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起來,一口咬住了野豬左邊的耳尖。
赫然是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二虎。
它全身滿是泥漿,毛髮都粘在了身上,看起來跟泥猴似的。
但是!
它身上一處傷口都沒有。
沒錯,二虎完全沒有受傷。
甚至連體力都相當充沛!
別誤會,它沒有偷懶。
說來也是離譜,
在追逐野豬的過程中,二虎腳下一個沒站穩,摔了一跤。
結果腦袋磕在了石頭上,當時就暈厥了過去。
等它醒來的時候,獵犬群早就沒影了。
還是憑著氣味才一路追過來的!
見到同伴那副「慘」樣,它哪能忍得住?
當即就沖了上去。
事發突然,
反應不過來的不光是其他獵犬,
連野豬也是懵的。
它哪能想到,都打到這種程度了,
敵人陣營居然還有援軍?!
不會還有更多援軍吧?
這個想法在它腦子裡一閃而過,
不過隨即就被耳朵上傳來的劇痛打斷了。
當即慘嚎出聲。
而這個聲音也將失神的獵犬群喚醒了。
見二虎咬住了一邊耳朵,
大白也「汪」的一聲猛撲上去,
咬住了野豬右邊的耳朵叉!
一左一右,兩條獵犬繃直身體死命把野豬的腦袋往地上按!
若是尋常野豬,
到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
兩隻耳朵都被咬住,野豬反抗的難度會暴增十倍!
很多老獵人判斷一條獵犬夠不夠勇猛,
就看它敢不敢給野豬「掛鉗子」。
好獵狗不一定敢掛鉗子,
但敢掛鉗子的絕對是好獵狗。
由此可見這一招在狩獵圈子裡的地位。
當然,掛鉗子的難度也配得上它的名氣。
野豬一旦被左右掛上鉗子,
在疼痛的驅使下,它們會本能地左右甩晃腦袋,嘗試用獠牙、豬鼻子去對付獵犬。
而這就恰恰掉入了陷阱。
眾所周知,脖子不論是力量還是耐力都遠遠不如身體的其他部位。
一旦用力過猛,那脖頸就會被扯傷。
野豬就再也無法對抗獵犬,
到時候只能被死死壓在地上,無力掙扎。
因此,正常情況下,只要獵犬能把鉗子掛穩當,
在獵人看來,獵物基本也就沒跑了。
不過,這次遇到硬茬了。
那是正常情況下,
眼下這隻獨居的野豬戰鬥經驗豐富,
它深知此時胡亂掙扎的後果,
感受到耳朵上的劇痛,並沒有嘗試用獠牙去攻擊獵犬,
而是撒腿就沖!
只要衝起來,就能甩開那兩條獵犬!
不過,獵犬顯然也知道野豬的想法,
眼看著大白已經掛住鉗子,
小白嗷的一聲也撲了上去,
一口咬住了野豬的上嘴。
尖銳的犬齒瞬間刺穿上頜,鮮血流淌的同時,疼得野豬腦袋直往上揚,
瞬間爆發的力量讓大白、小白、二虎腳下一空,
差點集體被甩飛出去。
好在,那只是潛能爆發,
已經激發凶性、下死口的三條獵犬也再次加大力量,死命把野豬往地上按。
與此同時,其他獵犬也紛紛行動起來,
有些攻擊肚子,有些攻擊後腿,還有的嘗試繞到側後方。
面對群狗的圍攻,野豬再也無法保持先前的冷靜。
它像瘋了似的,在原地不停地左右打轉。
剎那間,豬血與狗血濺得四處都是。
此時此刻,雙方已然殺紅了眼。
不難預料,這場狩獵結束後,
只要能活下來,哪怕傷勢再重,
參與狩獵的所有獵狗都會成為頂尖的強犬!
但眼下,野豬雖看似處於弱勢,
卻明顯在積蓄力量,
這就和打仗一樣,防守方只要能頂住敵人的第一波攻勢,
要是沒能穩住局面,
那麼進攻方多半最終都會失敗!
這頭大野豬正在等待時機,
等獵狗們力氣耗盡,就是它反擊的時刻。
汪汪!
嗷!
在血腥而激烈的氛圍中,有一條狗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小白龍不知為何,
獨自站在一旁,沒有參與進攻,
或者說,這傢伙的配合度實在太低,
它倒是想衝上去下嘴,結果不是咬不到合適的位置,就是被「自己人」撞飛。
家犬終究只是家犬,
即便跟著夏長海這麼久,經歷過不少事情,
在經驗、本能、體能等各方面,和獵犬依舊有著很大差距。
就這樣僵持了十幾分鐘,
野豬感覺獵狗們的力氣似乎消耗得差不多了,
它決定發起反擊!
不得不說,每一頭能成功長大的大野豬都不是好惹的。
別看眼前這頭大野豬被獵狗追得狼狽不堪,
但這並不代表它沒用,
恰恰相反,能在十幾條獵狗的圍追堵截下掙紮好幾個時辰,
足以證明它的本領!
察覺到掛在自己身上的獵狗已經出現力竭的跡象,
大野豬不打算再等了,
它猛地把身體一擰,拽得群狗都踉蹌著隨著它的身形移動,
接下來,只要它憋住勁再朝著反方向把身體擰回來,
巨大的離心力一定會讓獵狗鬆口,
到那時候,局勢就會發生翻轉!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將會互換,獵狗就要倒霉了!
別看之前那麼長的時間裡,獵狗的傷亡狀況好像不嚴重,
連一條重傷的獵狗都沒有,
那是建立在獵狗體力充沛、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大前提下,
可經過剛才的慘烈搏殺,獵狗們體力消耗嚴重,
這時候野豬再來挑釁,
獵狗就算能反應過來,體力也跟不上了,
好在,現場還有另外一條獵狗,
當大野豬扭轉身體,把屁股對準小白龍時,
「汪汪汪……」
一連串的狗吠聲劃破夜空,
也不知道觸動了什麼開關,小白龍突然衝上前,
縱身一躍,對準大公豬屁股後面的兩個睪丸就狠狠咬了一口!
「嗷……!」
一聲比之前所有慘叫加起來還要悽慘十倍的哀嚎從野豬嘴裡傳出,
那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就是在場的獵狗都感覺襠下一緊,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一刻,野豬全身的底氣都沒了,
心中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反擊念頭,也隨著小白龍這一口頃刻間化為泡影,
這也難怪,
關鍵在於,野豬這邊一鬆懈,就給了獵狗那邊反應的時間,
獵狗們調整好狀態,一個個重新站穩腳跟,
此時就算野豬再用力擰身體,
也不可能把獵狗甩開了,
當然了,大公豬現在也顧不上其他獵狗了,
無法抑制的劇痛讓它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屁股後面,
睪丸還在人家嘴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