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得知懷孕到現在。
裴雨姍一天天的見證孩子在肚子裡長大。
有時候累了,撐不下去了,又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她又咬咬牙挺了過來。
她想,如果沒有這個孩子驅使她往前走,怕是現在的她,仍然在原地停留不前。
在夜深人靜的夜裡,她其實還是感激虞景西的。
是他給了她肚子裡這個小生命,讓她明白作為一個母親的責任。
「不,你還有我和嫿嫿。」江旎也跟著摸她的肚子。
裴雨姍輕輕抱住了江旎,很是滿足,「是啊,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兩個姐妹。」
說完,突然又想起了什麼,眨了眨眼,「那好姐妹,我的雕塑進展怎樣了?」
江旎無奈,「正在進行中。」
「我可以上去看看?」
裴雨姍挺好奇江旎的工作室長什麼樣子的。
江旎本想等完成在送給她們,但既然裴雨姍想看,她也沒有拒絕,「好。」
兩人一起上了樓。
這是裴雨姍第一次來到江旎的雕刻室。
一進門看到充滿藝術氣息的環境,裴雨姍傻眼了,「旎旎,你這工作的環境,未免太好看了吧。」
江旎笑了笑,「阿爵幫我布置的。」
「有一說一,慕千爵的眼光還挺好。」
坐在這裡,做著最喜歡的工作,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裴雨姍四下打量。
這裡摸摸,那裡碰碰。
特別是看到櫥窗里擺放著不少的作品,眼睛更是亮了亮,「這些作品要是拿出去拍賣,肯定要賺個盆缽滿體。」
「對了,你家老公的私人雕塑呢,怎麼不見你擺在這裡?」
江旎笑,「他不讓擺,就放在房間裡。」
裴雨姍想想也是。
那雕像是一比一還原。
慕千爵又是那麼高冷不近人情的男人,怎麼可能讓別人欣賞他的個人雕塑。
不過她還是特別的好奇。
那雕像到底長什麼樣子。
「旎旎,能不能帶我去看看?」裴雨姍眨了眨眼。
江旎聳了聳肩,「恐怕不太行,連我婆婆要看,他都不允許的。」
「那你告訴我,是穿衣服的,還是裸著的?」裴雨姍笑得一臉壞。
江旎無奈,「穿著的。」
「那穿著的,看一眼又怎麼了。」又不是裸體雕像,見不得光。
江旎還是一臉不可以的表情。
上次她就讓許初漫看了一眼,慕千爵生了氣,那晚上反反覆覆的折磨她,可沒把她累死。
自己的母親暫且如此。
要是帶雨姍上去被他知道,回來還不知道怎麼發瘋。
「算了算了,又不是我男人,我看什麼看。」裴雨姍也不再為難江旎,繼續欣賞一室的作品。
等到了江旎的工作檯,看到眼前一對雕刻一半的公仔,裴雨姍問:「這是給我的?」
「不是。」
江旎如實承認,「這是給知嫿和陸少的,你的是這個。」
裴雨姍順著江旎手指的方向看去,所見到的,還是一塊大木頭。
她嚴重抗議,「旎旎你偏心,怎麼可以先幫嫿嫿雕刻,我的還沒動工。」
明明是她先找江旎要的。
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
江旎解釋,「嫿嫿和陸少很快要在一起了,我得趕在他們官宣之前,將作品雕刻好,至於你的,我還在構思中,一時想不到送你什麼。
但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裴雨姍拉住了江旎的手,笑道:「跟你開玩笑的,我當然知道嫿嫿和陸少的事,他們著急,你先幫他們雕刻。
我的孩子還在肚子裡,距離出生還早呢,你慢慢想,慢慢雕刻,我不著急的。」
說完,又補充一句,「一定不能比嫿嫿的小。」
江旎被逗笑了,「好,給你雕個大的。」
裴雨姍一臉這還差不多的表情,「我已經期待中了,靜等蘇荷大師的佳作。」
江旎笑了笑,然後開始雕刻中。
裴雨姍也沒走,就這樣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她以前只在視頻里看見過雕刻師工作,但正常的雕刻室都很雜亂,除了擺放著材料和顏料之外,滿地也都是碎屑。
可江旎的雕刻室給人一種很放鬆乾淨的感覺。
看著她手起手落的雕琢面前的作品,裴雨姍一時失了神。
「旎旎,我太崇拜你了。」
眼前的作品,一點點的變了樣,裴雨姍覺得好神奇。
這就是藝術家的手,可以變廢為寶。
只需要他們稍微雕琢下,便是一件驚世大作。
江旎道:「你有做生意的頭腦,我什麼都不會,就會這些小手藝。」
「少來,你這些手藝,隨隨便便就是價值連城,我累死累活一天,也賺不到你零頭。」裴雨姍嘆了口氣。
江旎笑,「哪有那麼誇張。」
「怎麼不誇張,你可是蘇荷啊,多少人想要得到你的作品,不論你開多少價,都有人願意買。」
原來她身邊,真正的大佬不是慕千爵。
而是江旎啊。
兩人聊天間,方知嫿打來了電話。
裴雨姍本以為,方知嫿打來也是催江旎的,從江旎手上奪過了手機,然後打開揚聲器。
還沒來得及說話。
方知嫿的聲音傳了進來,「旎旎,嬌嬌死了。」
裴雨姍到嘴的話噎了回去,滿臉儘是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江旎手上的鑿子,也落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脆響。
方知嫿聽出了是裴雨姍的聲音,「姍姍,你和旎旎在一起?」
裴雨姍嗯了聲。
方知嫿道:「就在不久之前,有漁民出海打漁,不小心將嬌嬌的屍體打撈了上來,屍體已經被海里的鯊魚啃噬得不成樣子。」
江旎一顆心跳得飛快,像是要蹦出來似的,「什麼時候死的?」
「根據法醫辨認,應該是給慕千爵下藥那晚過後就出事了。」方知嫿得到這個消息,也是吃了一驚。
嬌嬌不是已經逃了嗎?
為什麼會逃到了海里?
「應該是她背後的僱主,擔心她的存在壞了計劃,所以狠心將人殺害,現在警方已經介入調查這件事,相信很快會有結果的。」方知嫿安慰。
慕千爵也打來了電話。
江旎跟方知嫿說了聲,然後切斷她的通話後連接上慕千爵的。
「旎旎,這兩天不要看新聞。」慕千爵擔憂的聲音傳了進來。
江旎道:「嬌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