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番外 拉菲爾絕不會輸
拉菲爾的人生信條中就沒有退縮。
她始終相信自己一定能勇往直前,排除所有困難。
哪怕她要面對那個日益強盛的星空聯合—對星空聯合的商隊下手。
「但是,我們已經劫持了不少運奴商隊了,恐怕星空聯合的軍隊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吧?」
說話的是拉菲爾的好朋友,伽艾露。
「怕什麼,我們可是六階術師,就算打不過入聖術師,逃跑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拉菲爾不會做沒有一點成功希望的事。
換而言之,只要有一點點成功的希望,她都會做。
打劫運奴商隊顯然不屬於這一行列。
「我聽說星空聯合的貴族們已經對我們的行為反應激烈,他們已經聯合起來向星空聯合的國王施壓。」
「是那個叫羅斯的傢伙對吧?怕什麼,他日理萬機,還要兼顧修行,哪兒有時間來搭理我們這些小角色,頂多就是他手底下那幾個人來,哼,同流合污的傢伙,直接殺就行了。」
「可是。」
「別說了,伽艾露,你不想去的話就在這裡等我。」
「那還是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有點擔心。」
「那就上!」
運奴商隊普遍只有一兩個四階術師作為保鏢頭子,剩下都是締結術師護衛。
只有大型運奴商隊才會配置更高階的術師。
被拉菲爾盯上的這個商隊,就是一個大型商隊,裡面有六階術師隨行。
「只有兩個六階術師,簡簡單單,對付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術師,一隻手都能打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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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大意。」伽艾露提醒。
「知道。」
拉菲爾上了。
伽艾露緊隨其後。
「你們兩個果然來了,哼,我倒要看看兩個野路子術師究竟有什麼能耐!」
這場2v2的戰鬥,用碾壓來形容,都有點抬舉那兩個護送的六階術師,他們的一切行動仿佛都被拉菲爾提前識破一樣,所用的規則,也被拉菲爾的火焰點燃。
最終,他們只能倉皇而逃,免得被拉菲爾與伽艾露殺死。
至於運奴商隊和僱主,他們已經顧不上了。
最大的依仗已經逃離,但僱主似乎一點都不慌,看著兩人,呵呵笑道:「如果我是你們,就趁現在趕緊走,不然想走就來不及了。」
拉菲爾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一道聲音便在這個時候傳了過來:「廢話真多。」
兩人抬頭望去,便看到一個很多高階術師都認識的青年走了出來。
「星空聯合的————國王,羅斯。」
拉菲爾緊了緊手中的劍,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她聽說過這位國王的傳奇。
在二階的時候,就越級挑戰,殺死四階術師,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經常越階挑
戰,四階的時候,差點擊敗一名六階術師,五階開始吊打六階甚至七階都敢打。
而現在,聽聞他已經七階甚至可能八階,在星落,已經沒有人能打得過他。
拉菲爾自認為自己不怕七階術師,可面對這位傳奇人物仍舊很緊張。
但一想到對方也不過是為貴族與奴隸出頭的傢伙,這份緊張逐漸轉化為怒火。
「羅斯是吧,來吧,我也想知道,你是否真像傳聞中那麼強!」
「好啊。」
拉菲爾從未輸得這麼慘烈過。
加上伽艾露,兩個人一起正義圍毆,對方也僅僅只是使用普通的劍招,輕輕躲避,卻讓她們所有攻擊落空,法則的力量也不管用。
他甚至不需要用法則力量來抵抗,只是魔力綻放,劍尖輕輕一挑,就破了法則的附著o
這是在玩弄我嗎?
拉菲爾怒了。
「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她大聲呼喊,然後被一劍奪走武器,一劍擊破防護法術。
正當她以為自己的生涯就此結束的時候,名為羅斯的青年突然開口:「兩個SSR,運氣不錯,你叫拉菲爾對吧?有沒有興趣加入星空聯合?」
哪怕劍已經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拉菲爾仍舊怒視著羅斯:「呵,一個被大量貴族裹挾的聯盟帝國,建立在剝奪其他帝國資源上的帝國,充斥著骯髒與邪惡的帝國,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加入的。」
「你呢?」羅斯又看向伽艾露。
伽艾露性格沒有那麼剛烈,但仍舊不屑地哼了一聲。
現場沉寂下來。
半晌。
「你說得對。」羅斯突然輕笑一聲,收回了劍,「現在的星空聯合的確有各種問題,最尖銳的就是奴隸問題,我早就注意到你們了,真的不打算加入我的隊伍,與我一起幹掉奴隸制嗎?」
「呵,口說無憑,你捨得幹掉那些為你帶來巨額利益的貴族?」拉菲爾嗤笑。
「那麼,來打個賭怎麼樣?如果我能幹掉那些貴族,就加入我的隊伍。」
「哼,沒問題,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做!」
拉菲爾的人生從不缺少賭博,許多次戰鬥都需要她堵上一切,去尋找渺茫的勝利。
慶幸的是,她都賭對了。
但這次一她賭輸了,輸掉的代價,就是自己的一切。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位年輕的傳奇術師,強大帝國的國王,帶著她與伽艾露返回星空聯合首都之後,立刻就向全世界宣布廢除奴隸制。
自然而然的,他迎來了無數貴族的反對,大量貴族呵斥他離經叛道,呵斥他一點都不尊重盟友,表示他廢除就會脫離星空聯合。
然後,一場讓整個世界為之膽寒的屠殺發生了。
一個人,一把劍,從南到北,寒光所到之處,反對的貴族全部死在劍下。
十萬個貴族,鮮血在每座城市街上流淌。
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拉菲爾。
其他帝國的貴族、跪下求饒得以倖存的貴族,都在背地裡稱呼他為暴君、星空暴徒。
但在民間,他是仁君。
沒有什麼問題是一場血腥行動解決不了的。
拉菲爾被羅斯任命為星空第三軍團指揮官,負責監督奴隸制的廢除。
「這是我唯一一次輸掉的賭局,代價是我的一切都獻給了羅斯,獻給神明大人,可我不會後悔,你也不後悔,對吧?」
伽艾露的墳墓前,拉菲爾凝視很久。
「伽艾露,接下來,我又要賭上我的一切了。我還想看到神明大人重臨的一幕,我不想看到這個世界被眾神肆虐,回到原始的時代,回到那個隨意抓捕他人當奴隸的時代。」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躲起來,所以,只有那個辦法了————你會支持我的,對嗎?」
拉菲爾坐在墓碑前,輕輕靠著墓碑:「這個時代被人們稱作災厄時代,已經持續了很久,還活下來的人,法爾伽去找不死傳承了,喬納森、多洛伐斯特離開了星落,阿麗娜睡得很香,亞修嘉爾還在努力去尋找解封神明的辦法,我也不能落後啊。」
「你後悔嗎?伽艾露,與我一起成為神明的使徒,成為風光無限的聖階術師,結果卻死在與神明的戰爭中,明明我們當初只要拒絕加入,災厄時代來的時候躲起來,就不會被眾神找到。」
「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一次來跟你說話了,祝福我吧,伽艾露,詛咒的力量————我一定可以駕馭,一點風霜,可打倒不了我。」
拉菲爾離開了。
她開始去收集詛咒。
通過詛咒平衡實現永生的辦法,實際上只是源自羅斯的某次自言自語。
希望非常渺茫。
拉菲爾不知道是否可行,但既然是神明大人的話,那一定可以實現。
「腐敗詛咒、凋零詛咒、腥紅詛咒、永恆詛咒——
一道又一道詛咒被她添加到自己身上,漂亮的容顏開始殘敗,身上慢慢變得如枯槁一般。
詛咒讓她的力量快速流逝,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被詛咒破壞,無法保留。
還好,她開了一個亞空間,如果失敗了,失去魔力供應的亞空間將會斷開與主世界的連接,而她也隨著亞空間在亂流里飄向未知的遠方,不會被人知道,她曾經也有這麼可怕的一幕。
拉菲爾並不會因為自己現在的狀態可怕就不敢直視。
她甚至在面前弄出一面鏡子,認真地注視著自己從花容月貌,漸漸變得蒼老,最後只剩下骨架包裹著皮。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已經殘破不堪,已經無法維持生命體徵。
心跳正在慢慢停止,大腦正在慢慢遲鈍。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深邃而堅定。
那雙手還在將詛咒釋放到自己身上。
大腦開始渾渾噩噩。
心跳已經停止。
失敗了嗎?
看來是失敗了。
神明大人,看來拉菲爾已經無法陪你繼續走下去了。
抱歉,阿麗娜,我應該是要退出對神明的爭奪了,希望你幸福。
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
不一!
「我這輩子,只會輸給羅斯一人才對!」
那雙逐漸合上的眼眸突然睜開,大量詛咒讓她的身體垮掉,也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將那一部分調動起來。
「還有最後一個詛咒」
沙啞的嗓子大聲開口:「我詛咒你,拉菲爾,你永遠只能愛上羅斯一人,除了羅斯,你將永遠無法靠近其他人!」
名為愛的詛咒降下,與無數道詛咒融合在一起,源自詛咒的力量突然平靜下來,緊接著,慢慢在她體內流轉。
那些因為詛咒而殘敗下去的身體,慢慢變得充盈起來。
就像逆向走完一生一樣,拉菲爾經歷了普通人90歲、80歲————一直到20歲的狀態,才慢慢停下來。
除了已經化為飛灰的衣服,證明詛咒的存在,她已經與之前一般無二,身姿仍舊那番美麗。
「竟然————是真的。」拉菲爾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恍惚。
那麼就開始進行計劃吧。
「眾神的存在,讓希羅會的建立過程很艱難,不過還好,宙丁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把冒頭對準眾神,現在眾神已經被迫陷入沉睡,宙丁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雖然整個世界仍舊存在大量污染,但至少————沒那麼亂了。」
拉菲爾撫摸著墓碑,向自己曾經的好友述說著世界的變化。
實際上伽艾露戰死並未留下任何東西,身體與靈魂,都已經在戰場上消散,現在這個碑,只不過是她的衣冠冢。
幾百年過去,除了這塊碑,其他一切已經煙消雲散。
「你說,神明還會回來嗎?要什麼時候回來呢?已經————等了五百年了。」
」
「那就在等五百年吧,剛好,我不希望神明大人降臨後,看到的是殘破的世界,就讓我來改變這個世界吧,伽艾露,這次我不打算明面改變了,我打算藏起來,你會支持我
的,對嗎?」
「不說話就當你是默認了。」
「為我加油吧!」
「我又來了,伽艾露。」
「神明已經降臨了,是一個叫希莉婭的小姑娘把她呼喚出來的,真想讓你也看看啊。」
「伽艾露,你看到了嗎?眾神已經被那個小姑娘殲滅了,在神明大人的帶領下。」
「宙丁就像個小丑一樣,都不用神明大人出手,就被希莉婭給幹掉了。」
「就連眾神背後的星神,也都解決了,現在,沒有人能阻止神明大人降臨,只不過啊,神明大人已經不想再組建星空聯合,不知道你高興還是難過呢?」
「我們準備進行曾經未完成的壯舉——進入星空,在星空旅行,真想讓你也來體驗一下啊。」
「不過,嘖,神明大人身邊的女孩子也太多了。」
「我來了,伽艾露,這次是偷偷來的,我們正在星空中旅行。」
「阿麗娜這個迷糊鬼已經偷偷上手了,真羨————不,真可惡啊,但是,我輸給了一個叫貝諾維婭的女孩,大概,永遠也沒辦法擁入神明大人的懷抱了吧。」
「真可惡啊,我居然還不如一個小姑娘會撩,真是恥辱啊!」
無論風吹日曬,無論發生什麼事,拉菲爾都會過來,以往她情緒不高,但終究帶著鬥志,但這次,她卻失落無比,輕輕靠在墓碑上,神色茫然。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其實現在這樣也不錯,對吧?但是還想————再靠近一點呢。」
拉菲爾聲音慢慢變輕。
她通過亞空間錨點的辦法從【遙遠繁星】號暫時回到星落,只是習慣性想找自己曾經的好友傾訴一下。
雖然輸掉了,但要是就這樣離開,肯定會被別人笑話的。
「要是伽艾露你還在,這個時候應該會抱抱我吧,噗嗤。」拉菲爾輕笑出聲。
然後,她突然感覺到一股溫暖,正在將她籠罩。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呆呆抬頭,迎上羅斯溫柔的目光。
「神明大人————你現在————不應該陪著貝諾維婭嗎?」
羅斯輕笑一聲:「是貝諾維婭叫我來的,她贏了你,然後拜託我過來,不歡迎我嗎?」
拉菲爾張著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而且,不止有你一個人才能來悼念伽艾露,對吧?」羅斯輕嘆口氣。
拉菲爾怔怔地望著羅斯,眼淚慢慢從眼角滑落,當著好友的面,她突然生出勇氣,抬起頭,直接吻上去。
輸了?
呵,我拉菲爾絕不會輸!
輸了賭局,贏了羅斯,那就是贏了,都是計劃之中罷了。
貝諾維婭,這就是我的勝利之法!
伽艾露,雖然在你面前霸占神明可能會讓你不高興,但是,我已經等這個時候太久了,只能————對不起啦!
小小的石碑上,法陣的流光浮現,如同友人最後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