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對不起，還是沒能讓您盡興
很快，第一場測驗正式開始。
這場考核主要是魔法理論學識，盡數圍繞各類法術原理，以及新式魔法研究內容出題。
覆蓋面極廣，考題也十分細緻。
場內不少學生剛拿到試卷，眉頭便緊緊皺起，不少偏向前沿的知識點，讓他們一時間無從下筆。
只覺得考題難度遠超平日練習，作答起來格外吃力。
可坐在席位上的路易神色從容，半點不見慌亂。
他幾乎常年都泡在圖書館裡，不僅熟記基礎魔法理論，就連魔法界最新興起的前沿學術觀點，他也一直留心研讀。
這些試卷上的題目，大多都在他涉獵的範圍之內，作答起來得心應手，根本算不上什麼難事。
不過對於其他人而言，卻是有些偏難了。
道格盯著試卷上一道道晦澀的題目，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底滿是驚訝。
沒想到光輝學院這邊的理論學識考核，難度竟然隱隱超過了潘多拉學院。
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何這裡的學生人人都推崇藉助藥劑學習。
這裡的課業進度快，知識深度大，學習壓力遠超潘多拉學院。
若是沒有外物輔助，就算是普通天才，也很難跟上這般緊湊的學習，久而久之只會漸漸被落下。
考場裡安靜無聲，理論測驗已然進行到一半。
絕大多數考生都埋著頭，眉頭緊緊皺起，握著筆苦苦思索推敲答案，答題的速度慢了不少，不少人還卡在棘手的題目上遲遲無法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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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埋頭苦答之際，蘭開斯特徑直從座位上站起身，遞交了自己的答卷。
在場不少學生見狀都暗自側目。
沒過多久，路易也起身走上前，同樣交上試卷。
兩人一前一後提前離場，瞬間吸引了考場內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人紛紛抬頭看向二人，心中滿是詫異。
監考老師接過兩份提前交上來的試卷，低頭快速翻閱查看，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
兩份答卷作答完整，整體得分幾乎不相上下。
可細細對比便能看出差別，蘭開斯特答題條理清晰，答案標準規整，完全貼合學院所學內容。
而路易在闡述各類魔法理論時，見解更為獨到，字裡行間都能看出他對法則有著極深的領悟，早已跳出課本固有的框架。
老師心中暗自瞭然，素來穩居第一的蘭開斯特，這一回算是真正遇上強勁對手了。
來自潘多拉學院的學生，底蘊果然不容小覷，絕非輕易就能擊敗的存在。
沒過多久，整場理論測驗正式落幕。
場內所有人紛紛放下手中紙筆，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臉上滿是疲憊與釋然。
接下來便是魔力水平檢測，以及實戰測驗了。
但這些項目對路易而言根本毫無壓力，哪怕不動用使徒的天賦，僅憑尋常實力也能輕鬆拿下。
不過考慮到光輝學院極其重視成績，哪怕所能學習到的理論知識難易程度，都是與成績相掛鉤。
思慮過後，路易將自身狀態稍微展露了一下，只展現出八階初期的實力水準。
負責檢測的導師依次核對數據，從精神力強度，到體內魔力儲量，再到魔力操控能力每一項測出的結果，都盡數停留在八階初期的標準線上。
導師盯著面前的檢測榜單，整個人都愣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一時間有些失神。
他在學院任教多年，自身實力也不過堪堪達到八階法師的層次。
而眼前這個交換生，各項能力竟都能與自己持平。
這般水準，實在出乎預料。
更關鍵的是，路易還如此年輕。
這般天賦與底蘊，未來的成就根本難以估量。
另一邊，蘭開斯特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從負責檢測的老師手中拿到了路易的魔力水平測驗報告。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查看，可看清結果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遭雷擊，心神巨震。
「這怎麼可能？」
「八階法師————」
報告上的每一項數據都達到了八階法師的標準。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路易都是當之無愧的八階法師，沒有半點水分。
蘭開斯特握著報告的手微微收緊，心底瞬間湧上幾分苦澀與不甘。
畢竟現在他藉助藥劑的加持，也才勉強達到七階後期水準。
想到這裡，蘭開斯特的臉上一陣發燙，心底滿是自嘲。
先前他還在路易面前居高臨下，炫耀光輝學院的學習方式，並邀請路易加入。
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對於路易所說的那番話，在他眼中，豈不是顯得非常可笑？
「老大，馬上就要進行實戰測驗了，您肯定能狠狠壓制潘多拉學院的那些人，讓他們知道咱們光輝學院的厲害！」
蘭開斯特身邊的小弟依舊滿臉興奮，語氣里滿是吹捧，絲毫沒察覺到他的異樣。
「住口！」
可這話剛說一半，就被蘭開斯特厲聲打斷。
他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小弟越是這樣吹捧他，他就越覺得刺耳，心底的自嘲與難堪就越強烈。
自己連路易的實力都比不上，還被小弟這般追捧，在路易面前，自己不就像個在舞台上譁眾取寵的小丑嗎？
那些跟隨蘭開斯特的學生，全都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臉茫然。
他們實在不明白，老大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動怒了。
最終只能悻悻地閉上嘴，默默退到一旁，不敢再出聲，場面一時間變得格外安靜。
實戰測驗現場。
氣氛緊張得仿佛凝固。
「路易，勝！」
當負責裁判的老師將昏迷在地的對手抬下賽場後，便宣布了路易的勝利。
話音落下，賽場下方沒有預想中的歡呼，反而陷入了一種異常的安靜。
幾乎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站在賽場中央的路易身上。
因為近乎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從實戰測驗開始，路易上場的每一場比試，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無論他面對的是誰，實力強勁的高年級學生也好，還是被寄予厚望的種子選手也罷，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以絕對的優勢將對手擊敗。
沒有複雜的比拼，沒有長時間的僵持對峙。
往往只是短短片刻，就能精準找到對手的破綻，輕鬆制服對方。
到了決賽，蘭開斯特緩步踏上比試賽場，目光牢牢鎖定對面的路易，沉下心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雜念。
他神色鄭重，語氣滿是認真：「接下來這場對決，我會傾盡全部實力應戰，也希望你能拿出所有的實力。」
路易淡淡看向他。
拿出全力的話————感覺好像會直接將他打成血霧。
清脆的開賽鈴聲驟然響起，決戰正式拉開序幕。
蘭開斯特心中早已清楚，路易所領悟的乃是精神法則。
但他也一樣。
因為他自領悟的同樣是精神法則。
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這場對決從一開始，就脫離了尋常魔法拼鬥的範疇。
交戰戰場並非是在現實中，而是延伸至虛無縹緲的精神領域之內。
蘭開斯特傾盡一身修為，將精神法則催動到極致，拼盡全力朝著路易的精神領域猛攻而去，一心想要衝破這層壁壘。
可幾番強勢衝擊過後，他心底只剩下濃濃的絕望。
因為他拼盡全力，依舊連對方分毫防線都無法撼動。
同樣是領悟精神法則的法師，彼此之間的差距，竟然懸殊到這般地步。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路易順勢從精神領域發起反擊。
一股極具壓制力的精神力量席捲而來，蘭開斯特瞬間遭到猛烈的精神反噬。
體內魔力紊亂翻湧，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身形一軟重重癱倒在地。
他仰躺在賽場之上，氣息凌亂，腦海陣陣發脹，但心中卻無比清楚。
在方才的交鋒里，路易自始至終都留有餘地，根本沒有動用半分真正的全力。
對方僅僅隨手出手，便已經將自己徹底壓制。
蘭開斯特仰頭望向天空，心中滿是落寞與釋然。
他知道，是自己的實力太弱了。
所以沒能讓路易在戰鬥中使出全部實力。
對不起，還是沒能讓您盡興。
賽場之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怔怔望著場中的路易，心底已然有了定論。
光輝學院排名第一的名頭，就此易主了。
而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名遠道而來的潘多拉學院交換生。
人群之中，薇拉靜靜佇立著，目光落在賽場中央的路易身上，只感覺他的身上有一種無法描述的強大，讓她心底生出莫名的震撼。
不知道為什麼，恍惚間，她莫名想起了之前在奧佛列城的經歷。
而在人群偏僻的後方，有一道視線自始至終都未曾望向風頭正盛的路易。
那雙陰沉沉的眼眸，死死鎖定著人群里的薇拉，滿心皆是不甘與嫉妒。
她攥緊了手心，心底滿是憤懣不平，暗自咬牙低語。
「該死，為什麼身為平民的你們，成績卻能比我好。」
「我明明一直用著效果最好的凝神藥劑，日夜不休埋頭苦學，從不敢有半分鬆懈，但為什麼就是比不過你們————」
「難道天賦好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不，我不信。」
一番心緒翻湧過後，她咬了咬牙，悄悄取出隨身的通訊石，聯繫上一個人。
「找個合適的時機，把薇拉單獨帶出來，這件事你肯定能辦到。」
「可別忘了，你還欠了我多少錢，這件事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實驗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氣息。
經過連日來反覆推演與多次驗證，麥克斯韋終於敲定所有細節，徹底做好了今日這場特殊實驗的全部準備。
冰冷的實驗台面中央，一隻身形瘦小的哥布林陷入沉沉昏睡，徹底失去了意識，絲毫
無法感知外界的動靜。
麥克斯韋神情平靜，神走到台前，有條不紊地開始動手操作。
他手法嫻熟地輕輕劃開哥布林後背的皮肉，緊接著又小心處理它的腦部區域。
做完前期處理後，麥克斯韋緩緩端來一隻乾淨的培養皿。
皿中靜靜躺著一團微微蠕動跳動的鮮活血肉。
這團血肉正是他從自己身上取下的組織樣本，經過精心培育調養，如今已然成長到符合實驗要求的狀態，達到了他心中認定的實驗標準。
麥克斯韋目光靜靜地注視著這團血肉，將其小心翼翼分割成數份。
隨後他俯身低頭，將分割好的血肉，逐一安置粘貼在哥布林身體的不同部位，均勻分布在軀體各處。
沒過多久，沉睡的哥布林身軀出現明顯異樣。
皮肉之下隱隱泛起異樣的扭曲，周身氣息也開始紊亂起伏。
麥克斯韋立刻湊上前，神情專注地展開細緻觀察，同時飛快提筆記錄下實時變化的數據。
「軀體各項基礎機能持續下降，腦部神經卻異常亢奮，活躍度遠超常態，大約高出百
分之九十。」
緊接著他又啟動儀器，檢測軀體與魔力之間的契合程度。
數據清晰顯示，融入體內的魔力不再快速消散，滯留在肉身里的時間明顯變長，容納魔力的能力在穩步提升。
一條條實驗數據被逐一記下，哥布林身上的異變也愈發劇烈，皮肉微微鼓起，肢體不受控制地輕輕抽搐，模樣漸漸變得怪異起來。
麥克斯韋的臉色也隨之慢慢沉下，心底多了幾分嚴肅。
他清楚眼前這些變化都只是鋪墊，真正最關鍵的一步即將到來，也是這次實驗裡，用來強行拔高魔力資質的核心環節。
「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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