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米哈伊爾畫了一個圈,圈裡就冒出了石油
在1856年末的俄國,隨著俄國的新沙旱亞歷山大二世下定決心開始改革,俄國已經開始朝著某個方向艱難地蠕動起來了。
而改革這種事情向來是牽一而發動全身,最為重要的核心議題自然是解放農奴,到了目前這個階段的話,俄國的貴族階級已經成立了編輯委員會來詳細擬定解放的條件。
只是委員會裡的討論激烈而充滿敵意。自由派和倒退派以俄國人的方式爭論,也就是說,他們根本不聽對方在講什麼,會議和爭論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大多數貴族想「解放」農奴,但卻不給他們土地。
我們的這些土地都是我們的父輩留下來也是我們辛辛苦苦經營才得來的!憑什麼要白白分給那些泥腿子?
但在這一點上,亞歷山大二世確實很贊同那位流亡文學家的話,真正赤貧的人是不會得到解放的,那必然會導致未來的起義,於是亞歷山大二世便向手下的人釋放了他想要給農民土地的信息。
於是便有人沖那些貴族喊著:「你們貴族不願意動。你們就是撓撓痒痒,翻個身,接著睡。得有人狠狠地給你們一下子,你們才會跳起來!」
除了這個最核心的議題之外,亞歷山大二世同樣放寬了審查制度,允許人們說話,擴大了大學的權利,准許年輕人出國,俄國的社會風氣在某種程度上正走向越來越開放和越來越自由。
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再加上《現代人》雜誌之前的一系列活動,《現代人》雜誌的地位可謂是水漲船高,連帶著《現代人》雜誌目前的主編涅克拉索夫都正在成為俄國自由派的偶像。
只不過涅克拉索夫這個自由派的偶像地位目前還有待商榷,只因有那麼一個人雖然已經很久沒有在俄國活動了,但他依舊是俄國許多自由派心目中真正的偶像。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位文學家不光是一些自由派人十的偶像,同樣還是很多人眼中的偶像,作家、詩人們把他當作榜樣和偶像,一些革命者把他當作偶像,甚至說一些商人在聽說了一些對方的事跡後都把他當成了偶像。
當然,最抽象的還是俄國的一些宗教人士把他當成了宗教偶像,一些犯罪分子把他當成了罪犯偶像————
從這個角度來說,米哈伊爾是廣義上的偶像,涅克拉索夫是相對小範圍一些的偶像,畢竟涅克拉索夫掌管《現代人》雜誌的各種事務已經好幾年了,《現代人》雜誌目前的方向也基本上是由涅克拉索夫來定。
而涅克拉索夫無疑是抓住了俄國準備改革的這個風口,事到如今,《現代人》雜誌幾乎刊登所有還健在的著名作家的作品。
在當初由米哈伊爾確立下來的傳統的午餐會和宴會上,文學界的精英們常常聚集在一起,曾經有一個人開玩笑地說道:「如果天花板在哪次午餐會上掉下來,偉大的俄國文學就將就此消失了。」
而場上很快就有人同樣開玩笑地回道:「不不不,最多只能消失一半,還有至少一半的偉大的俄國文學正在滿世界旅行呢!」
這便是《現代人》雜誌目前的盛況了。
不過即便如今的《現代人》雜誌可謂是欣欣向榮、名家輩出,但聖彼得堡的眾多讀者依舊對一個名叫「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斯佩蘭斯基」的文學新人念念不忘,時不時的就要寫信催促《現代人》雜誌儘快刊登他的新作品————
除此之外,隨著俄國正在走向開放,來自外國的許多消息同行正衝擊著俄國的內部,並且對俄
國產生了很大的影響,而俄國內部不允許公開發表和討論的消息同行在不斷的向外流去。
就像赫爾岑在倫敦建立的自由俄羅斯印刷所正不斷收到許多通訊員寄來的有關俄羅斯生活的非常重要的消息,了解到許多沙皇書刊檢查機關不予發表的實際情況,赫爾岑還在自己的刊物上發表了一些極其尖銳、潑辣的文章,接著,這些文章便流回到了俄國,在俄國秘密地流傳開來。
在這種情況下,聖彼得堡文學界像托爾斯泰一樣密切關注著來自國外的消息和文章的人並不在少數。
而托爾斯泰在收到國外又傳來了一些新雜誌和新文章的消息後,他便第一時間就打聽起了這一次究竟又有哪些新內容。
很快,托爾斯泰就聽到了這樣的回覆:「赫爾岑的雜誌上刊登了那位米哈伊爾先生寫給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陛下的一封信!然後他似乎給他那些在聖彼得堡的老朋友寫了一些信,還給新加入《現代人》雜誌的那些年輕人寫了一首相當暴力的詩歌————」
寫給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信?
這封信不會像當年他寫給先皇尼古拉一世的信那樣那麼不敬吧?
托爾斯泰作為莫斯科那邊的貴族,他自然清楚米哈伊爾當年寫的那封信究竟有多暴力,如今這封的話————
不過當托爾斯泰趕忙找來赫爾岑那本秘密流傳進俄國的雜誌看了之後,他便多少有點遺憾的發現米哈伊爾並沒有當年那麼暴力,更多的還是提了一些關於現實的建議和舉措。
雖然這封信可能沒那麼刺激,但托爾斯泰還是認真看完了其中的一些建議和舉措,並且得到了不小的啟發。
畢竟托爾斯泰從克里米亞回來之後,他想要解放農奴的心就變得更加迫切,但具體應該怎麼落地,托爾斯泰目前還在探索當中。
而當托爾斯泰讀完了這封信後,他很快便發現,在聖彼得堡的許多私人小圈子裡,關於這封信的討論已經相當的熱烈,並且與之相關的傳聞和謠言簡直稱得上是滿天飛:「你們看了那位米哈伊爾先生寫給亞歷山大二世陛下的那封信了嗎?不得不說,雖然米哈伊爾先生的措辭多少有些不敬,但提出來的許多建議在我看來都是中肯之言,真沒想到他一個文學家在改革這件事情上竟然也能提出來這麼多具有可行性的建議出來。」
「很多建議都不錯,但其中的部分建議我覺得還是有點太激進了,應該再好好斟酌斟酌。」
「激進?我反倒覺得米哈伊爾先生的這些建議有點太保守了!既然俄國要改革,那乾脆就改革的徹徹底底、一勞永逸!」
「亞歷山大二世陛下乾脆把那位米哈伊爾先生的這封信當作改革的總綱領好了!」
「你以為亞歷山大二世陛下沒借鑑這封信嗎?據說米哈伊爾先生的親筆信早就送到了亞歷山大二世陛下的手中,而如今上層的改革委員會據說已經圍繞著米哈伊爾先生提出的好幾條建議爭論了許久。」
「嗯?真的嗎?這樣一來,米哈伊爾先生豈不就是我們俄國改革的設計師了?可這樣的話,到最後萬一改革有了什麼問題,人們不就要把這個錯誤甩到米哈伊爾先生頭上嗎?」
「放心吧,不可能的,難道你們覺得上面會完全貫徹米哈伊爾先生提出來的這些建議嗎?他們那些人才捨不得分給農民那麼多十地!到時候如果改革出現了什麼問題,那就是他們執行米哈伊爾
先生的建議執行的不夠徹底!」
「說起來哪怕是這封信的措辭對亞歷山大二世陛下頗為不敬,但亞歷山大二世陛下依舊採用了這封信裡面的許多建議嗎?亞歷山大二世陛下這可真是————」
「沒什麼值得驚訝的吧,你們想想傳聞中米哈伊爾先生給先皇尼古拉一世寫了一封怎樣的信就知道了。比起那封信,亞歷山大二世陛下收到的這封信已經好了太多太多了。」
就在這封信在俄國的知識階層被廣泛討論並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秘密傳播開來的時候,托爾斯泰在聽完人們的種種議論後,也是迫不及待的朝著圍繞在《現代人》雜誌周遭的秘密小圈子走去。
事到如今,雖然托爾斯泰跟圈子裡的很多人都不太對付,但由於他具有非常出眾的才華,並且也確實跟大部分人一樣對米哈伊爾抱有敬意,因此他在核心圈子裡終究還有著一席之地。
而當托爾斯泰像往常一樣抵達了圍繞在《現代人》雜誌周圍的文學家聚會的地方的時候,他進去後並沒有看到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反倒是看到了兩波人馬在那裡面紅耳赤的爭執、手裡似乎還揮舞著什麼東西。
另外還有幾個中立人士正頗為無奈的調解著他們的爭執。
關於《現代人》雜誌的內部爭執,托爾斯泰倒是有人有所耳聞,而他對那位米哈伊爾先生究竟站在那一邊、覺得走什麼道路比較好也確實比較好奇,而此時此刻,他也終於聽清了場上這些人爭執的內容,只見《現代人》雜誌中一位比較年輕的成員如此說道:「你們難道沒看米哈伊爾先生的這首名為《未來的匈奴人》的詩嗎?
聽聽最後一句吧!
或許一切都將灰飛煙滅,只有我們對此瞭然於心,可對意欲消滅我的你們,我還是要以一曲讚歌相迎。
屠格涅夫先生這次出國,肯定是把我們的信和各種理念帶到米哈伊爾先生那裡了,所以米哈伊爾先生才會送了這麼一首充滿力量感的詩歌給我們。
沒錯,俄國目前就需要像匈奴人一樣的狂暴力量來衝垮一切、然後再來塑造一切!」
「有沒有可能,米哈伊爾的這首詩同樣有諷刺和勸誡意味?」
一位年紀一看就已經不小的老資歷同行揮舞著手上的東西反駁道:「看到米哈伊爾寫給我們的這封問候老朋友的身體的信了嗎?他仍然記得我們當年的友誼和討論的一些事情。米哈伊爾雖然覺得你們的出現是一件好事,說明俄國社會已經出現了新的變化,但我覺得目前這個階段,還是應該更加穩重一些,編輯部的一些人寫的文章和評論已經越來越過分了————」
關於這些爭論,除了單純的理念之爭以外,自然還包括了雜誌的風向問題,《現代人》雜誌當然可以激進,但激進的過了頭並且刊登了一些非常激進的文章,這對雜誌的發展來說可真沒有太大的好處。
只可惜米哈伊爾這次給他們這些老朋友的信更多的只是敘舊、問好,並沒有遠在千里之外就干涉《現代人》雜誌的運轉的想法。
這樣一來,《現代人》接下來究竟如何大概還是要再爭一爭,以及讓《現代人》雜誌目前真正意義上的老闆涅克拉索夫來決定————
可米哈伊爾究竟何時能回來呢?
不都在說米哈伊爾回來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嗎?
當聖彼得堡一如既往的因為米哈伊爾掀起了熱烈的討論和爭議的時候,在遙遠的美國,屠格涅夫正頗有些納悶的看著米哈伊爾回到美國後的種種操作。
自從屠格涅夫來到紐約後,在他的刻意打聽之下,他也是很快就搞明白了米哈伊爾現在究竟在投資什麼行業,又遇到了哪些麻煩。
關於石油這種東西,屠格涅夫此前聽別人大致提起過,可他對石油的價值了解甚少、更別說什麼從地下開採石油了,這種事情他可是聞所未聞!
但偏偏,米哈伊爾這次遇到的危機似乎只有在成功從地下開採到石油之後才能順利解決。
可就屠格涅夫所見到的,米哈伊爾在回到美國後似乎並不著急,甚至還稍微休息了那麼兩天。
而當米哈伊爾的合作夥伴頗為急切的找到米哈伊爾時,米哈伊爾反倒是寬慰了他的合作夥伴一番,然後隨手就在一張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屠格涅夫:「?」
這裡畫個圈是什麼意思?
總不能米哈伊爾隨手在地圖上畫個圈,這個地方就能冒出來石油然後解決米哈伊爾現在遇到的一切麻煩吧?!
就在屠格涅夫這麼想的時候,終於,稍微歇了兩天的米哈伊爾離開紐約前往了其它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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