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的眼底划過一抹自嘲,但還是非常平靜的點了點頭。
「可你也瞧見了,本宮沒有任何的事情。」
「本宮疼你,不允許你一直傷著自己的身子,可有些事情太過,那也就不好了。」
燕柔兒緩慢的走了過來,直接跪在了他的跟前。
「殿下,臣妾只想要殿下平平安安的能與殿下共白頭。」
「這就是臣妾心中唯一所願。」
楚天闊用食指轉著拇指上的綠玉扳指。
在聽見這些話之後只覺得有些諷刺,甚至眼底還多了幾分不耐煩。
他伸出手將燕柔兒白皙的下巴緩緩抬起,讓他與自己對視。
「真是你心中所願?」
這話的語氣和之前一樣,都是非常平靜的。
可是卻讓人聽著有極大的壓迫感。
楚天闊本身氣場就強大,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嚴。
這讓原本還篤定一定會騙過太子殿下的燕柔兒,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虛。
仿佛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眼前之人看穿。
自己跪在他跟前,也只不過是一個浮在他腳跟前的寵物而已。
但是。
燕柔兒還是強扯出一抹笑容來。
「殿下,臣妾對您的心天地可鑑。」
楚天闊用帶著那隻綠玉扳指的拇指輕輕的摩擦著她的臉。
心中總覺得有些噁心。
他的神色複雜,目光深邃,但是過了一會兒也只是淡淡的開口。
「起來吧。」
畢竟這麼跪下去也問不出什麼。
他鬆開了鉗制住的下巴,好像一瞬間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輕鬆。
抬起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筷子菜自顧自己吃了起來。
若是尋常的話,他自然是不捨得燕柔兒這麼跪著。
定然是要將人攙扶起來好好的溫聲細語哄上一番的。
可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變了,他的態度自然也是會變的。
燕柔兒現在還跪著,可楚天闊卻已經開始用膳了。
她是怎麼都不可相信,之前這個原本是很喜歡自己的人。
如今既然可以冷漠生疏到這般的地步了。
她筆尖有些酸澀,心中實在是有些難受。
其實既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話,那麼確實是沒有辦法去奢望。
可是被如此冷落,燕柔兒的心中還是很難過的。
被喜鵲攙扶起來。
然後站在旁邊拿著筷子給布菜。
「這是殿下最喜歡吃的,臣妾給殿下端過來。」
楚天闊抬手制止住了她想要端菜的手,淡淡的開口。
「不必了,有些菜吃多了也膩。」
「就眼前的這些味道倒也挺不錯的。」
燕柔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深吸了幾口氣之後看著楚天闊。
於是放下了筷子,也沒有再管什麼,就徑直的坐在了旁邊。
「聽說殿下今天下午遇到了林太傅家的幼女?兩人相談甚歡。」
楚天闊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擰著眉,心中沒來由的有一種反感的感覺。
「太子妃,你是要監視本宮嗎?」
這句話更加帶著冷沉的威脅,讓燕柔兒嚇得跪在了地上。
「只不過是想著多了解殿下一些而已,至於其他的心思,臣妾真的沒有。」
楚天闊聽到這話之後都不願意再繼續說些什麼了。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而且是真實存在的。
現如今又說這些。解釋的話有什麼用?而且還都是編造的謊言。
楚天闊向來都是比較直接一些的,將自己手中的筷子扔在了地上。
寢宮裡的所有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當本宮是傻的嗎?」
「燕柔兒,自打你嫁過來之後,本宮哪一樣是少了你的?」
「如今你還要做出這些事情來噁心本宮是嗎?」
燕柔兒聽到這些話之後直接跪了下來。
「殿下,您知道的柔兒不是這個樣子的人。」
「柔兒與你這麼長的時間了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你自然也是清楚的,對不對?」
燕柔兒眼神中的懇切和委屈,不像是作假。
可是現在楚天闊卻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和自己想像中的根本就不一樣。
「之前你性格溫和,看起來好像確實是一心一意的要跟著本宮。」
「可如今本宮確實覺得好像從未了解過你一樣。」
燕柔兒跪著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殿下,臣妾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情啊。相處起來的話,有些感情確實是會變,可是臣妾對你的心意從未改變過。」
「林家為什麼這個時候會把女兒送進宮裡來跟您聊天?說那些話還不就是想要讓自家女兒進宮伺候您嗎?」
「臣妾都懂得他們的意思,可是殿下為何不懂?」
燕柔兒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生氣。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過前段時間還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人,如今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楚天闊長嘆了一口氣,冷笑一聲。
「本宮知道你想說些什麼,可是燕柔兒那你的真心呢?」
「你以為這段時間本宮不知道嗎?」
「你的所作所為,難道本宮就真的是個很蠢很傻的人?」
楚天闊說這話的時候其實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看著被自己拆穿之後,眼裡的心緒,這一切實在是有些太過搞笑了。
讓人有些噁心。
「殿下,臣妾是真心愛您的呀!」
「有什麼事情臣妾一定會跟您說的,您千萬不要相信其他人說的那些。」
燕柔兒抓住了他的手,聲音哽咽,看起來楚楚可憐。
美人落淚確實是會讓人心生憐惜。
可是他楚天闊卻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的人。
被美色所迷,那對他來說實在是不可忍耐。
甩開了手,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人1字一句的開口。
「不用你說,有許多的事情本宮已經調查清楚了。」
「你又為何在這裡繼續演戲?」
「難道是說你還覺得本宮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嗎?」
燕柔兒愣了一小會兒是真的沒有想到過自己的那些事情,怎麼會被他給知道的?
「你說的什麼事兒?」
「我一丁點都不知道。」
「也從來都不清楚。」
「殿下如果扣這種莫須有的帽子的話,會不會對我太不公平了一些?」
「殿下,求求你信任妾身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