。
「啊?這才多久就不好弄了?」葉成記得也沒開海多久啊。
「這還不是你搞的啊,一天十幾萬的,人家誰不眼紅,連其他鄉里的都過來了。」
額...
這也怪自己嘍。
「那現在咋辦,只能拖網抓魚了?」
「最近都在放地籠和延繩釣,你也改這個。」
延繩釣葉成知道,但是還真沒怎麼幹過。
說白了,就是一根繩子上捆幾百上千個鉤子,然後每個鉤子掛上魚餌,扔到海里,過個一晚上再去撈起來。
說起來跟地籠有點像,一個是靠網具,一個是靠鉤子。
「叔,這延繩釣我不太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