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間，幾條狗已經順著野豬的路線開始理騷。
無常作為幾條獵犬中的嗅覺扛把子，一狗當先。
越過低矮的田埂朝野豬來時踩倒的稻田小路跑去。
「嬸子，那你忙，我們先到山上看看！」
「哎好，最好把野豬抓到打死。」
楊明笑著點頭。
接過潘勝利遞來的祖魯矛，跟著無常腳步朝前走去。
人們為了生存，在這片山坡上開闢出一塊又一塊的梯田。
不可避免的占用山里原住民的地盤。
這些原住民包括野豬，獾子，兔子等等不可避免的會來偷吃糧食。
其他的動物可以不管。
野豬這樣的大型雜食動物，對於食物的糟蹋超出合理限度。
楊明來到梯田邊緣，跨上一個土墩，鑽入山林。
前方的無常鼻子時而貼地，時而抬頭。
「無常這個樣子說明野豬離開的時間不是很長，空氣中還有殘留下來的騷味。」
楊明對著直播間的觀眾解說。
他逐漸習慣虛空和觀眾對話。
現在的鏡頭感比剛開始那不自然的站位和表情提高很多。
成功是一點一丟的累積。
楊明現在都知道自己哪個角度照著比較帥氣，什麼語氣解說比較吸引觀眾。
解釋完，鏡頭及時切到狗子身上。
經過幾場硬仗，無常對於野豬身上特有的氣味印象深刻。
循著野豬殘留的味道仔細分辨。
從王翠蘭的口中得知，山上野豬幾次三番的活動已經不是初犯了。
加上楊明剛在梯田裡查看野豬蹄印得出來的結論。
山上的野豬可能並不止一撥。
跟著無常和嘯天往前走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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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梯田的背景已經消失。
「小鑫，給個特寫！」
楊明突然走到一顆大約一人合抱粗的油松前，彎下腰
「看到沒？和正常的樹有什麼不一樣？」
「這一塊沒有樹皮？」
楊明手掌比劃一下
「高度大約50公分，野豬的側腹和背部最喜歡在這種樹木表面蹭癢。」
「看這被蹭掉皮的松樹形成一個邊緣光滑的橄欖型，很多人都不知道吧~野豬蹭癢不會東蹭西蹭，而是逮著一棵樹猛蹭。」
「大家野外看到這種造型的樹，十有八九都是野豬的傑作。」
「不過從這棵油松樹皮上的痕跡來看，這棵樹被野豬放棄了，很久沒有蹭過！」
「是不是蹭的不舒服？」
「沒有潤滑可能皮被蹭破了~」
「你們最好在說野豬！」
「車軲轆碾到臉上了都，你們能不能開車的時候提個醒！我還沒上車呢~」
「玩歸玩鬧歸鬧，別把我直播間給整沒了~」
楊明站直身體繼續朝前走去。
「無常還在理騷，看樣子野豬在這停留挺久的，而且在這一塊兒地方轉悠過。」
「什麼叫理騷？」
楊明看見直播間彈幕耐心解釋
「野豬走過，留下的氣味叫做騷，如果野豬在一個地方來回走，留下好多條氣味源，那就需要獵犬把最新鮮的氣味找出來，順著這個氣味才能找到野豬，對獵犬的嗅覺還是有一定要求的。」
「嗖嘎~阿里嘎多！」
「這有個小本子~快綁起來！」
「這林子會不會有大基居啊？看植物多的都沒地兒下腳」
「這兒不光有大基居，還有大西幾~」
「當然有蜘蛛，有時候蜘蛛網能纏一臉~」
楊明用刀一邊砍掉擋路的枝葉雜樹，一邊回應著粉絲彈幕。
互動很重要，對於想要增加粉絲來說。
走著走著，無常突然昂起頭，濕潤的鼻頭快速聳動，
空氣中的氣味通過鼻孔瞬間經過特殊結構送入嗅黏膜。
比人類多40~50倍嗅覺受體能清晰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氣味，高於人類80倍的嗅球結構快速解析氣味信息。
是野豬，沒錯了！
無常尾巴高高豎起，四條腿來回倒騰，速度突然增加。
還在一旁東聞西嗅的嘯天見狀趕忙跟在它屁股後面。
對於無常的狗鼻子，它很認可。
這些天的狩獵讓幾條狗也有了一些配合。
每條狗對自己的定位和實力心裡有數。
除了抱雪這個見豬就撲的憨貨，就算勇猛的二娃三娃也會看隊友和主人的位置，才決定上還是不上。
「上騷了，咱們趕緊貼上去，」
楊明衣領夾上便攜攝像頭踢了二娃一腳「快跟上！」
每次無常上騷就意味著，
狩獵開始！
錢鑫鑫手拿主機定位，走在最後，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追是追不上，別到時候崴了腳受傷還要楊明救援。
利落的把直播間的畫面切換到楊明衣領處的黑科技攝像頭。
直播間畫面一閃，馬上來到楊明的第一人稱視角。
隨著深入山林，楊明低聲道
「呼~鐵子們，待會顧不上你們見諒啊~」
「猛練括約肌夾斷負心人贈送主播跑車＋1——主播，有時間來成都嗎？我請你吃飯~」
「管理，進髒東西了，趕緊的，辣眼睛」
「洛杉磯社恐淚失禁蕾絲性感大母猴贈送主播墨鏡＋1——等姐掙錢來姐養你，省得在外面奔波，姐心疼！」
「我尼瑪，這個直播間難道沒有隻喜歡打獵的人嗎？扣1！」
「B！」
「B！」
原本直播間不停划過的綠色突然一停，
「啪嘰！」
衣領的鏡頭直接拍在地面上，楊明及時反應一個前撲。
「猴子小心點！！看腳下」
「媽的剛才被這樹藤拌了一跤」楊明爬起來身握著祖魯矛繼續朝前跑去。
此時的無常速度已經提起來。
一群獵犬都跟著後面朝前追去。
空地上，人跑不贏狗。
山里兩條腿更是如何都跑不贏四條的腿的。
楊明只能取出腰間的定位主機。
直播間觀眾通過衣領的便攜鏡頭能清楚的看到，在手機大小屏幕上狗子的位置和距離。
潘勝利看著甩了自己一大截的楊明，咬牙繼續跟上。
要不是他也是農村出生，加上贛西山區和皖南也差不多。
自己估計早都被班長甩的影子都見不到了。
「woowoowoof~~~」
「汪汪~~」
楊明撥開一條樹枝邊跑邊解釋。
「我咋沒聽見？」
「主播這邊喘氣聲太大了~」
經過追逐他們現在正處於一處下坡路。
隱約聽見越發密集的狗叫，楊明一路火花帶閃電。
顧不上自己屁股，一條腿在前面另一條腿蜷起側著身體從坡上滑下。
「我艹，凸(艹皿艹)」楊明嘴裡忍不住發出沒有意義的音節。
不考慮屁股的感受，速度確實提升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