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克系來襲
今天天氣會很不錯，西風，風力3-4級，浪高1米，能見度15海里。
一艘沒有揚起風帆的銀灰色蓋倫船，正乘風破浪航行在茫茫大海之中。
【利維坦】的船體又變大了，此刻長度已經超過了30米，吃水和寬度也有增長。
只不過隨著【利維坦】的成長，它跟蓋倫船的差別正在慢慢變大，蓋倫船的長寬比大概4：1，伊恩設定的戰列艦的長寬比在6：1到7：1，參照的是前世二戰時期的戰列艦。
「鐺鐺·—」
【利維坦】甲板上，兩個身影正在穿著護具，比拼劍術。
一人是劍術教官盧卡，另一個竟然是威爾。
兩人的打法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美感，腳步變換間，頻繁交劍，頗有種『他砍你就砍，他刺你就刺」的感覺。
盧卡的劍術變化較多，有不少絞纏鎖的技巧，怒擊、警擊、腕擊、頂擊、曲擊、彈擊、變化擊等動作隨機應變，信手拈來。
威爾就顯得比較僵硬笨拙了，招招都是怒擊，更缺乏有效反擊。主要是時間太短，他沒還學會更多的技法，「天下劍術出怒勢」，先練好怒擊肯定沒有錯。
不過威爾的反應明顯更快，盧卡擊中他的次數越來越少。打人的本事沒學會，躲閃倒是學得挺溜。
「鐺一一」盧卡一個看似簡單的怒擊轉刺，利用強劍身劈開威爾的長劍，刺中他的胸前護板。
「先到這吧。」盧卡大口喘息，看向威爾的眼神有些複雜，本來像威爾這樣的初學者菜鳥，他可以隨便「拿捏」，畢竟他練了二十年劍術。
可威爾有了靈性之後，局面變得不一樣了，威爾的反應太快了，肢體控制能力也變強了，「挨打」幾回後，變得很「滑溜」，盧卡想一擊制勝變得不那麼容易。
靈性對普通人的加持很強，僅靠超出常人的反應和更好的肢體控制能力，威爾學習劍法的速度比其他人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這只是船長口中的偽超凡者，盧卡心中的渴望更加強烈了。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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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午飯的哨聲。
謝夫拿下口中的哨子，看向威爾的臉上遮掩不住地艷羨。
伊恩當然沒有區別對待，所有人都能學習劍法、練習火槍，只不過，誰能想到廚師竟然成了全船最忙碌的職業。
廚師想要立功太難了，想像威爾一樣成為超凡者恐怕機會渺茫。
忽然，一聲大喊中斷了謝夫的思考。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戰鬥準備一一「戰鬥準備——」
伊恩急促的喊聲驚醒了嬉笑著準備吃飯的船員們，莉雅和米爾塔下意識的看向船樓的伊恩，伊恩一臉凝重地看著遠方，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遠處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
但米爾塔他們沒有猶豫，立馬呼喊著所有船員回到崗位，尤其是那些炮手們，幾人一組立馬回到自己的炮位。
「哇哇，轉向西南，加速加速一一」
【利維坦】船身一震，航速開始提升，很快超過了12節，航向也大角度從正南偏東，調整為正西方向。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突如其來的凝重氣息，能讓強大的船長如臨大敵，所有人心都提了起來。
安娜拉著麗貝卡快速往房間跑去，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添亂，而且最安全地方就是【利維坦】的房間內。
風浪突然變大了，淡薄的霧氣開始在海面上瀰漫，能見度很快低了下來。
在【利維坦】東南方四五十海里之外的海域上空，幾隻邪鴉正不安地看著下方的海面，它們的飛行高度不自覺地在往上拉升。
在下方的海域中，密密麻麻的海魚、海獸正在瘋狂向西北方遊動，其中不乏體型巨大的海獸，偶爾還能看到幾隻超凡生物混在其中。
只是此刻所有的生物都沒命一樣地逃竄，任何擋在身前的生物都會被他們無情的攻擊，可是他們卻不敢停下分毫。
在這個大型海洋生物群的身後幾公里外，一團猶如活物的灰霧正滾滾而來，
緊緊地跟在它們的身後。每當前方的魚群變換方向，海霧的形狀和方向也會調整，始終綴在不遠處。
那團灰色霧氣籠罩了方圓數千米的海域，灰色霧氣之內，原本澄澈的海水好似變成了黑色油脂，黏膩污濁，散發出一陣陣濃烈的腐爛惡臭。
忽然，一條三十多米長的大型鯨鯊從黑濁的海水中躍起，它原本光滑的外表此刻布滿了腐爛的痕跡，坑坑窪窪，黑紅色的血肉和姐蟲裸露，有的地方甚至都露出了骨頭，連魚鰭都破爛不堪。
更可怕的是它渾身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異變，軀體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腫瘤，腫瘤上還長看兒只潰爛的黑紅色眼球，這些血肉異變密密麻麻，遍布鯨鯊全身，只看一眼就讓人噁心難受，精神混亂。
鯨鯊重重地落在海水中，隨著它的落下，更多腐爛異變生物從黑濁的海水中躍起，這些漆黑黏膩的海水中竟然有數十上百條海洋巨獸。
這些海獸最小的都有十幾米長，可它們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了，只有一對黑漆漆的眼睛充滿了暴戾和欲望，緊緊盯著前方的魚群。
灰霧的速度很快，不停地有海獸被追上，每當這個時候腐爛海獸群就會撲上去，把它們咬爛、嚼碎、吞食，可這些腐爛巨獸好似永遠都餵不飽，更加飢餓的它們再次展開追逐。
也就是趁著它們進食的這點時間，前方的海洋獸群們拉開了一點距離，否則它們恐怕早就被吞食乾淨了。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伊恩雙手輕柔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心裡直犯噁心。
伊恩讓碧翠絲升高，混在驚慌的海鳥中繼續觀察。幸虧有碧翠絲一直在觀察航線周圍海域，不然按照【利維坦】的航線肯定會碰上。
異變加腐化？有人操縱還是已經失控了？
伊恩也搞不清楚這是什麼力量，死亡之力或暗影之力，亦或者兩者的混合力量？！
灰霧從東南方向西北方快速移動，它的速度好像取決於裡面的腐化海獸，比【利維坦】要快得多。
儘管【利維坦】提前四五十海里轉向，但兩者的距離還是在不斷拉近。
這麼遠應該沒事吧，希望它們看不上船上這點口糧。』伊恩當然一點都不想遇到它們。
他剛出海的時候曙滿志，信心十足，才沒幾天就挨了一個當頭棒喝，奇蹟之海這麼邪門嗎？！
【利維坦】根據伊恩的指示偶爾微調航向，以期讓兩者交錯的最近距離達到最大。
等待的過程有點煎熬，伊恩在樓甲板來回步，所有的船員都一臉沉重，
他們感知不到危險的來源，但能猜到這次肯定不同尋常。
風浪更大了，壞消息是【利維坦】的航速受到了影響，好消息是這也會影響腐化獸群的感知能力。
船上的船員們精神緊繃，空耗體力，又沒有吃飯，不能這麼硬等。
伊恩對著下方甲板的蓋爾多示意一下，蓋爾多會意。他帶著兩個廚師學徒，
把已經準備好的餐點挨個分發到船員們的手中。
這時候沒人注意形象了，上手抓著就吃，船身搖晃得厲害，喝湯就別指望了，水壺裡的水簡單對付一下。
莉雅挨個走到船員身邊，不斷安慰他們，放鬆身體，保存體力。身體太過緊張，體力會更快地消耗，反應也會變遲鈍，打起來失誤更多。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灰霧的速度和方向好像沒有變化，但伊恩依然不敢放鬆警惕。
忽然，那團灰霧好似發現了什麼，速度突然變慢了。可它好像又捨不得前方好不容易驅逐到一起的「美味」，它人性化地猶豫了一下，頗有點進退兩難。
數十秒後，一小團灰霧從中分離了出來，速度極快地直奔【利維坦】而來。
「+！」
伊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此時兩者距離至少也有二十海里，雖然是白天，可能見度已經不足十海里，
這也能發現？！
總不能你也有鳥吧？！
有碧翠絲在高空，伊恩能肯定沒有異常鳥類。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了，伊恩迅速冷靜下來，他伸手向申板上的莉雅等人招了招手。
莉雅幾人快速跟著伊恩進了船長室，他們從伊恩的神色中察覺到，戰鬥可能不可避免了。
不等最後面的昆西把門關上，伊恩直接了當地說道：
「準備戰鬥吧。後方二十海里左右，一群被不明力量腐化異變的海洋生物正在快速靠近，有人在背後操縱的可能性很大。」
莉雅等人心中一驚，敵人竟然不是人，「腐化異變」一聽就讓人心裡發憂。
「速度有多快？數量多少能知道嗎？」莉雅冷靜地問道。
「很快，至少是【利維坦】的兩三倍。跑不掉的，我已經讓【利維坦】降速到11節正常巡航速度了，保持狀態，應對戰鬥。
海獸數量不明，至少數十隻，鯨鯊、章魚、海蛇種類很多，它們都被一片混亂腐朽的靈性遮蓋，難以判斷實力—"
普通海獸的速度都遠超船隻，腐化異變後有什麼特殊之處，體力極限在哪現在都不清楚。
更何況，還有很詭異的黑濁海水和可能存在的幕後操縱者。
伊恩介紹完情況，房間陷入一陣沉默。
伊恩也心思浮動，命運之牌的能量儘管經過一個多月的積贊，還是只能使用一次，完全是單人單程票。
萬一事不可為，伊恩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