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柔兒索性就直接站了起來。
他不卑不亢的模樣也和剛開始兩人相見的時候差不多。
只不過是之前是非常的溫婉,帶著女兒家的嬌羞。
如今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眼神中滿是冷漠。
「皇上在這宮中長大自然也是知道這宮中宛如吃人的魔窟。」
「皇上是男子,而且胸有謀略,自然是可以為自己掙一番前程。」
「也不會讓別人去欺負你。」
「可是臣妾不一樣呀。」
燕柔兒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眼眶也是微微發紅,看起來異常可憐。
但是那股不卑不亢的勁兒也是讓人覺得他肯定是有什麼緣由的。
要不然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有什麼冤,你可以跟朕說。」
「朕之前對你掏心掏肺如此信任,自然也是會願意為了你做任何事情。」
「哪怕別人欺負你,那朕也絕對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燕柔兒聽到這話的時候終於沒忍住眼淚砸在了地上。
他如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退路。
而且像現在這個樣子又怎麼可能會真的甘心?
燕國滅亡了,燕柔兒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喜怒哀樂。
可如果不按照自己父皇的意思的話,那麼之後自己的母妃可能就不會活下去了。
燕柔兒不想做那個不孝之女。
而且母妃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傾盡全力的培養著自己,他又怎麼可能會忘記生養之恩?
「皇上,臣妾沒有任何的冤。」
「你現在就可以殺了臣妾。」
燕柔兒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手緊緊攥起。
楚天闊其實聽到這話的時候也是神色有些複雜。
他現在是知道了燕柔兒是有些難言之隱的。
可是不願意和自己說的話,那麼自己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你若不說,朕幫不了你。」
「燕柔兒,其實咱們兩個人之間沒有必要鬧到如今的這個地步。」
「可是朕就不明白,為什麼你會這麼輕易的就改變了?」
「甚至還做了這些事情,你讓朕都沒有辦法護著你。」
前朝和後宮息息相關,尤其是自己這個太子妃,現在也有很多的大臣們早就已經上了奏摺。
那可是敵國公主,誰都懷疑都是戲作。
他如果想要保住的話,那麼可能就得用盡很大的力氣了。
但是沒有想到過燕柔兒竟然也這麼不爭氣。
這樣他心中卻異常的難受。
燕柔兒哭到疼的他臉色蒼白,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跪在了地上。
「有些事情你沒有辦法去改變的。」
「父皇說若是我不願意那個樣子做的話,那我母妃就活不了多久,在後宮之中的女人就是要依仗著皇上來活命的。」
「之前的話恐怕我或許還能夠用自己的壽命去幫他預支來保住母妃的命。」
「可是現在我已經嫁給了你,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了,若是不那個樣子做的話,母妃絕對會被他給弄死。」
「所以我該怎麼辦?」
「皇上,您說臣妾一個敵國公主被送來和親,現在在朝堂之上那麼多人參臣妾。」
「臣妾要怎麼做?」
燕柔兒淚流滿面,看起來極為的痛苦。
他好像也為這些事情一直都不斷的掙扎著的。
楚天闊沉默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現在要該怎麼去解決。
有一些事情他不知道,也不明白。
「柔兒,這些事情你應該告訴我。」
「我是你的夫君,我如今這麼強大,自然也是能夠保護住你的。」
「至於你的母妃,我也絕對是可以想到辦法的。」
「你為什麼就不願意相信呢?」
燕柔兒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終於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其實他要的真的挺簡單的。
他笑了出來,然後搖了搖頭,眼淚再次滑落下來。
「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皇上,現在事情已經發展成這個樣子,臣妾不死難平悠悠眾口。」
「請皇上下令將臣妾處死,至於其他的呈現能否求皇上救一下臣妾的母妃跟小妹?」
「小妹和母妃一直都在燕國。」
「他們心思純良,絕對沒有任何害人之心。皇上只需要將他們接過來,幫他們隨便找個院子,讓他們安穩度日便可。」
燕柔兒說這話的時候笑了一下,但是看起來異常的淒涼。
不知道為什麼?
楚天闊原本就是非常理智的,可是在聽到這一切之後,心中也是有些難過。
他根本就不能接受眼前這樣的情況。
可是不接受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呀。
「你當真執意如此嗎?」
他神色複雜,其實心中還一直在掙扎著的。
「系統,幫我看一下,他是不是非得死?」
「倘若我要將他留下來的話,那麼後果會是什麼樣子的?」
楚天闊知道了他的難言之隱之後就並不是太恨了。
「宿主如果想要留下他的話,恐怕之後朝堂動盪,而且還會帶來一些沒有必要的麻煩。」
「燕柔兒是敵國公主的這個身份到底是有些不方便的。」
楚天闊聽到這話之後沉默了。
最終他點了點頭。
「燕柔兒通敵叛國,現在關注寢宮,等到明日直接問斬以示眾人。」
楚天闊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甩袖離去了,一絲一毫的留念都沒有。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畢竟太子妃可是皇上的髮妻。
雖然如今還沒有分那種妃位,可到底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他們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燕柔兒。
燕柔兒也只是微微一笑,但是那種笑容中透露著悽慘和可憐。
身旁的丫鬟聽到這話之後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子,咱們沒有辦法了。」
燕柔兒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已經被關起來的宮門只是微微一笑而已。
如今的他早就已經不在乎任何生與死了。
楚天闊能夠幫自己完成心愿的話,那麼死對他來說確實是一種解脫。
與所愛之人將那一段感情變成了非常噁心的狀態,他也難以接受的。
「你跟著我受委屈了,但是通敵叛國確實是死罪,咱們兩個誰都逃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