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都爬到如今這個地步了。
又有什麼看不透的呢?
楚天闊往前面走了兩步,盛寺依舊是沒有轉過頭來,但是仿佛知道他過來一樣。
「殿下,何須要同我這個要死之人多糾纏?」
盛寺年歲稍大,而且爬到如今丞相的位置屬實不易。
他為人秉性也是沉穩,如今能夠下詔獄,那也是因為遇到了楚天闊。
不過他倒也沒有一個敗者的氣急敗壞更癲狂,仿佛早就已經認清了如今的形式。
楚天闊踩在地上的乾枯草上發出稀稀疏疏的聲響。
「為何不來?」
「沉香大人的手段當真是令人佩服。」
「不是嗎?」
楚天闊勾著唇,雖然笑著,但是眼裡卻一片冰冷。
他作為一個贏家。
看了一個如此厲害的人被自己打敗,倒也算是頗為有成就感。
盛寺這時候才捨得挪開眼睛,將自己的目光分了過去,看向了居高臨下,垂眸看著自己的楚天闊。
「其實我很好奇,你之前那般愚鈍,是人人都可以欺踩上的廢物。」
「為何這麼快就變得不一樣了?」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太子!」
「真正的太子已經死了。」
不得不說他的腦子還算是比較厲害一些的,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
楚天闊輕笑出聲,用眼神示意獄卒將樓門打開。
隨著鑰匙咔嚓一聲落在地上,他們兩個人之間也沒有多少隔閡了。
「盛大人,本宮不是太子難道你是嗎?」
「還是說你想要用流言蜚語再製造一起禍事來壓在本宮身上?」
楚天闊的龍氣早就已經超過帝王,所以哪怕是只淡淡的說一句話,也都是充滿了威嚴。
盛寺是真的沒有想到過之前他不屑一顧的太子如今竟然變得如此厲害。
「太子殿下,既然已經什麼事情都落下了帷幕,又何須來這裡顯擺你的威嚴?」
「大膽!」
「太子殿下不日即將登基,你一個階下囚,竟敢如此對太子說話?」
「還不快跪下!」
昭陽的怒聲呵斥,也沒有讓盛寺屈服,他只是微微一笑。
「這世間所有一切都如落花流水一般,太子殿下如今如日中天,受萬人敬仰。」
「可是難免會有一日跌落黃泉,到那個時候又和下關有什麼區別?」
咻!
鋒利的刀尖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處。
鮮紅的血液從脖子上面流了下來,看起來異常可不陰森。
而楚天闊抬起手來制止了他。
面對他的挑釁,楚天闊絲毫不在意。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為什麼你都已經是孤的手下敗將了,還會覺得孤是一個單純可以激怒之人?」
「就是說你輸給本宮是掉以輕心,可也是已經吃一塹長一智了。」
「又怎會這般愚蠢?」
楚天闊三言兩語就直接把這話給懟了回去,甚至句句都戳盛大人的心窩子。
大家本來就是足智多謀,在這上面一直不斷的爭鬥。
可是作為一個輸家,竟然如此愚蠢,那就有些讓人不可置信了。
盛寺本想著要維持好自己的氣節。
切莫避免被當成一個瘋子一樣的對待著,那個時候太子必然是會更加得意猖狂。
可不曾想他的手段竟有如此了得,而且洞察許多事情也是異常銳利。
「你!」
盛寺緊緊的攥住地上乾枯的草,怒不可遏的瞪著楚天闊。
「你有什麼本事能夠坐上這帝王之位?」
「你不過就是一個蠢貨而已,而且沒有了母家的依靠,如今在這裡跟我耀武揚威?」
「你以為這天下之主是這麼好當的嗎?」
「我告訴你,哪怕是你坐上了帝王之位,總有一天也會落得一個我如今的下場。」
楚天闊看著他被激怒之後,心中也是舒服了不少。
一直這個樣子裝著,好像對任何事情無比大度,確實是令人作嘔。
楚天闊輕笑出聲,「你覺得你還有之後嗎?」
盛寺聽到這句話也是不卑不亢的跟著脖子啊。
「你覺得我沒有嗎?」
他如今已經變得越發癲狂起來,好像對任何事情早就已經料定。
楚天闊聽到這話便對著昭陽示意,而昭陽拿出了那兩本帳簿。
「盛大人,這兩本帳簿若沒有你的話,恐怕是沒有辦法將你定罪了。」
「這算不算是自掘墳墓呢?」
盛寺看見自己埋在書房底下的帳戶竟然被挖了出來,滿臉的錯愕。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帳簿。
半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誰出賣了自己。
正當疑惑之際楚天闊解釋道,「這可是你的寶貝女兒親自告訴孤的呢。」
「如今證據確鑿,大人可還認為自己會有出路嗎?」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方才還不肯服輸的盛寺,成敗的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有了如今的這些帳簿,那他也算是在劫難逃了。
「是我的女兒……」
「哈哈哈哈女兒……」
盛寺像是瘋了一樣,一直狂笑,甚至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但是眼底的悲傷,濃烈的像萬年化不開的冰霜。
「娘娘呀,娘娘,我把你拉扯到如今這個地位,你又何曾不知道我對你的一片真心?」
「我這個做父親的當今就如此糟糕嗎?」
「真是難以相信,有一日我竟然也會落得一個如此的地步。」
盛寺一直笑著,直到最後突然發了狠一樣,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一塊比較鋒利的石頭。
速度極快地朝著楚天闊沖了過來。
昭陽正當拔劍之際卻被系統提醒的楚天闊直接一腳給踹翻在了地上。
手中的石子也是隨之飛向了外面。
楚天闊冷哼一聲,不屑的開口,「你就是個蠢貨。」
「姑已經打算放了老五,可若是你不肯就範的話,那貴妃娘娘自然也是得再繼續往外面吐東西。」
「才能再次換他兒子的平安,你猜貴妃娘娘往外面吐的東西是什麼?」
楚天闊的這句話讓盛大人愣了一下,但是又隨即沉默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心裏面明白貴妃娘娘的把柄能夠交易的也就只有盛大人的了。
盛寺如今也就是能夠明白了。
「你要怎麼肯放過他們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