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均衡存乎於萬物之間
隨著紫色卡牌化作星星點點，一顆明亮的金色「小太陽」升上了天空，繞著命運惟幕中的命運之牌緩緩轉動。
這些衍生牌都以卡牌的形式出現，最後就只有主牌和【隱秘攻擊】卡牌是真牌，其它都是各有各的形。
伊恩迫不及待地退出靈性世界，法術激發，鍊金術師的法力經過「小太陽」的轉化，變成了神聖之力，迅速在伊恩的體表構築出了一個金色護膜。
神聖庇護的能量構築有種特殊的韻律，金色護膜的光芒熾烈，宛若實質，一看就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之感。
只不過這消耗太大了，伊恩的法力損耗了五分之一，他全勝狀態也只能激發五次。
而且，這還只是最低消耗，伊恩還可以通過加大法力投入，提高神聖庇護的強度。
不過，被這護盾包裹著，伊恩有一種極其強烈的安全感。
【隱秘攻擊】卡牌是伊恩除了引燃之外的最強單體攻擊，全力一擊也只能讓護盾稍有波動，需要連續十次以上不間斷攻擊一個點才能打破，防護能力可見一斑。
神聖庇護的出現讓伊恩心裡踏實多了，那種渾身長觸鬚的經歷太驚悚了，他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第二天早上，伊恩神清氣爽地推開房門。
昨晚又增加了一張底牌，心情舒暢，靈性都活潑了幾分，連冥想效率都比以往更高了。
甲板上，昆西正帶著炮手們在保養鍊金火炮。
現在炮術依舊是船員們訓練的重點，劍術和火槍只是補充。尤其是那天戰鬥中炮手們的腳表現，讓米爾塔和昆西很沒面子。
恢復訓練後，船員們的訓練強度明顯加強了。
蓋爾多抱著一大包衣服急匆匆地向船長室走來，現在船上做飯的工作逐漸轉移給了謝夫。
說實話，就船上這些食材也做不出太多花樣，學起來並不費事。
伊恩看到蓋爾多懷裡的衣服就明白他的自的了，他對著申板上的米爾塔和盧卡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一塊過來。
伊恩讓蓋爾多把懷裡的東西放到地毯上，蓋爾多挨個把東西擺了出來，這些都是用仿造風龍皮製作的樣品，武裝肩跨腰帶、背心、護腕還有一雙小皮靴。
伊恩一看這皮靴的尺寸，就知道是給麗貝卡準備的。
他趕忙又讓米爾塔把麗貝卡喊了過來。
「這都是你昨天做的？」
幾件背心和腰帶倒還好說，這皮靴做起來是很費功夫的，再加上仿造風龍皮非常堅韌，就算有伊恩給的工具處理起來也很費勁。
蓋爾多微微搖頭：「背心和腰帶是昨天做的，皮靴實際上是給麗貝卡要了一雙舊皮靴，重新改造的。」
就算如此，蓋爾多費的功夫肯定也不少。
麗貝卡欣喜地給蓋爾多道謝：「蓋爾多，你真好。」蓋爾多咧著嘴一直笑。
她拿起靴子坐在一邊試了試，還挺合適，仿造風龍皮透氣性不錯，做裝備和衣服挺合適的。
「學者都這麼全能嗎？」伊恩異地看向蓋爾多。
蓋爾多表情一收，神色悵然地微微搖了搖頭：
「現在的學者高塔跟以前不同了，他們大搞哲學和空泛理論，不再推崇實用知識。
他們認為自己的學問用在平民身上很掉價，我學不來，所以離開高塔後就再也沒有回去了。」
伊恩拍了拍蓋爾多的肩膀：「知識可沒有高低貴賤，我就喜歡實用的。」
「就是就是，哲學能當飯吃嗎？」米爾塔也一臉贊同，
哲學當然很有用，只不過米爾塔字都認不了多少，當然不明百哲學是什麼。
伊恩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哲學有方法論，有「屠龍術」，只不過現在還不是他們了解這些的時候。
伊恩拿起一件皮質背心，這是一件無袖背心，看起來很簡約，皮質邊緣沒有包邊，胸前沒有扣子，只打了兩排孔，用普通皮繩穿了起來。
不過配合仿造風龍皮的漂亮紋理，看起來還真不錯。可以貼身穿，也能單穿腰帶也很不錯，可以方便地掛槍套、武器、彈藥和水壺之類的隨身物件。
伊恩沉吟了一下：「護臂就算了，先做幾件背心和腰帶，以後就作為船員標配吧。
高級船員可以定做衣服，風衣、皮靴什麼的，到時候還是要辛苦一下你。
包括背心在內，定做的費用都從公共儲蓄里支付給你，具體費用你跟莉雅商量一下。」
蓋爾多點了點頭，他明智的沒有推辭，白是很難長久的。
伊恩最後拍板：「那就這麼定吧，材料不夠可以找我要。船上的材料還能煉製一批出來。」
「咚咚咚一一」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米爾塔剛拉開門，昆西急促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船長，有條船衝著我們過來啦一—」
他早就通過碧翠絲的視角看到了那艘船，但他沒有改變航線，【利維坦】依舊正常行駛。
因為，那艘船跑得慢！
伊恩走上樓甲板，莉雅正在用單筒望遠鏡觀察，五六海里之外有一艘帆船，正在向西航行。
那艘船模樣有點奇怪，不是常見的蓋倫型帆船，船型更加狹長，甲板上幾乎沒有上層建築，船長45米左右，長度趕上了四級艦，但噸位要小得多。
這造型有點像伊恩印象中的飛剪船。
此時，海風不算很大，它的航速就超過了6節，比一般的蓋倫船航速要快不少它的船旗倒是挺有意思，圖案很像奇幻版的太極圖。
「船長，他們在跟我們打招呼。」莉雅把單筒望遠鏡遞給蓋爾多。
「他們著裝統一，衣服上都有相同的標誌，人數估計超過150人。」莉雅提到的情況基本跟剛才碧翠絲看到的一致。
蓋爾多拿起單筒望遠鏡盯著那條船看了一會兒：
「這個船旗標誌我也不認識。這艘船上的炮口都移開了，他們在用旗語打信號，想要跟我們談話—..」
伊恩沉吟了一下：「好！但不能接舷，讓他們派小船過來。」
這個地方已經非常接近寶礁島了，寶礁島南邊不遠處就是明珠島，都是波德里亞王國第二艦隊的轄區，一般海盜可不敢在這個地方搞事。
蓋爾多接過手旗，開始給對面打信號。
伊恩轉頭看向米爾塔：「做好戰鬥準備，以防意外。」
「明白，船長。」
伊恩讓【利維坦】稍稍降速，兩艘船一艘向南，一艘向西，越來越近，開始交匯。
「大鳥一—」甲板上備戰的炮手們忽然一陣驚呼。
就在兩船距離接近到三海里的時候，另一艘船上兩隻巨鷹沖天而起，向【利維坦】飛來，它們的爪子還分別抓著一個人影。
這兩隻巨鷹體長超過兩米，翼展超過七米。對比它們，身長一米六，身形單薄的信天翁就是個孩子。
在伊恩的指令下，碧翠絲的盤旋高度開始下降，猩紅色的眼睛緊盯著這兩隻巨鷹和那艘帆船。
凱心裡暗暗叫苦，被碧翠絲毫不掩飾地盯著，讓他產生一種許久沒有出現過的恐慌感。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利維坦】，他只能隱藏好情緒，示意下方的人員讓開空間，如果被巨鷹撞到產生傷亡，那誤會就大了。
在伊恩的示意下，船員們讓開了申板中間的位置，以供巨鷹降落。他們手裡的火槍都抬了起來，防備可能出現的衝突。
巨鷹從【利維坦】上空繞了一圈，然後在船後方開始俯身滑行，在經過【利維坦】的時候，雙爪一松，爪下的人從三四米的空中落向甲板，而巨鷹則一個靈活的翻身，避開桅杆，又重新拉升回到了高空。
「咚咚一一」
兩人輕巧地落在了申板上，聲音不大，他們的平衡和靈活性非常高。
這是兩名男性超凡者，其中一人一身黑色皮甲，黑髮黑眼，身形勻稱，身背雙劍，嘴角好似總帶著一絲微笑，看起來比較有親和力。
另一人身材矮小，一身藍衣，眼晴也是紫色的，神情冷冽，身上看不到武器。
兩人的衣服胸口和衣角都繪製著跟船旗相同的圖案。
他們的靈性強力而穩定，都是實力不俗的超凡者。由於兩人有意收斂，伊恩難以判斷具體實力，但應該都是低序列超凡者。
凱落下後環視了一圈，心裡一驚，他感知到了至少超過十道靈性波動，有強有弱。
凱跟蘭奇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充滿了凝重，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樓甲板上的伊恩：「您好，船長閣下。」
伊恩抿嘴一笑，這個人的觀察力還不錯。他縱身一躍，從樓跳到了主甲板上。
黑衣男子看著伊恩，雙手一攤：「我們沒有惡意。我叫凱，這是我的同伴蘭奇。」
矮個子的蘭奇輕輕向伊恩點了點頭。
伊恩示意船員們把火槍放下，一直被槍口對著，交流起來氣氛太僵硬。
看到他們把火槍都收起來了，凱心裡暗鬆了口氣，對面還有好幾隻鍊金火槍，壓力屬實有點大。
「我就是這條船的船長，你們是什麼人？」
凱嘴角一翹，微微昂起頭，朗聲說道：「均衡存乎於萬物之間一一」
說完這話，他跟蘭奇氣定神閒地背起手，臉上自信滿滿。
船上一片寂靜「呢———然後呢？」米爾塔看了一眼船長，主動站出來打破了這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