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大戰落幕!落荒而逃!
眼看著劍意長河席捲而來。
炎無咎臉色驟變,幾乎是瞬間便調動了體內全部真氣。
跟著,他身周爆開一團巨大的赤色蓮花。
蓮花在虛空中爆散開來。
一團團赤色火焰席捲而出,與劍意長河攪動在一起。
餘波不斷擴散,無數聲音好像都化為了寂滅。
在那一團團爆散的光影中,兩道身影齊齊倒飛出去。
魏龍河大半的衣袍都被燒成灰燼,身上更是多處焦黑。
他的氣息滑落到了極點。
顯然,方才那一劍,對他的消耗極其之大。
炎無咎的情況同樣沒好多少。
他的身上布滿了劍痕,鮮血早已經將衣袍都徹底染成了暗紅色。
不過,終歸是活了下來。
魏龍河的臉色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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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蓄勢已久的一劍,居然還是殺不了對方。
「想殺我,魏龍河,你還不夠格———.」
炎無咎劇烈喘息著,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以及劫後餘生。
不過,他這話還未落下。
一道聲音卻已經響了起來。
「那不知,老夫有沒有這個資格?」
在聲音響起的剎那,一截竹棍不知何時,竟是已經破空襲來。
凌厲的威勢,好似要將虛空都給攪碎。
「不!南宮雲鶴,救我—」」
強烈的死亡危機襲上心頭,炎無咎發現已經避之不及,臉上的神情僵住,徹底化為了驚恐。
遠處,面對接二連三的變故,南宮雲鶴早已經是又驚又怒。
他想要去救援古鴻山,卻是已經來不及,只得眼睜睜看著對方隕落。
如今,眼看著炎無咎也要被殺,他臉色一沉,便要衝過去。
只是這時,騰出手來的太上長老,再次朝他殺了過來。
南宮雲鶴氣得吐血,卻是很快被糾纏住,根本無暇他顧。
噗l!!
阮騰輝手中的竹棍,瞬間落下。
其上裹挾的厚重真氣,直接攪碎了炎無咎身周的罡氣,洞穿了他的胸膛,同樣被攪碎的,還有炎無咎的生機。
這是今日隕落的,第三位通神境強者!
四下一片寂靜。
另一邊,那團突然爆開的熾烈白芒,也已經徹底散去。
一具早已經不成人形,殘破不堪的屍體,緩緩掉落。
那屍體,赫然便是萬劍山莊的莊主柳墨白!
屍體落在沙漠中,黃沙一卷,便已經被徹底掩埋。
各大宗門強者圍剿山海宗。
結果,一轉眼的功夫,卻是隕落了三位通神境,逃走了一位!
各大宗門這邊,一下子便少了四位通神境!
還留下來的,只有天龍宗的南宮雲鶴,莫空,以及那一具恐怖的血傀。
「怎·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瞬間,形勢便逆轉了?!」
「那可是四位通神強者啊!居然就這麼三死一逃—」
天龍宗的眾強者,此刻都是一臉的呆滯,心中滿是驚恐。
不怪他們震驚。
要知道,整個大乾的修煉界,數百年都未必會隕落一位通神境。
結果今日,便直接隕落了三位!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怕是整個天下都要震動!
眾人先是看了看遠處的齊川,又看了眼不遠處的阮輝幾人。
很快,他們終於反應過來。
南宮天陽?
他怎麼可能會殺柳墨白?又哪裡有實力殺柳墨白?
這傢伙,分明就是齊川!
他居然一直偽裝成南宮天陽,對他們天龍宗的人頤指氣使!
「殺了這幾人!」
黃威陰沉著臉,厲聲喝道。
他所指的,赫然便是被俘虜的阮輝幾人。
很明顯,他們從始至終都被耍了。
既然這樣,那也沒有談判的必要了。
只是,黃威的話音才剛落下。
一抹劍光陡然刺破了虛空,一閃即逝。
黃威的脖頸間,當即射出一抹血箭。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艱難轉頭。
看到齊川不知何時,已經手持一柄藍光長劍,站在自己的不遠處,一臉淡漠。
與此同時,先前還氣息萎靡,無法動彈的阮輝幾人,也是突然爆發,直接殺向了天龍宗的其他強者。
先前出手封鎖他們丹田的,本就是齊川。
當時他便留了點後手。
阮輝等人只要稍一用力,便直接掙脫了。
「殺!」
阮輝手中長劍抖動,漫天的劍光席捲而出,將一位位天龍宗強者洞穿。
另兩位天龍宗長老,出手同樣悍勇。
加上齊川這個殺神。
不過片刻,天龍宗剩下的強者,便被屠戮一空。
南宮雲鶴看到這一幕,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他的眸光徹底化為了怨毒。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好似有滔天的火焰在沸騰。
如果說,他的孫子是齊川假扮的。
連他這個通神境強者,都被對方騙了過去。
那真正的南宮天陽呢?
「你是齊川?那本座的孫子呢?」
南宮雲鶴一邊抵禦著太上長老的攻勢,一邊陰沉質問。
齊川抬手將最後一人斬殺,剛一站定,猛地便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跟跪了一下,險些從虛空中跌落。
方才那一式【十方皆滅】,幾乎將他體內的真氣破壞了九成。
可見,為了殺死一位通神強者,需要付出何等巨大的代價!
再加上剛剛為了斬殺天龍宗的人,不斷爆發真氣。
讓他體內本就嚴重的傷勢,傷上加傷。
齊川此刻還能站著,就已經是強撐著了。
聞言,他目光掃向了南宮雲鶴那邊,語氣不咸不淡:
「南宮天陽?自然是被我給殺了。
不過,我還要多虧了他的一身血脈,不然還未必能騙得了你的感知。」
說話間,齊川還取出了一隻瓷瓶,倒出了幾枚復生丹,直接丟入口中。
他好像才想到什麼,似笑非笑地補充:
「對了,還要多謝南宮長老給的丹藥。
不然我這傷勢,想要徹底恢復,怕是需要不少時間。」
聽到這話,南宮雲鶴眼皮直跳,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
這混帳,不僅殺他孫子,壞他計劃,現在居然還明晃晃地挑畔他!
拿著他給的丹藥,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恢復傷勢?!
如此囂張,幾乎是把他南宮雲鶴的臉面,都摁在地上摩擦了。
他南宮雲鶴,何時被人如此羞辱過?
「混帳!本座殺了你!」
南宮雲鶴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發出一聲低喝。
下一刻,竟是不管不顧,無視了太上長老的攻擊,直接朝著齊川殺去。
現在,太上長老顯然是殺不成了。
但齊川,必須要死!
南宮雲鶴從未有任何一次,如此地想要殺死一個人!
撕拉!
他的速度極快,好似眨眼的功夫,便撕裂了虛空,跨越了百丈距離,來到齊川的近前。
南宮雲鶴身後九輪大日浮現,整個人如同一枚熾烈的火球,朝齊川碾壓而來。
齊川臉色微變,勉強撐起百鍊熔心功,抵禦著那股火焰。
不過,對方的真氣實在是太過凝練。
而且更是帶著某股天地意境。
齊川身前撐起的護體罡氣,九重天罡陣,氣血真罡居然都無法抵禦對方的威壓,片刻的功夫,便齊齊崩碎開來。
齊川臉色一沉,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南宮雲鶴的實力,著實恐怖。
只有直面了對方,齊川才能真切體會到,兩人之間的懸殊差距。
他的修為終歸還是太低了些。
想要抗衡這種層次的敵人,還是太困難了。
轟隆!
隨著南宮雲鶴一掌拍下。
齊川只覺得一股恐怖巨力襲來,身體一輕,整個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身形還未穩住,便直接噴出一大口血。
齊川的經脈本就勉強修復了一下,此刻卻是再次崩裂大半。
他的氣息肉眼可見地滑落。
「齊川!」
太上長老,阮騰輝等人齊齊變了臉色。
幾人只能加速朝著這邊殺來。
太上長老更是隔空揮舞著釣竿,一次次抽得南宮雲鶴皮開肉綻。
抽得對方不斷血。
然而,南宮雲鶴卻是仍舊不理。
他的眼中,此刻好似只剩下了齊川一人!
而就在太上長老神情震怒,要全力爆發,直接將南宮雲鶴格殺之時。
另一邊,那尊恐怖血傀,卻是直接放棄了白玄風,猛地沖了過來,擋在了太上長老的面前。
太上長老臉色一沉,釣竿化作利刃,猛地斬下。
然而攻擊落在那血傀的身上,卻只是留下一條獰的血痕。
對方倒飛出去上百丈的距離,才勉強穩住身形。
不過片刻後,那血傀卻是再次撲了上來。
這血傀就是明顯的皮糙肉厚,防禦力強。
哪怕是太上長老,一時間想宰了他,居然也有些困難。
「這次,本座倒是要看看,還有誰能救你!」
南宮雲鶴餘光掃過那邊,嘴角勾出一抹獰笑。
話罷,他朝著齊川倒飛的方向俯衝而下,身周熾烈的火球愈發膨脹,好像將空氣都給焚燒。
齊川狠狠砸在一處沙土當中,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卷席大片黃沙。
他艱難地爬起來,眼看著南宮雲鶴即將殺來,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想殺我是吧?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齊川把心一橫,下一刻,三柄長劍瞬間浮現在他的身前。
三柄長劍,盡皆溢散著凌厲的劍意。
一股股道蘊之力,在劍身之上流轉。
這赫然是三枚凝聚完整的劍胎。
也是齊川最後僅剩的三枚劍胎。
他原本還想著,等這次麻煩解決後,依靠三枚劍胎中蘊含的能量,試著衝擊天象境。
但現在,度過眼下的難關,顯然更加重要。
轟!轟!轟!
三枚完整的劍胎,在浮現之後,竟是紛紛炸裂開來。
一股股恐怖的力量,當即在漫天黃沙中席捲。
齊川手中的瀚海劍,此刻同樣爆發出璀璨到極點的劍芒。
三枚劍胎中蘊含的劍意,如同潮水一般,盡數湧入瀚海劍中。
瀚海劍劇烈顫抖著,劍身之上那一抹鋒芒,也是愈發的凌厲。
凌厲到,便是以齊川如今強悍的肉身,居然也有些難以承受。
齊川持劍的手臂上,一寸寸血肉崩裂開來,鮮血滾滾淌下。
他的神情,卻是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漠然。
齊川的經脈在崩碎,五臟六腑也在撕裂。
然而,他卻仍舊站得筆直,手中瀚海劍抬起,遙遙指向了南宮雲鶴。
隨著劍意不斷湧入劍身。
齊川的身周,一柄沖天的長劍,也驟然凝聚出來。
那仿佛是一柄開天之劍,輕而易舉便能分開一切,切割陰陽。
便是前沖而來的南宮雲鶴,在覺察到這一抹劍光的剎那,眼中都閃過了一抹駭然。
怎麼可能?!
以他的實力,在面對這抹劍光的時候,居然也感覺到了危險和驚懼?
南宮雲鶴的餘光陡然掃過身後。
在那裡,魏龍河,阮騰輝幾人,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朝他殺來。
魏龍河也就罷了。
阮騰輝的實力還是不弱的。
真要被對方給纏上了,等太上長老收拾了血傀,他就危險了!
只是瞬間的功夫,南宮雲鶴便做出了計較。
現在想殺齊川,怕是沒什麼機會了。
而且,為了一個齊川,將自己的命也給搭上,顯然不值得。
「齊川,你的命就暫且留著,下次,下次本座絕對會殺了你!」
南宮雲鶴眼神怨毒地丟下這句,跟著,身周火焰盡數斂去,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遁向了另外的方向。
他,竟是就這麼跑了!
齊川皺了皺眉,神情不是太好看。
自己可是爆了三枚劍胎,還沒出手了,結果對方就跑了?
齊川又氣又怒,同時更多的,還是無奈。
就南宮雲鶴那個速度,就算他想追,也是絕不可能追得上的。
他身上那股凌厲到極點的劍意,肉眼可見地收斂。
齊川要把這股能量,保存在體內,既然沒有斬出去,那回頭就煉化了。
絕對不能浪費!
對於外界的情況,齊川已經無心搭理了,咬著牙,整張臉憋得漲紅。
他的體內,一條條經脈被撐得鼓脹。
丹田也充盈了無數的劍意!
三枚劍胎中蘊含的能量,被他一點點吸納進入體內。
而外界,阮騰輝自知自己的狀態並不好,便也沒有去追擊南宮雲鶴,直接在齊川身邊落下。
見齊川雖然受了重傷,但沒有生命危險,他才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猜到齊川在做什麼,這位老人家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你瘋了?!你現在經脈本就受損嚴重,居然還敢把如此濃郁的力量吸納入體?你不怕把自己撐爆了?」
阮騰輝都傻眼了。
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人!
為了不浪費劍胎中的能量,居然敢冒如此危險。
不過,齊川此刻顯然處在關鍵時刻,阮騰輝只能暗罵兩句,卻是不好打斷。
不然一個不慎,齊川可能真會走火入魔。
「行了,這小子還死不了,老頭子留下來給他護法,你們去解決了剩下的傢伙!」
阮騰輝擺了擺手,招呼魏龍河等人離開。
白玄風此刻臉色慘白到極點,胸口都有些凹陷下去。
為了救齊川,他更是透支了真氣朝這邊趕,如今,聽到阮騰輝的話,他先是下意識點頭。
但很快他愣了愣,茫然地看向這位散修盟盟主。
「阮盟主,不對吧?這小子是我山海宗的人,就算要護法,也該是我山海宗的人護法,更安全些。」
白玄風合理提出質疑。
魏龍河也是跟著點頭。
「確定?就你們倆這實力,這傷勢,南宮雲鶴要是殺回來了,估計一巴掌能拍死你們你們要是覺得沒問題,那就你們護法吧。老夫走了。」
阮騰輝說著,就要轉身加入遠處的戰團。
「別!還是您老來吧。」
白玄風嘴角一抽,連忙喊住了他,有些汕汕。
阮騰輝真要對齊川不利,現在就算他和魏龍河在,也攔不住對方。
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生怕阮騰輝甩手不幹了,山海宗兩位通神瞬間騰空。
很快,隨著魏龍河二人的加入。
被遺棄了的莫空,終於是徹底絕望了。
他嘗試了幾次突圍,都失敗了,一咬牙,竟是直接選擇了自爆。
一團熾烈的火光,在虛空中爆散開來。
把楚田剛,李玄機等人都給炸飛了出去,險些沒能爬起來。
另一邊,太上長老也是來了火氣,口中低喝一聲,身後竟是凝聚出了一座宏偉大山。
大山上青氣繚繞,流水潺潺,頭頂好像有藍天白雲。
太上長老竟是將一身的真氣,徹底凝成了實體。
「鎮!」
他眼神陡然一厲,雙掌快速朝前壓下。
那一座繚繞著流水和白雲的大山,瞬間碾壓而下。
速度快到了極點。
那血傀甚至來不及反應,當即被砸入了地底。
大山如同一尊磨盤,一次又一次地砸落。
摩擦著沙石和空氣,發出一道道咯哎咯吱的聲響。
而在這股恐怖力量的衝擊下,那防禦力恐怖的血愧,竟是大片血肉開始炸裂。
十幾次下來,血傀終於在「轟」的一聲中,徹底爆散成了血霧。
太上長老劇烈喘著氣,臉色有些難看。
「終歸開始老了。動用武道神通的消耗,比想像中的還要大———
若是換了太上長老全盛時期。
這血傀的防禦力再強,他也有自信能夠十招之內,將對方徹底磨滅!
太上長老低低嘆息了一聲,抬手一揮,便將那座大山徹底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