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炮火中的蹴鞠 青鸞衛
「紅日、黃月、藍底。
那—.那是—大明·月旗！
得救了！
大家都得救了！」
劫後餘生的喜悅，讓盧婉寧不免滿眼淚光。
日月龍旗上，紅日代表大明屬於火德。
遠遠看去，藍底上紅日、黃月交匯，有點像是大明的「明」字。
茫茫大海中，能夠掛日月龍旗的只有兩種。
大明水師，或者大明朝皇家商隊。
雖然，只是打眼一看，盧婉寧卻發現大多戰船的一側，都有十多個火炮口。
火炮巨大的口徑與幽森的光芒，無一不在訴說，這支船隊就是大明水師。
其實認定，船隊是大明水師，還有一個關鍵點。
盧婉寧船上逃出虎穴的大明百姓，多數都是沿海居民，在大明日月龍旗旁，
他們還看到一個魏字旗。
魏字旗，那是魏家軍的標誌。
就連一眾百姓都能發現魏字旗與大明日月龍旗，緊隨而來的倭寇，自然也不例外。
那黑壓壓的船隊，令岸田信男不免咕嚕咕嚕的吞咽口水。
隨之，一股極致的寒意，從他靈魂深處生出。
單單那一艘艘戰船的幽森炮口，就可以輕易撕裂他們的戰船。
隔著數里外，那鬼神莫測的虹光，不僅將戰船給摧毀，甚至光芒拉起的風暴，將落入水中的倭寇人間蒸發。
如今，他還能夠隱隱聞到一種讓人作嘔的燒烤氣息。
這才是最絕望的死法。
「小林君，現在，我們必須立刻調轉方向，全力拉開與大明水師間的距離。
」
岸田信男提出建議。
大明水師的戰船性能，明顯優於我等。
即便我們全力行駛，也不可能拉開距離。
最終，只有被狩獵的下場。
現在，我們首要應該做的，反倒是不顧一切拉近與大明逃奴船的距離。
無論是大明火炮，還是那種破空而來的虹光，雖然破壞力很強。
一旦我們拉近與逃奴船的距離，大明水師顧忌大明逃奴的安危，不敢放肆施展手段。
再說，拉近距離，我們可以抓住所有的逃奴。
這樣一來，也有了與大明水師談判的資格。」
小林君，無疑是一個合格的倭寇，
雖然，他也被大明水師的氣勢，給驚得不輕，卻在關鍵時刻，做出最明智的抉擇。
接下來，倭寇戰船全力以赴加速。
盧婉寧也看出了，他們的目的。
希望就在眼前，盧婉寧不想被破滅，也不顧一切的加速。
還是那句話，他們的駕駛技術，根本無法與倭寇比較。
兩者間的距離，依舊不斷被拉近，
「火藥？
立刻將船艙中的火藥桶取出，扔下去。然後——」
盧婉寧正安排著一系列的操作，卻猛地住。
她再次看到一道光快速靠近。
與上次不同。
在這一道光芒中，她竟然看到了一個人。
盧婉寧有點懵了。
大明水師的戰船，還在數里之外，這人到底是怎麼來的？
她不解。
那魏升徹底懵逼了。
剛才，他看到了什麼？
蘇青從船上一躍而起，跨越數十丈。
眼看身軀，就要落入的大海中，卻突然從海中再次躍起，好似水面下有東西可以借力。
只是無盡大海，怎麼可能有東西，可以借力？
大海的確應該沒有借力的地方。
但是，蘇青早就為應對水中廝殺，做了充足的準備，他的面板中預存一些竹排。
他的腳掌，看似落在水面，卻是踩在了竹排上，藉助竹排反彈，身軀立時暴起。
由於，蘇青一步跨越數十丈。
隔著數十丈，魏升根本看不到海面上的竹排，才會感覺不可思議。
「開炮！
立刻開炮！」
雖然，倭寇也不明白，蘇青怎麼做到的踏海而來，卻清楚絕對不能令此人登上逃奴船。
否則，一切都麻煩了。
轟！轟！轟！
經歷無數海戰廝殺成長起來，這些倭寇操作火炮相當的嫻熟。
但見，一艘艘倭寇戰船側面的火炮口打開，火炮被推出。
未幾，船體震動一下，十數顆實心炮彈，立時化為天羅地網，迎面將蘇青所有的途徑前行。
眼看他只有被炮轟的下場，小林君與岸田信男才鬆了一口氣。
「雖說，大明水師中，踏水來客是一個高手。
只是他卻忘了，俯衝下來之時，他的行動路線是固定的。
他就是靶子！
他·—」
岸田信男有化身大睿智的傾向。
只是接下來，他的神情定格在臉上，遍體生寒，瞬間冰涼。
一場精彩至極的鞠表演，展現在眼前。
由於開花彈，乃是大明神匠司的新產物，倭寇戰船根本沒有裝備。
蘇青的肉身強橫至極，力道驚世無雙。
那實心炮彈來勢洶湧，在他面前只等閒。
只見，蘇青的右腳化為殘影，連連端了出去。
他的腿影太過剛猛，立時踢爆虛空，炸開層層疊疊的狂暴氣浪！
被踢中的一顆顆炮彈，呈現出比之出鏜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實心炮彈的產生的破壞力，與自身攜帶的動能有關。
而動能與什麼有關？
質量與速度。
準確來說，動能等於二分之質量與速度的平方。
速度的平方？
被蘇青這一腳端飛的炮彈，速度絕對有了數倍增幅，那產生的動能，能夠達到什麼程度？
毀滅力，又會何等不可思議？
總而言之，數艘倭寇船，被炮彈上裹挾的恐怖的動能，直接撕碎，
「怪物！！」
岸田信男臉色徹底變成了一片慘白。
如果說，剛開始，他只是覺得踏水來客，強悍不似人。
現在，他已經篤定，來人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恐怖怪物便在岸田信男腦海念頭跳動時，他感覺到所在船體一陣的震盪，然後就看到那個怪物，出現在他身邊。
岸田信男瞳孔猛地收縮，張嘴就喊道：「別殺——
砰！
還未等他及時跪在地上，喊完求饒的話，腦袋就已經被硬生生打爆！
蘇青一巴掌拍死岸田信男後，立刻便隔空朝逃跑的倭寇，也就是小林君，一拳轟了出去。
他的拳頭距離小林君還有丈余，拳頭打出的罡煞，便將小林君大半個胸膛被瞬間打爛，殘破的身軀飛了出去。
蘇青並沒有毀滅腳下的船。
「其它的船，都是小板船，價值不大。
倭寇旗艦，與慕容氏戰船相似，單單一艘船，價值不下於萬兩。
就這樣毀滅了，實在有些可惜。」
理論上，再小的船，能夠在海洋中航行，都值千百兩銀子，毀了都可惜。
只是蘇青跨洋而來，是為了剿滅倭寇，船上多數是戰兵，哪裡有多餘的船員？
解決好一切，蘇青踏上了逃奴船。
「小女子盧氏，見過魏將軍！」
一陣溫婉中，帶著細膩的聲音響起。
蘇青打眼一看，映入眼臉的是一雙秋水的眸子，配上細長入鬢的秀眉，如玉似雪的肌膚，風姿綽約的姿態。
縱然，此時顯得有點狼狽，卻是可看出是罕有的美人兒。
蘇青除了打量對方之外，還觀察四周的環境。
他發現，雖然盧氏一介女子，卻是船上的靈魂人物。
讓他不免對盧婉寧生出一些好奇。
雖然心中好奇，蘇青卻搖了搖頭：「姑娘誤會了，我並不是魏將軍！」
盧氏女，雖然尷尬，卻很快恢復常色：「妾身無狀，還請先生不要怪罪！」
「無妨！」
蘇青不甚在意，反倒是好奇的詢問：「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我等都是被倭寇劫掠之人，我通曉醫術，暗中採集能夠讓人陷入昏迷的鬧楊花。
趁著倭寇宴席吃酒的時候，將鬧楊花混入其中。趁其昏迷不醒，便逃了出來！」
雖然，盧婉寧說的簡單，蘇青明白過程必定不凡。
果然，從魏升口中，他得到更詳細的情況說明。
「由於盧氏女長得漂亮，西山島的一個倭寇首領渡邊英夫，有意將之獻給大倭寇服部千軍，所以沒有動盧氏女。
而盧氏女趁機要了一些大明女子照顧她的起居。
准機會，盧氏女鬧楊花算計倭寇，帶領眾女出逃。
只是西山島的倭寇實在多，還是被發現了，才有先前被追殺的一幕。」
「原來如此！」
蘇青恍然大悟。
「對了！
還有一件事情，船上的女子，多數都是被倭寇劫掠的。
但是，那些大明男子，則是遭遇了欺詐。」
說到這裡，魏升少有的憤怒起來。
「怎麼回事？」
「在閩南有一個幫派，喚作巨鯨幫，乾的是水路生意。
這巨鯨幫是涉足近海貿易與漕運的江湖大幫。
它以京杭大運河及沿海航線為根基，壟斷南北貨物運輸並涉足鹽務、商船保護等業務。
在江浙、閩贛等地，有相當的名望。
正如此，當巨鯨幫公開對外招收船工、搬卸工的時候，不少沿海的漁民踴躍報名。
他們卻只招收了十多人，其他人都被運到了舟山群島中，賣給了倭寇。」
雖然，從魏升的憤怒，蘇青猜出問題不小，卻沒想到有人販賣大明人口，還是賣給倭寇。
這已經觸及到蘇青底線，令他的心中生出凌冽殺機。
良久，才漸漸平息下來。
平靜的蘇青，發現魏升站在一旁，似乎有話想說，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樣子，便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大人，雖然因為盧婉寧的緣故，被劫掠大明眾女，保住了清白。
只是，畢竟她們被倭寇掠走。
人言可畏，縱然沒有失了貞潔，無論是回到婆家，還是娘家，都必定備受閒言碎語。
她們沒有去處，想加入我的殺倭軍。
只是我等都是男子，混入一群女子，多有不便，我想請大人收留她們。」
「你不方便，我就方便了？」
蘇青很是無語。
「大人魔下的錦衣衛，有丁白纓這等奇女子，再多一些女子，也無妨。」
魏升的話，讓蘇青無法反駁。
不過，轉念一想，六扇門有一批仙鶴司女捕快，我錦衣衛多一隊青鸞衛女錦衣衛，又不是開創先河，應該問題不大。
「當然，倘若她們太過嬌弱，吃不了苦，也不要怪我不給機會。」
想著，蘇青再次走出船艙，看到簡單梳洗一番的眾女：「魏將軍，將你們的處境，都說於我聽。
我了解你們，你們對我的來歷，可能不清楚。
我是錦衣衛指揮使蘇青。」
錦衣衛指揮使？
他什麼時候成為指揮使的？
話說，有了《大明史》，朱見深本身對蘇青非常看中。
再加上他粉碎寧王奇襲京都的謀劃，可謂是潑天大功。
朱見深萌生，將蘇青提升指揮使的想法。
明朝官員普升需逐級遞進。
正四品至正三品之間，通常需先升至從三品，再晉升正三品，
這一設計旨在防止越級提拔，確保官僚體系穩定。
比如大明六部中，正四品官職的太僕寺少卿，需先升任從三品光祿寺卿，才可能普升正三品六部侍郎。
武官衛所體系一樣，正四品指揮事，需先升任從三品指揮同知，再升至正三品指揮使。
然而，錦衣衛作為皇帝親軍上十二衛之首，其指揮使、同知等官職的任免無需經吏部程序，皇帝可直接委派或撤換，體現其「私衛」本質。
如今，晉升的口諭，還在路上。
至於，蘇青如何知道成為指揮使，是因為屬性板變了。
每天得到的技能點，也有了顛覆性的變化。
千戶50點、鎮撫使100點，指揮金事200點。
他初步猜測，指揮同知技能點可以增加到400，指揮使增加到800點，結果卻是大出所料。
如今，他每天可獲得1440點技能。
一千四百四十技能點，有點特殊，可以說一分鐘一個技能點。
「錦衣衛指揮使？
好傢夥！
這可是天官！」
哪怕見多識廣的魏升，都難掩震動，
與魏升不同，這些女子，多數只是目不識丁的勞苦百姓。
她們不明白「指揮使」三個字的含金量，只是將單純視線，落在蘇青身上，
等他再次開口。
「我給你們機會，加入錦衣衛，
但是，有一個前提，必須要通過錦衣衛的考驗。」
蘇青從來不是濫好人，不會事事包攬，只會給一個機會。
經歷過苦難，總會讓人成長。
曾經生死，被人掌控於鼓掌的經歷，讓她們死死的緊，逆天改命的機會。
雖然，此時，已經入秋。
但是，大海中卻萬里無雲，天氣相當的炎熱。
炎炎烈日下，單單只是站著不動，就已經汗流瀆背。
而眾女在經歷高強度的訓練後，不僅沒有感覺到疲憊，反倒是苦難激發了內心深處潛藏的毅力，一個個顯得鬥志昂揚。
「好了！
你們的堅韌不拔，贏得了我的尊重。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魔下的青鸞衛，盧婉寧是你們的頭領。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想要立足，必須要擁有強大的戰鬥力。
我將傳授你們一種劍法，無生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