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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他的眸光格外熾熱

2025-06-02 10:50:08 作者: 我寶爆賺了

  未多久,顧懷寧從院中出來。

  因為二哥對林佑動了手,所以她想再親口道聲歉。

  她的態度很自然,並沒有不適。

  映書早上跟她說,顧懷青也打掉了對方的面具。

  瞧著長相確實駭人。

  雖幾度懷疑,但一次次驗證無誤後,顧懷寧終於完完全全安了心,更添了分愧疚。

  身形相似不是林佑的錯,而自己同哥哥都對他動了手,是她和哥哥的不對。

  景銘瞧著覺得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可回去時,心下還是帶著點疑惑。

  於是,他特地繞道去了趟鎮國公府。

  沈斂不在,嚴氏據說身體不適臥床。

  但陳嬤嬤臉色沉重,小聲告訴他,是兩母子起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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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銘沒法評價。

  換了他是表兄,恐怕吵得更凶,連鎮國公府都不想回來住。

  只寒暄了兩句景銘就走了。

  沒碰見表兄,他心下懷疑又添了一分,只是還不能排除是巧合。

  又過兩日,顧懷寧便又開始照常進宮。

  陳太醫先給她把了脈,確定她狀態還好,才放下心。

  上進徒弟突然生病,身為師傅都會擔心的。

  前兩天德妃讓景銘往顧家送了不少東西,是以顧懷寧決定今日出宮前去趟永和宮,好好感謝德妃。

  更況且前幾日寺中,對方還那般維護自己和顧家。

  只是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她卻聽見假山後有宮人小聲在議論。

  「肯定是為了顧家的權勢唄。」

  「沒想到十一殿下看著年紀不大,心思這麼深。」

  「而且國公夫人不是說了嗎?顧家小姐壓根生不了孩子。那十一殿下不就是為了討好顧家去的嘛。」

  顧懷寧的腳步頓了頓,一顆心隨即沉了下去。

  她不覺得這是德妃和景銘在有意討好。

  可很顯然當日之事已經在宮裡傳開。

  她並不希望這事會影響到他們母子倆。

  顧懷寧掉轉了方面,沒再往永和宮方向而去。

  待小姑娘的身影漸漸遠去,兩個宮女才從假山後面而出,相視一笑離去。

  顧懷寧沒直接出宮,而是鼓起了勇氣去了聖上處理政務的宣政殿。

  沒有勞煩宮人進去打攪,她安安靜靜守在外頭。

  還是聖上身邊的大太監楊公公出來瞧見了,回去特地告知的皇帝。

  聽聞她已在外面等了一會,聖上雖未抬頭,但還是吩咐人將她叫了進來。

  顧懷寧有些侷促,但還是努力定下心神候著。

  她不敢貿然擅自行事,只敢安安靜靜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於是不一會兒,便站得有些發僵。

  聖上抬頭時瞧見了她的不自然,便開了口:「去泡壺茶來。」

  顧懷寧怔了一怔,而後馬上會過意來。

  楊公公領她過去,小聲詢問她是否會煮茶。

  奉給聖上的茶水,自然不是開水一泡那麼簡單。

  顧懷寧點了點頭。

  前世嫁給沈斂後,為了討好他,她曾用心學了一陣,是以多少有一點心得。

  楊公公見她做得有模有樣,便笑著退開。

  待再將茶水送進去時,聖上的摺子已經批得差不多,忙完正好可以喝上。

  顧懷寧的情緒也平穩了下來,不像剛剛那麼緊張。

  待聖上結束,蓋沿輕揭,淡淡的茶香立刻撲面而來。

  他品了口茶,不吝讚許。

  「不錯。」

  他將茶杯放下,平靜問:「你想同朕說什麼?」

  顧懷寧定定心神,跪下道:「今日偶聞一些關於十一殿下同臣女的閒言碎語,可實乃誤會一樁。殿下乃龍子,況臣女身有殘缺,更不敢有所妄想。」


  「殿下那日是見臣女下不太台,才開口相助,並非真有兒女私情。還望陛下明鑑,不要誤會十一殿下。」

  顧懷寧沒說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話語裡也算極力替嚴氏遮掩。

  當日之事既然在宮中傳開,想來也早就傳到聖上耳中,不需要她在贅述。

  與其在聖上面前告狀嚴氏如何過分,倒不如以進為退,忍氣吞聲做個小可憐好讓聖上多可憐她一點。

  聖上確實已經知道詳情。

  嚴氏的過分和刻薄也叫他不喜。

  換了其他皇子,他或許會猜忌一二。

  但那是景銘,他相信這兒子確實是有顆赤誠之心,衝冠一怒為紅顏。

  況且,他還想借著這事,考驗考驗眾人。

  是以聖上沉了沉眼,「你又如何確保那些閒言碎語,並非空穴來風?」

  顧懷寧一顆心沉了沉,只能緩緩磕了磕頭道:「母親曾說過今年打算替臣女招贅。臣女願意儘快完婚,還殿下清白。」

  因著她這場婚事,已生出不少紛擾。

  雖都未直接擺上檯面,卻也確實麻煩不斷,伴隨不停的試探和敲打。

  重生時,顧懷寧想著好好挑一個夫婿,日後好護住顧家。

  眼下來看,顧家早已深陷漩渦。

  眾人都想接著她成親一事,好將顧家拉向自己陣營。

  若不早些跳出泥潭,只會越來越被動。

  既然如此,還不如早早脫身。

  聖上深深看了小姑娘一眼,過了幾瞬才道,「回去吧!朕自會分曉。」

  顧懷寧沒得到聖上的肯定答覆,到底有些不安。

  楊公公送她出去,又寬慰了兩句,這才回去。

  殿內,聖上臉上的諱莫如深已散,表情也難得的輕鬆。

  楊公公跟在聖上數十載,知曉陛下心思。

  剛剛臉色雖看著下人,實則並非真的慍怒。

  「顧崇這女兒,茶倒是泡得不錯。」聖上夸道。

  楊公公也笑,「心思也純善,同十一殿下一樣。」

  這兩人走到一起,未來也不會生出什麼亂子。

  聖上點頭,只是想到顧懷寧前幾日受的委屈,又開了口。

  「去朕庫房裡找幾件合適的東西,待再過個幾日,讓人送去顧家。」

  小姑娘確實體弱,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那些個在背後嚼舌根的,還是該掂量掂量,自己究竟配不配。

  只不過當下這幾日,她還得再忍幾日。

  楊公公笑應下。

  ……

  月事這幾日不方便治療,是以林蘇有幾日沒來。

  顧家未再生什麼波瀾,反倒是鎮國公府不太安寧。

  因著前幾日爭執一事,嚴氏同沈斂的母子關係一直未緩和。

  倒不是她不願給台階,而是她遞了台階,兒子的態度卻依舊不算熱絡。

  這讓嚴氏怒火中燒。

  今日,她收到了丈夫的家書。

  原是本是滿心歡喜,可拆開書信一瞧,內容也是在說她不該同顧家針鋒相對。

  算了算書信來回的時日,這分明是第一次她同常氏發生不愉快的時候,兒子便向丈夫告狀了。

  嚴氏氣得不行。

  辛辛苦苦把孩子養這麼大,兒子卻隨隨便便倒向了其他女人。

  甚至連丈夫都不幫她!

  她將信撕碎,氣沖衝去了京兆尹府又沒找到人。

  這讓她鬱結難消。

  回程的路上,她沒坐馬車。

  路上行人匆匆,她繃著臉走累了,便上了一家酒樓。

  天氣漸漸熱了,今日像是要下雨,悶得很。

  嚴氏在窗邊坐了一會兒,直到下方傳來騷亂,她才下意識偏頭去瞧了瞧。

  原來是有馬車剛剛差點撞到街邊的小童。


  幸虧有一小公子不顧危險上前相救,這才免了一場禍事。

  小童愣了一瞬,這會才驚哭出聲。

  嚴氏確實眼前一亮,視線落在了下方那救人的公子身上。

  「陳嬤嬤,你瞧。」

  她指著下方,「是那日扶了我一把的小公子嗎?」

  陳嬤嬤上前看了看,見她臉上露出笑容,便笑著點了點頭。

  「老奴去請他上來。」

  自家夫人心情沉悶這麼多日,好不容易遇上開心事。

  不一會兒,小公子被請上樓。

  見到嚴氏,他先怔了怔,而後溫和有禮關心道:「夫人安好。」

  嚴氏笑著點了點頭,「你還記得我?」

  小公子笑道:「夫人雍容華貴,和善高雅,瞧著便是有福之人,想不記得也很難。」

  聽他這般說,嚴氏高興之餘,又不免心酸。

  若是沈斂有對方一半懂事,眼下她也不會如此不快。

  「夫人有心事?」

  嚴氏自嘲搖了搖頭,「像我這種有福之人,能有什麼心事呢。」

  小公子看了她半晌,認真道:「哪怕真有什麼事,在下相信,錯的也一定不是您。」

  嚴氏怔了怔,突然有些心酸。

  「為什麼?」

  晏歸看著她,「因為您一看就是個好人,好妻子,好母親。能做您的家人,一定很幸福。」

  嚴氏卻想起了丈夫寄回的家書。

  這些日子,誰都在說是她的錯。

  不僅兒子跟她對著幹,兩日前娘家也魏委婉傳了話來。暗示之前德妃生辰宴上是她做得太過,勸她找機會前往顧家表達歉意。

  今日接到丈夫家書時,她真是覺得自己不被所有人理解。

  直到此刻。

  她才發覺還有人懂自己。

  嚴氏紅了眼眶,晏歸卻要起身告辭離去。

  「等等。」嚴氏著急開口,「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

  晏歸卻沒說,「夫人,你我若是有緣,遲早還會再相見的。何須知曉身份姓名呢?」

  待對方的身影徹底在樓下街道上遠去,嚴氏才又覺得失落萬分。

  她還是該再問問的。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同這孩子有股莫名的親近感。

  「若這小伙子是我的孩子,便好了。」嚴氏嘆氣。

  陳嬤嬤寬慰著,這才緩緩回了府去。

  又過了兩日,顧懷寧的小日子終於結束。

  林蘇沒得到通知,是以並未出現。

  顧懷寧乾脆決定帶映書走一趟,以便日後需要跑腿取物時,能讓下人直接前來。

  白日漸長,哪怕晚膳過後,天空還掛著最後一縷紅光。

  各家也已亮起了燈,一路過去並不昏暗。

  待至小院前,只見裡頭亮著燭光,顯然已有人在。

  「就是這裡了。」顧懷寧告訴映書。

  她進入小院,可喚了幾聲後,出來的卻是魏清音。

  「顧妹妹。」

  見到她,顧懷寧明顯一愣,而後皺起眉來感覺有些膈應。

  這院子雖說不是她的,可眼下魏清音在這,多少讓她有些不適。

  「魏姐姐。」她語氣淡下不少。

  這陣子沒怎麼見到對方,顧懷寧幾乎已經要忘了,對方是個多麼噁心自己的存在。

  她不想問對方如何會在此。

  但不管怎樣,都應是與沈斂有關。

  顧懷寧覺得不適。

  「顧妹妹怎麼會在這兒?」魏清音語氣溫柔,就像是這小院的女主人。「要不要進來坐坐?」

  這幾日她一直躲著不敢現身,就怕被魏家發覺。

  若不是剛剛聽出了顧懷寧的聲音,她是不會出來的。

  魏清音已經被治療了幾日,但她覺得林蘇的方式不可行。


  夢中的自己為了治病,也試過如今的法子,但不見效。

  顧懷寧看著對方,而後忽然笑了一笑。

  從前她總是想不明白。

  為何沈斂不愛她又願意娶她。

  可在回憶起那段被她遺忘的過去後,她找到了答案。

  那是因為他發覺,她才是當初救他的那個人。

  而自己如今接受了林蘇的治療,或許對方早也已經知道,她小腹有疤痕這件事了。

  那麼,魏清音還在自己面前裝什麼呢?

  「這破院子有什麼值得我進去坐的,都髒了呢。」顧懷寧道。

  映書從未見過自家小姐這麼說話過,一時也很是驚訝。

  魏清音臉上的溫柔僵了僵,見對方不客氣,她便也冷下了聲去。

  「顧妹妹好大的氣性。你不能生育又不是姐姐我害的,為何要將怒氣撒在我身上呢。」

  從魏家躲出來前,她也聽見了大相國寺內發生的事。

  想到這,她便有些開心。

  當年顧懷寧也中了一刀,原來對方也傷了身體,不止自己一個人那麼倒霉。

  映書聞言當下大怒,「你是哪家的姑娘,說話怎這般無禮!」

  對方的聲音不小,魏清音皺了皺眉,剛想開口便見外頭人影一閃。

  她心下一跳,立刻往屋裡躲了進去。

  映書還有些莫名,一群人便衝進了院子。

  顧懷寧連忙拉著映書站到一邊,但還是被為首之人兇狠堵住。

  「住在裡頭的是誰?」

  映書慌張擋在前面,卻被來人一把拉開摔在了地上。

  她尖叫了一聲,抖著聲音質問:「你們可知我們家小姐是誰!?」

  顧懷寧彎腰扶起映書,而後將對方拉到身後。

  「裡面是魏府三小姐。」

  她不知道對方找魏清音做什麼,但剛剛對方匆匆回屋,顯然也是在躲人。

  「魏府的三小姐?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現在還敢幫著裡頭之人!」對方冷笑,眼中也付出些許不懷好意。

  顧懷寧心下沉了沉,看了看皆手持傢伙的幾人,越發又不好的預感。

  她猜應是誤會,可麻煩在於對方壓根不肯聽解釋。

  「魏姐姐!」

  她轉頭朝屋內喚道,「請你出來解釋一下。」

  魏清音躲在屋內並不開門,「我不認識他們。」

  對方不像是魏家派來找她的,但她也不能冒風險開門。

  眾人見她不出來,便更覺有貓膩,看向顧懷寧的眼神也越發危險。

  既然這小姑娘同裡頭之人相識,便能利用她逼人家開門。

  顧懷寧心下沉了沉,餘光也瞧見了這些人將她和映書越圍越緊。

  這群人不講理,再廢話也是浪費時間。

  「各位大哥找誰?」她怯怯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弱不禁風。

  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誰都不會提防。

  就在這時,小姑娘突然伸手,迅速又流暢地制住了為首之人。

  局勢突變,眾人皆是愣了一愣。

  「讓開!」顧懷寧冷冷開口。

  既然對方好好溝通不聽,那她也不是不能動手。

  為首大漢被她按著,疼痛讓它額上布滿冷汗。

  其餘眾人面面相覷,唯有大漢殺豬般叫著讓大家讓開。

  「快走。」

  顧懷寧回頭吩咐映書。

  小丫頭嚇得腿軟,腳步踉蹌了兩下摔在了地上,腳踝鑽心地疼。

  原來剛剛摔倒時她便扭到了,只是因為太害怕所以沒發覺。

  眼下要走才因著疼痛又摔了一跤。

  顧懷寧一驚,隨即映書便被猛地被人按住抓在了手上。

  「你若不放了我們老大,我們就毀了這丫頭!」

  映書嚇得立刻蓄起了淚水,但還是狠狠咬了一口對方的手,企圖趁機掙脫開。


  可惜她的意圖被察覺,對方狠狠揪住了她的頭髮,將她勒停。

  顧懷寧立刻便被動了起來。

  「小姐快跑!奴婢沒關係!」映書忍著痛喊。

  顧懷寧咬住唇,如何都沒想到京城地界還能出這種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外頭飛掠進屋內。

  熟悉的面具出現,顧懷寧心下亂了一拍,立刻升起希望。

  有林佑在,應該能多一絲希望。

  她記得當初自己將對方擒住,想著對方身手應該算不上特別好。

  可誰知真動手時,卻格外利索。

  雖比不上沈斂,但瞧著是要比四哥還要好些。

  不一會兒,院中一干人等被放倒。

  顧懷寧去扶映書,小丫頭腳踝腫得像饅頭,哪怕扶著也一步一踉蹌。

  顧懷寧只能回頭看向林佑,想開口又想起對方聽不見,只能儘量比劃。

  沈斂看著她,沉默過來提著映書的另一隻胳膊。

  看樣子便知,他並不願意抱人。

  畢竟男女有別,一路這麼抱著人回去被瞧見了,怕也有些不妥。

  顧懷寧沒多言,扶著映書另一邊便往回走。

  就在這時,她聽見後面傳來極細微的動靜。

  再回頭時,尖銳的匕首已快刺中『林佑』。

  「小心!」她失聲尖叫,可『林佑』並未有反應。

  沈斂早已察覺。

  可他又聾又啞,不該有那麼敏銳的反應。

  是以他只能假裝不知,在最後的時候側了側避過了要害。

  可儘管如此,他還是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只是借著回身的工夫,他飛快解決了最後之人。

  那是之前被顧懷寧壓制住的漢子,正因為沒對上沈斂,所以才保留了一點實力。

  沒想到,偷襲最後還是失敗了。

  鮮血緩緩浸透衣裳,顧懷寧有些心驚。

  「你受傷了。」

  沈斂看著她那雙寫滿關心的眸子,心口一陣一陣收緊。

  有些痛苦並不致命,但時時刻刻不曾停歇。

  她對『林佑』的關心,也能讓他想起她面對自己時的排斥、疏離以及不適。

  好在這時,跟在後頭的林蘇匆匆趕到。

  沈斂耳力好,遠遠聽見動靜三兩下翻牆趕到。

  林蘇不會翻牆,只能老老實實按照路線跑,這才遲了一些。

  「對不起。」顧懷寧有些愧疚。

  自從碰見她,林蘇這個家僕遭了許多無妄之災。

  想到屋裡還有魏清音,沈斂擺了擺手,示意先將映書送回顧府。

  他還能撐一撐,一點皮外傷罷了。

  顧懷寧覺得應該先給『林佑』包紮,但在林蘇的說服下,還是先趕回了顧府。

  常氏匆匆趕到,得知情況後一邊讓人去了京兆尹府報案,一邊也吩咐下人去附近找找,看看還能不能抓到人。

  顧懷寧給林蘇找了個空房間,讓她先給『林佑』上藥。

  她則守在門外,注意著裡頭的動靜,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她幫忙。

  可直到『林佑』上完藥出來,裡頭也半點聲音都沒傳出。

  顧懷寧其實見過啞巴,他們也不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但『林佑』卻生生忍住了。

  可見他是一個性格堅毅之人。

  林蘇處理完沈斂,這才趕緊去看映書。

  沈斂走到院外,因著背後有傷,連帶著右手也被固定住了。

  顧懷寧有些抱歉,走過來沖他比畫兩下。

  她不會手語,所以顯得有些笨拙。

  可笨拙之餘,又有股叫人心動的嬌憨和明艷。

  沈斂沉沉的眸光落在她臉上,越發覺得之前的自己簡直是瞎了眼。

  怎麼能做到一次又一次將她推走了。


  她明明那麼美好,叫他早在不知不覺間,便為了她一步一步放棄了自己的準則和底線。

  可他卻不自知。

  以為那一次次的主動出手,是為了替她善後。

  如今再去回憶。

  或許也不是她多愛冒險,而他又多謹慎。

  不過是他見不得她去冒險,便下意識去制止罷了。

  顧懷寧比畫了一會,見他沒有反應,而後便蹲下了身去。

  地上有樹枝,她撿起來在地上寫了幾個字。

  「——謝謝你。」

  她的字跡龍飛鳳舞,飄逸灑脫。

  但沈斂沒看字。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覺得小姑娘身上像是有團光,叫人挪不開眼。

  顧懷寧扭回頭,希望他能認得她的字。

  這一瞬間,她才發現他的眸光格外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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