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被氣的不行。
儘管知道這是現實,可是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你說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像是要將牙齦給咬碎了一樣。
楚天闊頂著他那副要殺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好像絲毫不懼怕。
「而且再說你如今只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還想著繼續坐在皇位上面指點江山嘛。」
「按照之前的事情的話,你早就已經死了,可是兒臣孝順吶!」
「幫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讓你坐在太上皇的位置上面。」
「按道理來說的話,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以為會有一個好結果嗎?」
房間內落針可聞。
姬淵陰沉著一張臉,現在也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兒子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德行。
「其實你怎麼說就只不過是在怪朕之前偏心。」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你本身就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而已,讓你為了朕的兒子去做磨刀石,那又怎麼樣?」
姬淵終於露出原本的樣子了。
他一直都在演戲。
演各種慈父,又演各種好像受了委屈的人。
現在終於算得上是他自己了。
「好。」
「剛開始的時候,其實兒臣還是有些拿捏不定的,如今父皇這一番說辭,那兒臣也不會再心軟。」
楚天闊知道皇上最疼愛的是誰?
姬謹言確實是有一些本事的,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現在還不是被自己圈在京城外面。
他如今可憐的很。
恐怕早就已經沒有了做皇子時候的威風。
「父皇,你知道五弟現在在哪裡嗎?」
楚天闊勾了勾唇,那麼眼神中露出殘忍的笑容,讓人看起來有些嚇人。
姬淵知道他這個樣子絕對是沒什麼好事,但是又牽掛他們母子二人。
畢竟也是他真心喜歡過的。
他沉默了許久之後,這才沉著聲音開口詢問。
「你將他們母子二人關押在了哪裡?」
「所有的事情都和他們無關,你趕緊把他們給放了,要不然的話朕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姬淵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怒不可遏。
楚天闊神色淡定,氣定神閒的看著眼前的人。
「可是而且從來都沒有抓他們,只不過是將他們軟禁在京城外面的一處村子裡。」
「向來錦衣玉食,頗受父皇寵愛的姬謹言,可能到死都不會知道父皇沒有給他太子之位,那是因為愛他。」
楚天闊覺得非常的好笑。
算計來算計去,卻最終算計的滿是遺憾。
「他一直都覺得這是最疼愛你的。其實他才是最疼愛的兒子。」
「不曾想你卻能夠做到如今這樣的一個地步來,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
「當初是我粗心大意了,如今你可否能夠手下留情,然後他們母子二人。」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中都充滿了哽咽。
聽起來就覺得非常的可憐。
楚天闊忍不住砸了砸嘴。
「父皇之前可從來都沒有這個樣子,對其他人心慈手軟一番。」
「同樣都是您的兒子,可是為什麼兒臣就要過得水深火熱,而他卻要過得錦衣玉食?」
楚天闊是真的挺生氣的,這句話也是在為原主詢問,因為他也不太懂。
姬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但是隨即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眼睛的自己的這個兒子。
「其實有些事情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恰巧他是朕最喜歡的一位嬪妃說是,而且長大之後討人喜罷了。」
「至於你在那之前一直蠢笨無比,我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但是這天下帝王到底是能者居之。」
「不過看樣子如今的你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什麼都不要說。」
許多的事情都是能夠有損皇家顏面的,他不願意這個樣子做。
城外的莊子上。
男人一身粗布的衣服,看起來和他氣宇軒昂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丁點都不像。
他站在水井旁邊仔細看著自己剛剛打上來的半桶水。
其實是小的非常的可憐的。
盛宜看著自己的兒子如今整日裡鬱鬱寡歡的樣子,就別提有多心疼了。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強扯出一抹笑容來。
畢竟這段時間真的發生了許多的事情,若是不說的話,他都會被憋死。
可是而且如今這個樣子他又能怎麼辦呢?
「你如今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步,就不要再去胡思亂想了。」
「有許多的事情,還有許多的人你沒有辦法去做解釋。」
「可是你可以去現在發現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咱們有的或者等集市上面有的阿娘再給你買。」
聽到這話的時候他確實是挺感動的。
「謝謝阿娘。」
姬謹言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其實還是有一瞬間的猙獰。
他不想這個樣子,畢竟現在如今作為一個階下囚又怎麼可能會光明正大的回去呢?
他說闖不出一番豐功偉績的話,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從這裡出去了。
「其實家中的那些開銷啊什麼的你都不用去考慮,畢竟是阿娘連累了你來。」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至於接下來的事情的話,就看他們該怎麼解決。
「姬謹言,咱們兩個先要好好的說清楚以後咱們就只許說咱們是北京胡同的人。」」
「這個樣子的話可以規避許多的風險,對我來說也是非常好的。」
姬謹言聽完這句話之後就久久沉默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阿娘,我想回趟宮中。」
「咱們這次帶出來的一些碎銀子啊,還是有點當鋪全都給收了。」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
盛宜剛想要開口就看著自己的兒子,好像對於自己的話題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
所以他也就乖乖的閉嘴了。
「阿娘,有些事情咱們兩個人已經從皇宮裡面出來了,就萬萬不可再提起了。」
「萬一招惹了下星期貨的話,咱們兩個以後也就沒有辦法和外公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