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夏長海動手,光是它本身衝鋒帶來的巨大衝擊力,
就讓羚牛的雙腿無法支撐,瞬間折斷了……
悽厲的哀嚎聲響徹了整片山谷。
看到這一幕,夏長海的嘴角微微上揚,
「妥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準確地說,比他想的還要完美!
本來為了避免羚牛爬上來,他還想著補幾槍,
現在好了,羚牛雙腿折斷,到死也沒法自己爬上來了!
如果有選擇的話,夏長海真心不願意開槍,
不是因為他是聖母,而是開槍會有損失,
羚牛很稀缺,不僅肉很珍貴,皮毛更是寶貝,
幾十年後的國外黑市上,一張完好的羚牛皮毛,價值高得驚人!
畢竟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光這招牌就足以證明它的價值,
確認羚牛再沒有反抗能力後,夏長海突然轉過頭,看向嚴家慶,
看到對方略顯慌張的眼神,夏長海臉上浮現出詭異的表情,
隨後他提起槍,慢慢地走向對方!
八十年代,這裡還是一片山區。
在這樣的地方,有人失蹤幾天,根本算不上什麼新鮮事。
就算去警察局報案,警察也多半只是敷衍一下,
絕對不會像後來那樣,組織上百號人進入山區展開搜救。
一般情況下,都是村幹部出面,發動鄉親們幫忙尋找。
當然,這得是有人家報了失蹤才行。
不然,村幹部哪會閒著沒事,平白無故去管這種事呢?
而且,還得先有人告訴他們出事了才行。
像嚴家慶這樣的老光棍,平時莫名其妙消失幾天,是常有的情況。
根本沒人會留意。
這也是嚴家慶能夠去盜墓的原因之一。
要是每天都按時回家,哪有時間去做那些事呢?
然而,嚴家慶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盜墓這件事上!
沒錯,這次他肯定活不成了,24小時內必然會喪命。
當夏長海走近,認出嚴家慶的那一刻,瞬間就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
夏長海經歷過兩輩子,見過太多的恩怨情仇,深深了解人性的複雜和陰暗。
所以,無論從情感還是道理上來說,都沒有理由去救嚴家慶!
當然,也沒必要自己親自動手。
把他扔在那裡不管就行了!
人在冰冷的海水中,最多只能堅持5分鐘。
之後就會因為肌肉麻痹而凍僵。
而在這荒郊野外,由於熱量傳導,再加上溫度、衣物等因素,
死亡的速度只會更快,用不了幾個時辰。
零下二十多度的深山裡,沒有任何可以遮風擋寒的地方,
再加上凜冽的寒風和身上的傷勢,又沒有人施救,
就算夏長海和他沒有矛盾,主動去救,嚴家慶能不能活下來也很難說。
夏長海無視對方的哀求,動手卸下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大喊大叫。
然後轉頭對喜棟和趙二溜說:「把那羚牛處理好,不要留下痕跡。」
原本他還擔心帶著那些「贓物」下山,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畢竟,以他現在的名聲,還是三個人一起上山的。
鄉親們肯定會好奇他們的收穫。
現在好了,大一些的貨物藏在羚牛的肚子裡,小的直接裝在兜里。
保證誰也看不出來!
等回到家,關上門,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為了保證羚牛的皮毛完整,夏長海沒有用刀捅它的心臟,而是用繩子勒住羚牛的脖子。
三個人相互配合,選好角度,猛地一用力。
就聽到「咔吧」一聲,羚牛立刻全身抽搐,沒了生命跡象。
幾分鐘後,就徹底不動了。
理論上來說,獵人對付值錢的獵物,最好的辦法就是擰斷它的脖子。
用槍或者用刀,都會損傷皮毛。
可別小看那些傷口,在評定皮毛質量時,傷口情況可是重要的因素。
有時候一道傷口,就能讓皮毛的等級下降好幾個檔次!
價格自然也會相差很多。
當然,道理大家都明白,但實際做起來卻很難。
對於絕大多數獵人來說,能抓住獵物就不錯了,哪還顧得上這些細節呢?
也只有現在羚牛掉進坑裡,雙腿折斷,行動不便。
否則,就算是夏長海也不敢用這種方法。
確認羚牛已經死亡,夏長海不敢耽擱,立刻開膛去除內臟。
按照老規矩,不吃的部分掛在樹梢上,做個標記。
剩下的連肉帶皮全部拖回去。
這獵物很稀有,這次就連頭都沒扔掉。
三個人,幾百斤肉,有簡易爬犁幫忙,又正是冬天,根本不費勁。
忙乎了一圈,太陽還沒下山。
臨走前,夏長海又去看了一眼嚴家慶,他已經面色慘白,
出現了明顯的失溫特徵,在這樣的環境下,死亡已經是註定的了。
夏長海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兩世為人,
他很清楚像嚴家慶這樣的盜墓賊,手上絕不止有一條人命。
從他的合作夥伴毫不猶豫地對劉老二下手就能看出來。
對待這種人,任何的慈悲和猶豫,都是對自己的傷害!
再者,既然選擇踏入這一行,就應該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殺人的人,別人也終究會殺他!
要是連這一點覺悟都沒有,趁早別在這行混了!
真以為現實就像過家家一樣嗎?
夏長海壓下心中的雜念,招呼道:「喜棟,趙老哥,走了。」
寧夏村,初冬的寒霜讓所有的樹都落光了葉子。
忙碌了一整個秋天,所有人都盼著這難得的清閒,湊在一起閒聊。
在這個沒什麼娛樂活動的年代,聊天成了人們為數不多的樂趣。
村子中心的小廣場,作為集體活動的地方,
農忙的時候是晾曬糧食的重要場地,
到了冬天,就成了大家聊天、傳遞消息的地方。
大爺大媽、婦女兒童,吃完晚飯就會自發地聚集在這裡。
人多了,話題自然也就多了。
「你們說夏家那小子這次能抓到什麼?」
「獵鉤都沒帶,應該弄不到大獵物吧?」
「這你就不懂了,冬天打獵,大多是打溜面,跟帶不帶獵鉤沒關係!」
「我估計是去掏倉子了,我看到趙山河那傢伙也一起上山了。」
「哎,姓趙的命好,跟對人了。」
「誰說不是呢,自從跟了夏長海那小子,趙家算是富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