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進山找人。
這消息一出,不少人紛紛想起了上次進山被老虎叼走的陳啟。
現在陳啟屍骨都沒找到。
大傢伙不願意進山,都怕被猛獸給叼走了!
「啊,又要進山啊,萬一小命掉里了咋辦?」
「這群知青也是,咋會在大山里迷路呢,跟沒長腦子一樣。」
「能不能不去啊,經過上次的事之後,我都怕了。」
「我也是……」
底下嘈雜聲一片。
錢向東知道大傢伙的擔心,陳啟被老虎叼走的事,就發生在幾天前。
現在又組織大家進山找人,那不就跟送死差不多嗎?
可是知青不能不找!
錢向東咳嗽一聲後說道,「這次我跟著大傢伙一塊進山!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出事的!」
聽錢向東這麼一說。
大傢伙都沒再說話了。
錢向東親自帶隊進山,他們還有理由不去?
錢向東準備進山的物資。
陳興平回家拿獵槍,順便給爹娘報備。
王秀蘭一聽說兒子又要進山找人,她就心慌得很。
「興平,又要進山找人啊?上次去找人,不就沒了個人嗎,陳啟現在還沒找著……」
「你們晚上之前,還能下山嗎?」
面對王秀蘭的擔心,陳興平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娘,你別擔心,我之前一個人進山不是更危險嗎?這次這麼多人一塊進山,就更不用擔心了。」
王秀蘭聽兒子這麼一說,這才反應過來,兒子說得的確有道理。
陳興平將獵槍,刀,水壺,繩子之類的準備好後,就打算跟著大部隊進山了。
臨走之前。
陳興平牽起林允棠的手,將手槍放在了她溫熱的掌心中。
「允棠,這次進山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把槍拿著,注意別走火了。」
「好。」
林允棠的手背,感受著陳興平手掌傳來的溫度。
她看著掌心中的手槍。
感覺陳興平剛才說的話,就好像是出遠門的男人跟自己女人說的一樣。
他們兩頗有一副小夫妻的感覺……
陳興平和爹娘又交代了幾句後,就和大部隊匯合了。
旁邊幾個公社已經帶著隊伍進山找人了。
錢向東自然不能落後。
這次上山的隊伍一共有十六人,六人是民兵隊的。
一切指揮聽陳興平的。
陳興平就將這十六人,分成了兩個隊伍,一個隊伍配三個民兵隊成員。
兩個隊伍,從兩端的分叉路開始上山。
天黑了,在分叉路末尾匯合。
這樣搜索範圍更大。
到了天黑了,大部隊也能匯聚在一起,這樣更安全。
陳興平帶著隊伍在山裡搜尋了下午,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知青的蹤跡。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個隊伍在分叉路口末端匯合。
山林中的光線越來越昏暗,樹影在風中搖曳,仿佛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著他們。
天黑了,最怕有狼群出沒!
大傢伙看著深不見底的大山,全都很害怕。
全都頻頻回頭,害怕突然有一猛獸衝過來,攻其後背!
「錢主任,天快黑了,咱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紮營,明天再繼續找?」陳興平走到錢向東身邊,問道。
錢向東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眉頭緊鎖:「也只能這樣了。大傢伙兒都累了,再這麼找下去,怕是要出事。」
陳興平點了點頭,隨即指揮隊伍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上紮營。
大家紛紛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水,簡單填飽肚子後,便各自找地方休息。
然而,就在大家剛剛準備躺下時,天空突然傳來一聲悶雷,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雨勢越來越大,轉眼間便成了瓢潑大雨。
「糟了,這雨下得也太大了!」錢向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喊道。
陳興平迅速反應過來,立刻指揮大家:「快,把帳篷搭起來,別讓雨水淋濕了!民兵隊的,跟我去找些樹枝和乾草,儘量把帳篷遮嚴實!」
大家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但雨勢太大,帳篷還沒搭好,就已經被雨水打得濕透。
出來得急,大家都沒帶雨具。
現在一個個就跟落湯雞一樣!
陳興平見狀,趕緊改變策略:「不行,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感冒!快,跟我去找個山洞避雨!」
「金猴兒,快看看周圍有沒有山洞。」
陳興平一聲令下,金猴兒冒著大雨,在樹枝上不停跳躍。
晚上視線差,山里一下雨,水霧從地上涌了起來,大傢伙根本看不清前方。
隊伍在金猴兒的帶領下,冒著大雨在山林中艱難前行。
雨水沖刷著山路,地面變得泥濘不堪,大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時不時有人滑倒。
「興平,這雨太大了,咱們能找著山洞嗎?」錢向東喘著粗氣,大聲問道。
「必須找到!不然大家今晚都得遭罪!」陳興平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現在也沒別的方法了,只能去山洞躲雨了。
這麼大的雨,要是連夜下山也不可能。
山路濕滑泥濘,下山要走好幾個小時,萬一下山的時候摔在了山崖下,就算是活菩薩來了,也活不了!
「吱吱……」
就在這時,金猴兒突然指著前方叫個不停。
「好像有個山洞!」
陳興平順著方向看去,果然,在雨幕中隱約可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他立刻帶著隊伍沖了過去,果然,那是一個不大的山洞,雖然有些潮濕,但至少能避雨。
「快,都進去!」陳興平招呼著大家。
「救……」
是人的聲音!
難不成,有人槍走火,打中同伴了?
陳興平和錢向東心頭一緊,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來上的武奇也慌了。
他連忙衝倒下的黑影跑了過去。
錢向東舉著手電筒,發現地上是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男人。
這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是下鄉的知青。
男人胸口中槍,血順著槍口處,嘩啦嘩啦的湧出來。
原本就慘白的臉,看起來毫無血色,就跟死人一樣!
「你開槍幹嘛?」錢向東看著倒地的男人,厲聲問道。
武奇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看到有黑影在動,以為是狼,就……就開了槍。」
錢向東氣得拳頭緊握,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快,搭把手,把他抬到山洞裡去,要是繼續淋雨的話,說不定一會就沒命了!」
幾人迅速抬著受傷的男人進了山洞。
錢向東命人點起火把,山洞裡頓時亮了起來。
看著受傷的男人,錢向東犯了愁,眉頭緊皺。
「必須得儘快把子彈從他身上剜出來才行啊,要是不把子彈扣出來的話,他怕是撐不過今晚!」
「我沒做過外科手術……下手也沒個輕重,這可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