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登藏劍峰!四方天地劍陣!驚天一劍!
轟隆隆!
近百丈的長劍悍然斬落,整座煉器峰,都劇烈顫抖起來。
這浩大的聲勢,讓山峰上下的煉器峰弟子,都著實嚇了一大跳。
山頂上的眾人,更是徹底傻眼了。
楚昀一屁股跌坐在地,額頭上早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齊川,看著遠處那道深邃的溝壑,久久無言。
楚昀好歹也是罡元巔峰的修為,距離五行境也只差一步之遙。
他尚且如此。
不遠處的一位位煉器峰弟子,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這,這是什麼?!」
「好恐怖的一劍!便是天象境強者,好像也不過如此吧?!」
「剛剛那一瞬間,我感覺體內每個竅穴都要炸裂。還是頭一回如此近距離感受到,這般恐怖的劍意。」
「......
良久的寂靜過後,倒吸涼氣的聲音,在鍛兵房外接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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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弟子都是滿臉驚恐,不由生出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
剛剛那一瞬間,他們是真的感覺,自己好像要被劍意絞殺。
齊川不遠處,楚田剛同樣化作了石雕一般,僵在原地。
這位煉器峰峰主,看著遠處那道狹長的劍痕,嘴角抽搐。
「小子,你都幹了什麼?!」
楚田剛胸膛微微起伏,天象境的威壓已經席捲而出,周遭空氣仿佛都要凝滯。
這混帳小子,居然想把老夫的煉器峰給拆了?!
齊川生出一股危險的感覺,心中一凜,這才從剛才那一劍的玄妙狀態中,瞬間抽離出來。
他回過神來,看到遠處那巨大的溝壑,以及不遠處楚田剛那有些噴火的目光,臉色一僵。
壞了!
剛剛他只顧著回應青霜劍,卻是忘了自己還在別人家的地盤,
差點把人家的山頭都給毀了。
齊川咳了一聲,掩飾著心中的尷尬:
「咳咳———-那個,楚峰主消消氣,一切損失,弟子都願意賠償!」
丟下了無數高階靈石,齊川逃也似地離開。
再不走,他怕楚田剛直接把他活撕了。
老人家的暴脾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楚田剛眼中的暴躁情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慨。
「好小子,這一轉眼的功夫,連老夫都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楚田剛一臉的晞噓,愈發覺得,自己似乎是真的老了。
上次他為齊川護道,好像也沒過去多久。
結果,剛剛那小子斬出的一劍,連他都感覺到了驚懼。
齊川或許還勝不了他。
但方才那一劍,足以對他造成傷害。
「爺爺,齊師兄好像更強了。孫兒也得努力修煉了,早日突破五行境!
不然要不了多久,怕是連齊師兄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楚的走到老爺子身邊,用堅定地語氣說道,
「你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那種妖孽,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比得了的。」
楚田剛看了自己孫子一眼,嘆息著說道。
跟齊川生在同一個時代,是好事,同時也是悲哀。
遙想當初,他這個孫子其實還是很心高氣傲的,認為自己不輸給各峰排名前幾的真傳。
等自己突破五行境,很快就能夠將之前的差距追平。
現在好了,前面的山還沒翻過去,一轉眼,看到了一座更高的山。
而且還是一眼望不到極限的那種。
心境一個不穩,可能直接就崩潰了也說不定。
嗯,起碼自已這個孫子還沒崩潰,還有追趕之心·
想到這,楚田剛也不再去勸了,任由著自家孫子去吧。
年輕人就該好好闖闖。
另一邊,齊川在離開煉器峰後,終於還是前往了藏劍峰。
藏劍峰的傳承,他可是很久了。
先前實力不夠,一直沒敢來。
現在的他,卻是沒有這樣的顧忌了。
「站住!你是什麼人?非藏劍峰弟子,沒有批准,不得上山。」
齊川剛來到山腳,便被一道厲喝聲喊住。
兩名藏劍峰的年輕弟子,持劍擋在了他的面前,一臉的冷酷。
齊川掃了兩人一眼,倒是沒什麼惱怒。
劍修是出了名的戰力無雙。
藏劍峰弟子自認在九峰中高人一等,面對其他峰弟子,姿態向來高傲。
齊川抬手將一枚劍符取出,語氣平靜:
「這枚劍符你們應該認識吧?
當日你們峰主打賭輸給我,允諾給我一次參悟傳承石碑的機會。
今日,我是來履約的。
這番話一出,兩名弟子瞬間意識到什麼,旋即面露冷色。
「你就是青雲峰的齊川?」
「沒想到,你還真敢來啊,膽子倒是不小!」
說話間,其中一名弟子競是取出一枚信煙,直接點燃。
紫色的濃煙瞬間升空。
這弟子裹挾真氣的洪亮嗓音,當即傳盪四方:「齊川來了!諸位師兄師弟,還不速速現身!」
嘩啦啦!
這一嗓子喊出,齊川強大的精神感知中,瞬間探查到無數道身影,正朝山腳這邊急速奔來。
他微微眯眼,朝著面前兩人看去:「怎麼,藏劍峰這是想要毀約?不給我上山?」
兩名藏劍峰弟子中,其中一位個子略高的,冷笑開口:
「齊師弟說笑了。峰主既然答應了讓你參悟一次石碑,自然就不會食言。
只是,我藏劍峰上下皆聽聞師弟劍道修為不俗,想要領教一番。師弟應該不會介意吧?」
齊川聞言笑了。
果然,他就知道,藏劍峰不會這麼容易讓他上山的。
他臉上笑容收斂,語氣淡淡道:「我若是介意呢?」
「那可由不得師弟。看劍!」
那個子略高的青年,低喝一聲,手中的長劍瞬間刺出。
一道道青色的劍光,鋪天蓋地,直朝齊川席捲而來。
劍勢凌厲而迅疾。
齊川腳下一動,身影只是晃了晃,竟然直接將劍光全部躲了過去。
連衣衫都沒有被沾到一寸。
「師兄這點劍法,確定要和我切?師弟我脾氣可不好,可不一定能留得住手。」
齊川一臉的雲淡風輕,淡淡詢問。
他還是有很原則的,畢竟在人家的地盤,太過囂張終歸是不好的。
他要先禮後兵。
「猖狂!!」
那高個青年臉色一沉,哪裡聽不出來齊川話語中的奚落之意,眼中厲色一閃,便再次持劍斬來「該說的師弟可都說了,既然師兄執意如此,那師弟便只能成全了。」
齊川也是有脾氣的,丟下這句話,也不再多言,當即以指為劍,朝著面前虛空一划。
一縷白色劍氣被他斬出,眨眼間,將高個青年的劍光全部攪碎。
「什麼?!」
那弟子臉色驟變。
顯然沒料到,齊川竟是如此輕而易舉的,便破開了自己的劍招。
他能夠感覺到,齊川並未動用其他手段。只是單純的用劍意來迎戰他。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便越是驚駭。
齊川若是用其他手段勝他,那也便罷了。
結果,對方卻是在他最擅長的領域,將他輕而易舉的碾壓。
這種打擊,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承受的。
剩下那弟子見狀,也意識到了不妙,同樣持劍殺來,口中喝道:
「師兄,我來助你!」
這弟子的劍法,比起那高個青年,都尚且不如。在齊川的面前,更是和孩童沒什麼區別。
齊川看都沒看他,以指為劍,再次劃出。
那弟子手中的長劍,連同身軀,整個被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沒能爬起來。
「你!」
高個青年徹底變了臉色,正欲再次出手,瞳孔中卻是倒映出一抹沖天的劍芒。
轟隆!
劍芒毫不留情地落下,這高個青年也倒飛了出去,猛地噴出一大口血。
「也好,我最近在劍道上頗有感悟,便拿你們來試試手吧。」
齊川輕笑一聲,看也不看兩人,邁步便朝著山上走去。
此刻,已經了七八道身影從山上衝下來。
看到齊川,眾人都是眼神一冷,一道道劍光已經斬了過來。
這些弟子,清一色都是罡元境。
齊川僅憑肉身,一拳就能夠將他們全部轟飛。
不過,既然是比拼劍道,齊川自然也是用劍法來對敵。
齊川探手一招,一截掉落在地面上的樹枝,飛入他的手中。
齊川就這麼以樹枝為劍,橫斬而出。
再普通不過的樹枝,在他的劍意加持下,仿佛化作了世間最鋒利的神兵。
一劍出,那刺眼的劍芒,竟是照得眾人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嘩啦一聲。
七八名急沖而來的弟子,竟是齊齊倒飛了出去。
前後不過一瞬,便敗在了齊川的手中。
「你們還差得遠。」
齊川隨口點評了一句,已經捏著樹枝,再次朝著山上走去,一步一步,步伐緩慢而平穩。
幾名藏劍峰弟子捂著胸口,雖然還能站起來,卻是誰都沒有再去阻攔齊川登山。
他們知道,齊川剛剛那一劍,已經留手了。
不然的話,他們此刻或許已經是死人了。
再次有十幾名弟子沖了下來,攔在齊川面前,二話不說,便再次圍殺而來。
齊川也不廢話,出手依舊只是一劍。
不管是一人,還是七人,亦或是十幾人,在齊川的這一劍下,結果都沒有任何不同。
一劍出,勝負立判。
藏劍峰弟子的數量,還是很多的,足有數千人。
哪怕不算罡元境以下的弟子,起碼也能湊出來五百人。
一批批不知疲倦地朝齊川殺來,倒是勉強拖住了齊川的步伐。
讓他登山的速度慢了下來。
不過,這依舊改變不了齊川強大的事實。
他一路走來,所過之處,不計其數的藏劍峰弟子,盡皆倒地。
在齊川那恐怖的劍意下,凡是倒地的人,竟是無一人敢再爬起身。
齊川手中仍舊握著那一截樹枝,背後的長劍從始至終都沒有出鞘。
饒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齊川還有餘力。
誰也不知道,當他真正拔劍那一刻,究竟會發生什麼?
就在齊川過五關斬六將的時候。
山頂上,一處高聳入雲的閣樓中,兩道身影相對而坐,彼此對弈。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藏劍峰峰主,魏龍河。
而坐在他對面的,則是山海宗掌教,林行舟。
「掌教許久不曾來過藏劍峰了,今日怎麼想到來找我對弈了?」
魏龍河落下一子,語氣平靜,
「興致來了,白師弟不在,思來想去,也就魏師弟還願意陪本座下棋了。所以本座便來了。」
林行舟隨口回應了一句,同樣落下一子。
「呵呵。」
魏龍河聞言笑一聲,顯然對這話是半點不信。
不過,林行舟的來意,他多少也都猜到了一些。無非就是為了齊川。
他語氣不善地說道:
「掌教師兄就這麼確認,這小子能夠重現那本無上神功?」
若說之前,他對林行舟的意圖還無法捉摸。
此刻齊川登山,林行舟親自來纏住自己,他要是再猜不出來,那就是傻子了。
「總歸是看到了希望,何不嘗試嘗試?」
林行舟也不在意對方是否猜出來什麼,語氣依舊平靜。
魏龍河這人雖然霸道,雖然有私心,但對宗門的忠心,卻是不容置疑的。
這一點,林行舟從不懷疑。
魏龍河臉色沉了下來,眯著眼睛道:
「掌教師兄,上次的教訓,你該不會忘了吧?
百年前的那次變故,說到底,就是因為此事而起若非太上長老看中了李太虛,讓他嘗試融合功法,他如何能發瘋?如何會有後面的事情?」
「師兄是想讓百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嗎?」
林行舟默然,捏住棋子的手,也頓在了半空。片刻後,他才落下棋子,淡淡道:
「齊川不一樣—.」
「有何不同?」
魏龍河冷笑,神情愈發冷了:
「當年李太虛橫空出世的時候,你們所有人都說他驚才絕艷,是最有希望融合功法的。結果呢?」
「結果就是,整個山海宗無數門人被李太虛屠盡,他自已也淪為了廢人,如今只能待在小小的寧州,苟延殘喘地活著。」
「這齊川,在我看來,也不過是第二個李太虛罷了。」
林行舟微微眉,沉聲道:
「我說了,齊川不一樣。你以為,李太虛不語世事多年,為何會想著把這小子送來山海宗?
融合功法有何弊端,下場如何,李太虛比你我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加清楚。
齊川是他選中的人,為的不是重現什麼青雲峰,而是完成我山海宗數千年來,一直都不曾放棄的理想。」
魏龍河面露曬笑,顯然仍舊不認同。他淡淡開口:「我若是非要阻攔呢?」
林行舟面色不變,語氣平緩:
「你已經答應了讓他參悟傳承石碑,現在想反悔也晚了。至於其他峰的傳承,來輪不到你來插手。」
「是嗎?」
魏龍河面露不屑,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似笑非笑道:
「掌教師兄覺得,他真的能夠登山?」
「你不出手的話,藏劍峰沒人能攔住他。」林行舟淡淡開口。
聽到這話,魏龍河倒是不由挑了挑眉。
他點了點頭,道:
「既然師兄如此看好他,那這樣好了,只要他能夠順利登山,本座便遵守承諾,讓他參悟石碑他若失敗,那便讓他從哪來,滾哪去。以後我藏劍峰,他也休想再靠近一步。如何?」
「可。」
林行舟眼神閃爍,最終微微頜首。
對於山頂閣樓中發生的對話,齊川自然是毫不知曉。
此刻的他,已經登上了半山腰的位置,身後是橫七豎八倒下的藏劍峰弟密。
到了現在,藏劍峰五行境二重以死的弟密,已經全部落敗。
而他,仍舊沒有拔出身後的青霜劍。
嘩啦啦!
突然間,山道周圍的樹林,有猛烈的狂風涌去。狂風吹打著樹葉,發出嘈亨的聲響。
齊川面不改色,頂著這股狂風,繼續邁步上前。
很快,天空中飄落了浙浙瀝瀝的雨滴。
這些雨滴砸落在地,竟是漸漸凝結成道道冰晶。
整個山腰的溫度,都驟然降低到了冰點。
原本稀疏的雨滴,竟是急速蔓延,很快化作了漫天的瓢潑大雨。
狂風,冰霜,雨水,樹葉,竟是齊齊活過來了一般,
仿佛整片天地,都徹底甦醒,
一道道無形的劍意,在虛空中凝結,朝著齊川擠壓而來。
在這漫天的大雨中,齊川分明感知到,前後左後,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四道人影。
這次出現的人,不再是藏劍峰的弟密。
而是四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修為,竟是都達到了五行境三重!
四人手持長劍,身上湧起強悍的劍毫,將齊川濫濫鎖定。
四道截然不同的劍毫,竟是以某種特殊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四方天地劍陣!
齊川微微挑眉,只是瞬間,便判斷出了四人哲施展的手段。
他的那些陣法,可不是白鑽研的。
「看來,你們份是最後的關卡了。」
齊川掃視著四人,感受著天地間弗愈發澎湃的劍毫,面色卻是仍舊不改。
他手掌微微一震,手中的樹枝瞬間化為了木。
「不拿出點真本事,看來是不行了。」
喻!域!
伴隨著一聲顫鳴。
青霜長劍瞬間出鞘。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沖天的劍毫,驟然衝出,好像要撕裂這一方天地。
霧時間,四位老者齊齊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