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星空航行
天庭，巍峨立於九天之上。
雲海翻湧，金闕玉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那一座座宮殿樓閣，皆是以純淨的玉石靈材建造，又經陣法加持。
此刻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當真如神話傳說中的天宮一般。
周毅俯視下方蒼茫大地。以他山河境巔峰的修為，目力所及，可清晰看見藍星上的山川河流、城市村莊。
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遠方，如今不過是俯瞰之下的微小景致。
凡塵間有句話，叫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那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野望。
但對如今的周毅而言，這樣的夢想早已不值一提。
他的實力在藍星堪稱絕對無敵，若要一統全球，不過舉手之勞。
但他沒有這麼做，只建立了雲夢集團，實際控制的區域也不過東南亞罷了。
為何？
因為統治凡人，於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凡塵權柄，不過是過眼雲煙。
那些世俗的權力、財富、地位，在他這等修仙者眼中，與螻蟻爭食無異。
但如今不同了。
藍星異變，靈氣復甦。
如來、奧丁、天照這等偽神接連現世，妖類也開始在深山老林中悄然誕生。
這個世界，正在從一個純粹的科技文明，逐漸蛻變為超凡與科技並存的新世界。
這樣的世界，需要秩序。
而那些超凡存在，需要被統御。
這才是周毅煉製封神榜的真正用意一他要讓天庭，成為真正統御天下超凡的無上仙庭。
凡塵權柄他不在意，但這天帝之位，他還是有些野望的。
如今，如來、奧丁、天照等皆收服。
消息傳開，全球震動。
西方世界一片沮喪。
那些曾經虔誠禱告的信徒們，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一他們信奉的神王奧丁、大天使米迦勒，竟然被東方天庭之主鎮壓收服。
網絡上一時間哀鴻遍野，無數人悲呼「西方不如東方」，甚至有人因此動搖信仰，不知該何去何從。
佛教徒們的反應倒是平靜得多。
雖然如來佛祖臣服於天庭之主，讓他們心有不甘，但情緒上倒也沒有過激的反應。
畢竟在神話傳說中，西天佛教本就居於天庭之下，如來見玉帝，也要稱一聲「大天尊」
。
如今這般局面，不過是神話照進現實罷了。
反應最奇特的，是那個島國。
數年前那場災難，讓他們死亡數千萬人，整個島嶼都被迫遷移到澳洲大陸的一隅之地。
如今，面對天照大神臣服於天庭，他們非但沒有沮喪不甘，反而生出一種莫名的榮耀感。
「連天照大神都歸順了天庭，我等自然也是天庭治下子民！」
「這是天照大神為我等尋的出路啊！」
網絡上，這樣的言論層出不窮。
而東方大地的無數人，則是紛紛叫好。
「這才對嘛！神話里天庭就是三界之主，鎮壓四方神靈！」
「如來也好，奧丁也罷，到了咱們的地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天庭威武！周天帝威武！」
熱搜榜上，關於天庭鎮封諸神的話題霸占了前十中的七個。
無數人興奮討論，仿佛那被鎮壓的神靈，是他們親自出手一般。
自然，也有無數人想要加入天庭，踏上修仙之路。
可惜天庭收徒，三年一次。
能被選中的，無一不是天資非凡的極少數。畢竟修仙的根骨要求，遠比普通人想像的要苛刻得多。
周毅收回目光，望向手中的封神榜。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忽然有了一種玄妙的感應。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天庭之中緩緩凝聚。
那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讓他整個人的修行感悟都順暢了許多。
「氣運嗎？」
周毅輕聲自語。
在天玄世界，那些傳承萬載的仙門聖地，都有這種冥冥之中的氣運加持。
諸多時代的天之驕子，多為大勢力之人，除了資源功法之外，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氣運，也是相當重要的助力。
只是氣運這種東西，即便在仙道修行昌盛的天玄世界，也是極為玄妙的存在。
典籍中記載寥寥，唯有聖人，或者傳說中的天地至尊，才能觀察到一二。
如今，天庭在全球的影響越來越重，在無數人的認知中逐漸向神話傳說靠近。
這份認知、這份敬畏、這份信仰，似乎在凝聚著某種冥冥之中的氣運。
「有意思。」
周毅收起封神榜，轉身回殿。
氣運之事，暫時還無法深究。
待他日真正踏入聖人境界，或許才能明白其中一二奧秘。
時光匆匆，三年一晃而過。
這三年間，藍星的變化巨大。
隨著通往天玄世界的時空裂縫徹底閉合，那邊的修士和妖獸不再跨界而來。
彌塞族文明第二次派出的艦隊，也被周毅親自出手重創俘虜。
藍星的外部危機，算是基本解除了。
但內部的大時代演變，卻剛剛開始。
靈氣越來越濃郁，偽神和妖類的誕生也越來越頻繁。
好在有封神榜在，周毅執掌之下，將那些強大的超凡存在一一鎮封入榜，總算維持住了基本秩序。
社會環境逐漸安穩下來，經濟也開始復甦。
那些年在災難中存活下來的國家和勢力，都開始全力發展。
外星文明留下的技術、超凡存在帶來的靈材、妖獸身上取下的材料，都成為推動科技進步的重要資源。
不過，進步的只有四個大勢力一東大、老米、歐洲，以及雲夢集團。
其它的國家和地區，日子卻不太好過。
藍星一直在持續變大膨脹，陸地面積比三年前擴張了近一倍。
交通變得困難重重，許多小國之間斷了聯繫，只能各自為政。
科技和經濟不但沒有進步，反而呈現一定程度的倒退。
世界格局，正在悄然改變。
而雲夢集團，無疑是改變中最亮眼的那一個。
三年來，他們的研究力量全力攻關，對被俘虜的彌塞族文明艦隊進行深度解析。
那些生物科技、那些能源系統、那些武器裝置，都被一點點拆解、研究、消化、吸收。
如今，第一批駕駛和掌控人員已經培養完畢。
那支曾經入侵藍星的艦隊，如今插上了雲夢集團的旗幟。
消息傳到天庭，周毅召來了秦宇。
「封神榜交給你執掌。」周毅將金色捲軸遞過去：「全球的超凡動態，由你全權處理。該鎮封的鎮封，該收服的收服，不必事事請示。」
秦宇雙手接過，神情鄭重：「是！」
「另外，天庭下一次收徒，就在三個月後。到時候你主持一下。根骨是基礎，但心性更重要。寧缺毋濫。」
「明白。」
秦宇頓了頓，抬頭看向周毅：「師尊，您這是————」
「我要出去一趟。」周毅負手而立，望向殿外的無垠星空：「去那個外星文明看看。」
秦宇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那您小心。」
周毅沒有再說什麼，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一艘直徑百里的青金色母艦靜靜懸浮。
這是被俘虜的彌塞族文明艦隊中最大的一艘，通體由某種生物合成材料構成，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圓盤形母艦的前方，十幾隻巨鯤生物牽引艦正在游弋。
這些巨鯤每一條都有數千米之長，肉身強度遠超藍星上的最強合金。
它們是彌塞族文明的生物科技產物，經過特殊改造後，專門用於在星空中拖拽大型艦船。
更遠處，上百艘形態各異的生物戰艦排列成隊。
有的是魚形，有的是鳥形，有的像巨大的甲殼蟲，還有的完全看不出像什麼。
它們都是生物材料融合體，此刻正安靜地等待著出發的命令。
母艦指揮艙內，周毅坐於主位。
巨大的全息星圖在他面前緩緩旋轉，上面標註著從俘虜那裡獲得的星空路線。
從藍星到彌塞族文明主星，以母艦的航速，大約需要一年多。
「老闆，一切準備就緒。」年輕的指揮官上前稟報：「艦隊狀態良好，人員全部就位，隨時可以出發。」
周毅微微點頭：「出發吧。」
「是！」
命令下達。
母艦輕輕一震，開始緩緩移動。
那十幾隻巨鯤牽引艦同時發力，拖著這龐然大物向星空深處駛去。
數十艘生物戰艦緊隨其後，形成一個龐大的艦隊，逐漸加速。
透過舷窗，周毅望向那顆越來越遠的蔚藍色星球。
竊天神樹僅僅紮根幾年時間，整顆藍星已經變大了一倍。
而他本人，卻在山河境巔峰卡著。
閉關苦修、參悟道法、煉寶鎮神————他幾乎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卻始終無法找到突破聖人的契機。
那道無形的屏障，仿佛天塹一般橫亘在面前，讓他寸步難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或許，遠行去看看那個外星文明，會有什麼觸動也說不定。
周毅收回目光，閉目沉思。
艦隊在星空中無聲航行，漸漸遠去。
藍星化作一顆普通的星辰，融入漫天繁星之中。
星空旅途是枯燥的。
這是周毅修行至今最深刻的感受之一。
閉關修煉時，時間如流水，動輒數月數年轉瞬即逝，他從不覺枯燥。
但在這一望無際的茫茫星空中航行，四周景象亘古不變，那種孤寂感卻是閉關無法比擬的。
舷窗外，星辰緩緩後退。
說是緩緩，實則艦隊的速度已經快得驚人，以彌塞族文明的生物引擎驅動，母艦在星空中的巡航速度遠超藍星科技的理解範疇。
但宇宙實在太過廣袤，即便以這樣的速度航行，想要跨越星系之間的距離，依然需要漫長的時間。
好在，有天然蟲洞存在。
這些宇宙中的「高速公路」，是星空文明賴以擴張的基礎。
艦隊在星空中航行了月余，終於抵達太陽系邊緣的某處。
這是一片看似空曠的區域，沒有任何行星或恆星，只有無盡的黑暗與稀疏的星辰。
但在周毅的神識感知中，前方卻隱約傳來一種奇特的波動，空間在那裡扭曲摺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通道。
「老闆，前方發現蟲洞。」一位年輕的指揮官指向全息星圖，圖上那片區域標註著特殊的符號：「根據我們從彌塞族文明獲得的星圖信息，這是太陽系附近最大的一個天然蟲洞，可以通往獵戶臂深處的星域。」
周毅微微點頭，目光落向舷窗外。
以他山河境巔峰的修為，隱約能看見那片虛空中有一層淡淡的漣漪，如水波般輕輕蕩漾。
那是空間扭曲產生的異象，普通人即便用最先進的儀器也難以觀測，但在修仙者眼中，卻清晰可見。
「人工製造蟲洞，以彌塞族文明的科技能做到嗎？」周毅問。
指揮官搖頭：「可以是可以，根據俘虜的文明成員交代，人工蟲洞技術在他們那裡需要的能量太過龐大，難度太高，極少人工建造一個穩定的蟲洞。所以他們的星際航行，主要依賴尋找和利用天然蟲洞。」
周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修仙界也有類似的設定那些上古傳送陣，便是以陣法之力撕裂空間，實現遠距離傳送。
只不過布陣需要的材料同樣珍貴，尋常勢力根本負擔不起。
「進入蟲洞吧。
「7
「是！」
命令下達。
艦隊調整航向，向那片空間漣漪駛去。
靠近時，周毅清晰感知到空間波動的劇烈。
那層淡淡的漣漪逐漸擴大，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仿佛星空張開的大口，等待著吞噬一切。
十幾隻巨鯤生物牽引艦率先沖入。
它們尾巴化成的一條條觸手，緊緊拉著後方的龐大母艦。
那些觸手在真空中輕輕擺動，表面泛起淡淡的生物螢光，看起來詭異而壯觀。
母艦緩緩進入蟲洞。
就在進入的瞬間，周毅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撕扯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是空間扭曲產生的力量，足以將藍星最強合金撕碎。
但母艦的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能量護盾，將那撕扯力盡數擋在外面。
若是沒有足夠的能量護盾，進入蟲洞只有死路一條。
舷窗外，景象驟然變幻。
不再是永恆的黑暗與星辰，而是無數流光溢彩的光帶在四周飛掠。
那些光帶有的是藍色，有的是紫色，還有的是說不出名字的奇異色彩，它們交織纏繞，形成一條絢爛的通道，向著無盡的遠方延伸。
光在流動。
空間在扭曲。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失去了意義。
周毅凝視著窗外的景象，心中若有所悟。
這種空間跳躍的過程，本身就是對空間法則的一種直觀展現。
若能從中參悟出什麼，對修行必有助益。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分鐘，或許是幾個小時，在扭曲的空間中，時間感知已經失去意義前方的光帶驟然變得明亮，而後猛地一暗。
艦隊從蟲洞中躍出，出現在一片陌生的星空。
周毅回頭看去，身後空空如也。
太陽系，已經遙不可及。
接下來的旅程，便是飛行與跳躍的交替。
艦隊時而在星空中巡航，依靠生物引擎推動，穿越那些沒有蟲洞連接的星域。
時而又找到新的天然蟲洞，再次進入那流光溢彩的通道，進行下一次空間跳躍。
每一次跳躍，都是數以光年計的距離跨越。
周毅大部分時間都在靜室中閉關，偶爾會出來看看窗外的星空。
那些星辰的排列漸漸陌生，再也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星座。這裡，已經是人類從未踏足過的星域。
途中，艦隊曾經過幾顆有生命存在的星球。
第一顆是氣態巨行星，大氣層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氣囊生物。
它們像水母一樣在風暴中飄蕩，吸收著星球內部的能量維生。周毅的神識掃過，發現這些生物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本能，連智慧都談不上。
第二顆是冰封的岩石星球，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
冰層之下，有微生物存在的痕跡，但也僅此而已。
第三顆稍微熱鬧一些那是一個擁有植物的星球，少量的奇形怪狀的生物在林間穿梭。
但也只是原始生物罷了。
沒有文明，沒有智慧，沒有值得停留的價值。
艦隊繼續前行。
一年多的航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周毅而言，這只是修行中的一段插曲。
靜室中閉幾次關，出來看看星空，時間便這樣流逝而去。
終於，在一次蟲洞跳躍之後，前方的星空驟然變得熱鬧起來。
艦隊從蕩漾的空間漣漪中衝出，周毅的目光透過舷窗望去，瞳孔微微收縮。
前方星空中，數顆星球靜靜懸浮。
它們圍繞著中央一顆明亮的恆星運轉，每一顆都呈現出充滿生機，紅色的海洋，淡紫色的大陸，還有白雲繚繞其間。
那是生命繁盛的標誌，是文明誕生的搖籃。
而在這些星球之間的星空中，密密麻麻的艦船正在穿梭。
那些艦船形態各異，卻都帶著熟悉的風格有的像展翅的巨鳥，有的像游弋的巨鯨，有的像匍匐的巨獸。
它們是生物材料的融合體，是彌塞族文明特有的星空生物艦。
與之前入侵藍星的戰艦不同，這些生物艦更加多樣，更加龐大。
最大的一艘，體型甚至超過了周毅乘坐的母艦，如同一頭星空巨獸般緩緩游弋，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生物螢光。
艦船之間，偶爾還有個體在星空中飛行。
那是彌塞族文明的族人他們穿在生物機甲，直接在真空中穿梭。
「老闆————」指揮官的聲音有些緊張，「前方發現大量生物艦，有一艘正在向我們的方向靠近，似乎在觀察我們。」
周毅面色平靜，嘴角卻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一年多枯燥的航行，終於到了目的地。
「保持警戒，但不要主動攻擊。」周毅站起身，目光落向窗外那顆最繁華的星球：「靠近一些，我要看清楚。」
「是！」
艦隊緩緩向前駛去。
前方的生物艦似乎發現了這支外來艦隊，紛紛調轉方向，做出警戒的姿態。
周毅靜靜看著這一切，神色淡然。
以他現在戰力，完全可以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