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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月初求月票老闆們))

2026-09-09 19:54:46 作者: 佚名

  第582章 《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月初求月票老闆們))

  在1856年8月初的一個普通的日子,俄羅斯駐倫敦大使布魯諾夫男爵正待在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多少有點緊張和忐忑不安的等待著一位客人的到來。

  簡單來說,布魯諾夫男爵前段時間向米哈伊爾發出了邀請,希望能夠當面跟米哈伊爾商談一些事情。

  畢竟有些事情寫在紙上就會成為證據和把柄,而真正重要和秘密的議題,最好還是不要留下什麼文字上的記錄。

  至於布魯諾夫男爵找米哈伊爾要面談什麼,差不多就是布魯諾夫男爵準備用他個人的名義招安這位流亡在外的文學家。

  但說是他的個人名義,其實嚴格來說還是布魯諾夫男爵揣摩上意的結果。

  尋常的流亡文學家也就算了,什麼路邊一條野狗,俄國上面那是搭理都懶得搭理,對方向俄國專門申請特赦俄國這邊都不一定給他過,更別說還由布魯諾夫男爵這位大使親自跟對方去談並加以暗示了。

  可那位流亡文學家米哈伊爾確實不一樣!

  對方在文化這方面的統戰價值可太高太高了,更別說還沾上了一點宗教上的「先知」

  的意味————

  而哪怕暫時拋開文化方面的統戰價值先不談,在現實層面上,對方同樣已經擁有不可小覷的力量,並且他手底下現在確實有俄國想要的技術。

  至於這項技術是什麼,那自然便是對方那前段時間又在巴黎的博覽會上獲得了金獎的縫紉機了。

  談到這個,倒也不得不稍稍提一句法國和英國的關係的變化,在去年4月份的時候,拿破崙三世與歐仁妮於正式訪問維多利亞女王。1855年的訪問對正經受嚴峻考驗的法英聯盟至關緊要,它是拿破崙三世和歐仁妮在一個古老君主國君主面前的一次升級考試。

  畢竟正所謂人事即政治,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放到這一時期就是兩國君主的人情往來。

  而在溫莎和白金漢宮,皇帝夫婦使其主人們入了迷:後者折服於皇帝的爽直和決心,折服於皇后的主動和高雅風度。雖然擔心放逐者們暗殺訪問者,但在倫敦的一切仍都進行得令人讚賞,英語知識在這裡幫了拿破崙忙。

  回巴黎後,拿破崙三世還寫信如此跟維多利亞女王吐槽道:「在法國,所有有錢人都很不勇敢。這與您那個一切都那麼穩固、持久的國家真有霄壤之別!」

  言下之意就是還是你們英國老百姓老實。

  在這之後,到了八月份,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抵達巴黎。這是件大事。維多利亞女王在菲利普時期曾在厄城逗留過,她這次訪問揭開了另一些國王對巴黎一連串訪問的序幕。

  巴黎作為一座革命之城藉助戰爭聯盟恢復了名譽,畢竟在維多利亞女王來之前,巴黎一直被歐洲各國國王看做是禍亂的源頭————

  而維多利亞女王到得較晚,她在半昏暗中穿過掛滿彩旗的巴黎。她下榻於聖克盧,但皇帝親自微服陪送她穿過街道。此外有習慣的檢閱、歌劇院的晚會,還有凡爾賽宮鏡廳的慶典及參觀萬國博覽會。最關鍵的時刻是在夏日暴風雨中參觀拿破崙一世墓,這是標誌兩國關係新紀元的一次象徵性參觀。

  恰恰正是在參觀巴黎的萬國博覽會的時候,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走著走著,突然莫名的在一件來自美國的展品面前停了下來。

  這件來自美國的展品在巴黎的博覽會上可謂是大熱門展品,每一天都能吸引到很多人來參觀,有人是看重這台名為縫紉機的機器的巨大潛力,還有人則是被這件展品下面刻著的主人的名字所吸引,即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拉斯科爾尼科夫。

  雖然到了這個時候,米哈伊爾就已經因為用小說耍了拿破崙三世一下而招致拿破崙三世的不滿,但在明面上,拿破崙三世也不想表現得太沒風度,於是終究還是沒有撤銷縫紉機這件熱門展品。

  可當維多利亞女王參觀巴黎的萬國博覽會並且看到了這件展品以及下面那個名字之後,維多利亞女王的神色難免有些淡淡的尷尬,阿爾伯特親王差不多也是這個反應。

  

  甚至說,當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看向拿破崙三世的時候,他們很快就發現,這位法國皇帝的神色也多多少少有點不自在————

  維多利亞女王、阿爾伯特親王、拿破崙三世:「?」

  嗯?

  原來你們也都被那位文學家給耍過是嗎?


  那沒事了————

  在一種莫名的心照不宣下,三人都選擇略過了這個展位,順帶再略過關於那位文學家的話題。

  但不管怎麼說,縫紉機的巨大潛力可謂是有目共睹的,這一機器無疑將極大地提升製作衣物的效率,經過這幾年的發展,米哈伊爾公司旗下的縫紉機早就已經在英國遍地開花,而拿破崙三世在找了一些人對這一機器進行了專門評估之後,也是迫切想把這種機器引進法國,於是也不得不讓法國的政府部門向米哈伊爾的公司發出了大量訂單————

  在一點私人恩怨和國家的發展面前,拿破崙三世無疑是選擇為國相忍————

  甚至說,在1855年11月15日的時候,拿破崙三世還得在盛大的閉幕式上親自為那些獲獎的展品頒獎,這裡面自然就有米哈伊爾的縫紉機。雖然世博會委員會向米哈伊爾發出了邀請,希望他能來世博會的閉幕儀式上領獎,法國這邊還能給米哈伊爾提供一張單程車票,但是很遺憾,米哈伊爾最終並沒有來,而是讓公司的其他人代領。

  最後巴黎的世博會在柏遼茲指揮的200人合唱中落下帷幕。

  順帶一提,1855年巴黎博覽會是一場光彩奪目的國際展覽,堪比1851年的倫敦萬國博覽會,五百萬遊客訪問了位於香榭麗舍大街的展覽館。這兩個事件吸引了眾多關注,將巴黎置於歐洲中心。這對拿破崙三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勝果渴求在國內外贏得威望。

  但1855年巴黎世博會最終虧損了足足800多萬法郎————

  而在巴黎世博會落幕後不久,隨著克里米亞戰爭的結束和俄、法之間的關係恢復正常,俄國方面同樣關注到了巴黎博覽會上得獎的這些展品,也自然而然的關注到了縫紉機這件展品。

  事實上早在1851年倫敦的萬國博覽會上,俄國就已經有有識之士關注到了縫紉機這台機器,並且向政府匯報了此事,但奈何當時的米哈伊爾可謂是把尼古拉一世的臉面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好幾輪,再加上當時俄國國內並沒有多少革新技術的需求,於是這件事情就被擱置了下來。

  如今舊事重提,以亞歷山大二世為首的改革派無疑對縫紉機流露出了很大的興趣,畢竟俄國無論是軍隊還是民間都要進行很大的改革,引進縫紉機這種整個歐洲都在用的先進機器無疑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

  這樣一來,俄國國內也是對米哈伊爾這位流亡文學家的價值重新進行了評估。

  而布魯諾夫男爵從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陛下寄來的信件和各種文件當中,無疑是揣摩出了沙皇陛下在信里暗示的東西,於是布魯諾夫男爵自然是想辦好這件事情,辦的好的話,這可真是實打實的大功一件。

  因此布魯諾夫男爵在給米哈伊爾寫邀請信的時候可是再三保證這次會面絕不會傷害米哈伊爾,如果米哈伊爾不放心的話,也可以找一些英國的貴族陪同。

  儘管如此,布魯諾夫男爵其實也不是很確定米哈伊爾究竟會不會答應這件事。

  但好在這位文學家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而布魯諾夫男爵也是一大早就來到了大使館,然後便開始了耐心的等待。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的思維也稍稍有些發散,既然這位文學家選擇跟他談一談,那這是不是說明對方也有再光明正大的回到俄國看一看的想法?

  這件事情最終能夠實現嗎?

  倘若實現了,他回去的那天,到時候聖彼得堡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當布魯諾夫男爵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同一時刻,一位身穿最近這幾年在英國很是流行的福爾摩斯式西裝的紳士已經來到了俄羅斯駐倫敦大使館的門前。

  俄羅斯駐倫敦大使館目前設在威斯敏斯特的阿什伯納姆府,緊鄰威斯敏斯特教堂,從外觀上看,這是一座17世紀中後期的紅磚官邸,約建於1660年代。主立面為紅磚配白色石制線腳,中央有三角山花和古典柱式裝飾,窗戶是白框格窗,屋頂帶老虎窗,整體屬於新古典主義時期的風格。

  而這座大使館在倫敦其實還頗為有名,不過真正讓它成名的並非因為它是俄羅斯大使館,而是在1848年那一年,福爾摩斯系列因米哈伊爾被逮捕不得不連載了《最後一案》,然後憤怒的倫敦讀者便包圍了這座大使館,並且送上了棺材,緊接著就是參與者眾多的示威遊行————

  哪怕到了今天,當倫敦的讀者路過這裡並且想到了這件事情後,都會忍不住吐一口痰再走————

  而來到了大使館門前的這位紳士先是帶著饒有趣味的神情打量了這座大使館一會兒,接著便直接走向站崗的士兵,並且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是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拉斯科爾尼科夫,帶我去見布魯諾夫先生吧。」


  聽到這個名字,站崗兩位士兵頓時就是虎軀一震,接著便用無比複雜的眼神看著這個很有親和力的男人。

  既然他們已經在倫敦待過很長一段時間了,那他們自然知道這個男人報上來的名字意味著什麼,倘若早個三四年,他們說不定剛聽到這個名字時便會將這個男人按倒在地,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們倒是要好好招待這位米哈伊爾先生了————

  不過這樣也好,憑心而論,他們對這位聲名赫赫的文學家並沒有什麼惡感,如今既然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那感覺其實也不錯。

  「請您跟我來吧。」

  其中一位士兵在確認了米哈伊爾的身份後,很快便帶著米哈伊爾朝布魯諾夫的辦公室走去了。

  出於對米哈伊爾的尊敬和禮貌,他們並沒有搜米哈伊爾的身,畢竟這位文學家能獨自一人前來就已經很有誠意了。

  曾經在俄國做了那麼多事並且騎臉老沙皇尼古拉一世,如今卻仍然敢孤身赴宴,這就是一位享譽整個歐洲的名人的氣量嗎?

  不過有一說一,米哈伊爾雖然選擇了孤身赴宴,但他倒真不至於手無寸鐵,開會歸開會,手槍還是要帶一下的,一旦真的發生什麼意外,那米哈伊爾可就真不客氣了————

  好在一切順利,沒過多久,米哈伊爾就順利來到了布魯諾夫男爵的辦公室當中。

  雖然兩人早就知道了對方的存在,布魯諾夫男爵更是跟這位文學家神交已久,但如今真的見面之後,布魯諾夫男爵在震驚之餘,他看向米哈伊爾的目光也是相當的複雜。

  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布魯諾夫男爵相當客氣的跟米哈伊爾打了招呼並邀請米哈伊爾坐下,在一陣略微有些詭異的寒暄之後,很快,布魯諾夫男爵就直接進入了正題,先是稱讚了一通如今的沙皇陛下究竟有多麼仁慈、多麼寬宏大量,又將赦免多少人,接著便如此說道:「米哈伊爾先生,那您對這件事情是怎麼看的呢?我覺得您不妨考慮一下,您是整個歐洲都知道的真正的天才,而眾所周知,人們對待天才總是寬容的————」

  「這個問題的關鍵可能並不在我。」

  米哈伊爾微笑著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介意先去俄國旅行一趟,然後再做後面的決定————」

  總的來說,米哈伊爾並不一定要重新回到俄國,但他確實有必要再去聖彼得堡一趟,畢竟他終究還是想再見見他的那些最早的老朋友和老熟人的————

  若非如此,米哈伊爾也不可能同意跟布魯諾夫男爵進行面談。

  而具體怎麼樣,還是得討價還價一番看看情況了。

  「哦?」

  布魯諾夫男爵眼見米哈伊爾似乎真的有意,一時之間也是相當的高興,不過他的面上並未顯露出來,而是點了點頭回道:「那我或許還需要跟一些人匯報和商量一下。」

  「我明白,這我倒是並不著急。」

  在又簡單談論了一下這個話題、互相試探了一下對方的態度之後,很快,米哈伊爾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布魯諾夫男爵道:「請幫我轉交給亞歷山大二世陛下吧。」

  嗯?!

  終於來了?!

  已經期待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布魯諾夫男爵的心猛地一跳,他在多少有些顫顫巍巍的接過之後,也是看向了米哈伊爾問道:「那麼米哈伊爾先生,我是否能先大致的看上兩眼?」

  「請便。」

  米哈伊爾毫不在意的說道。

  「那我可就看了————」

  雖然米哈伊爾表現的滿不在乎,但布魯諾夫男爵的心還是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倘若他接下來看到的內容是把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陛下的臉也踩在地上摩擦,那他究竟應該怎麼辦呢?

  總不能在這種時候叫人把他按倒在地吧?

  很快,布魯諾夫男爵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多少有點顫顫巍巍地打開了這封信,這封信的內容似乎相當長,而布魯諾夫男爵一眼便看到了這樣的標題:《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

  看到這個標題,布魯諾夫男爵無疑是很快就想到了《路加福音》中基督的話:「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

  有一說一,雖然一位文學家引用聖經裡面的句子是很常見的事情,但以此為標題並且還是在一封寫給沙皇的信當中,這樣的語調難免會顯得對沙皇不敬乃至站在高處訓導沙皇7


  他以為他是誰?

  如果這封信放在常人身上,布魯諾夫男爵早就大發雷霆甚至想讓人將這位膽大包天的文學家給直接拿下,但既然這位文學家是米哈伊爾的話,布魯諾夫男爵竟然還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稍微有點爆,但也沒之前那麼爆——

  這是個好事啊!

  等到布魯諾夫男爵將這封信快速瀏覽一遍之後,雖然布魯諾夫男爵覺得這封信確實不夠恭敬,甚至稱得上無禮,但布魯諾夫男爵想想米哈伊爾之前寫給老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信,再看看這封信,他的內心竟然不由自主地湧現出一股喜悅之情!

  好啊,好啊!

  這次的信我終於可以大大方方交差了!

  甚至說,跟之前的信稍微對比一下,這封信都能稱得上一句賀表了!

  這是真正的賀表!

  想必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陛下看了之後一定很高興!

  我等下就要寄送給沙皇陛下!

  關於這一點,只能說米哈伊爾此前的所作所為已經把有些人給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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