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誰更流氓
「艦長,進入火炮射程了,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吧一一」大副一臉屈地說道艦長微微搖了搖頭:「頂著防護盾繼續靠近,接舷戰一—」
「船長?」
艦長一指【流浪者】:「我們的火炮數量是對方的五倍,但威力遠不及對方。一旦橫船還擊,船防護盾就失效了,對方的另一艘船還能同步攻擊我們」
「但是你看,」艦長手指微微搖動,「他們才幾個人,另一艘船上呢,竟然有一小半兒婦女兒童。
只要接舷,憑我們船上的350名帝國戰士就能剿滅對方——
其實,還有很多話艦長沒有說,對方的船有古怪,他迫不及待地要鎖死、拖住對方。
這樣一來,就算有什麼意外,其它戰航靠過來,堆也能堆死對手。
大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場仗打得太憋屈了,從來都是他們風箏別人,
被別人風箏的滋味屬實不好受。
亞龍灣另一側,慘烈的接舷戰已經開始了。
面對數量超出自身兩三倍的神恩帝國海軍,彪悍的魔山人沒有任何畏懼,浴血拼殺,分毫不退。
兩國本來就素有仇怨,魔山人自知沒有退路,只能破釜沉舟,拼死一戰,一時間竟然壓制住了神恩人的攻擊勢頭。
阿爾瓦眉頭緊皺,魔山人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另一處的戰場變故讓他的內心充滿焦灼,他想儘快結束戰鬥以免橫生枝節。
他放眼戰場,上尉伊凡正在跟魔山人杜羅捉對斯殺,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兩人都是中序列戰職者,一時間恐怕難以分出勝負。
「雷納德閣下,請您出手吧,遲恐生變。」阿爾瓦輕聲說道,可他的身側空無一人。
忽然,他身後的影子一陣扭曲,一個身披黑色斗篷,頭臉都隱藏在兜帽中的高瘦身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咒語,一股淡淡的暗影籠罩在了杜羅的身上。這是暗影詛咒:災禍。
「啊—一杜羅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聲,直達靈魂的詛咒讓他痛苦不堪,連皮膚表面也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孩人血泡。
「咚——咚——」
戰場上突然出現了戰鼓聲,鼓點越來越密集,鼓聲急促而激昂,鏗鏘有力,
如同萬馬奔騰而至,狂風驟雨席捲而來,一股特殊的力場籠罩了整個戰場。
「吼吼吼一一」魔山的戰士們發出憤怒的嘶吼聲。
此刻,他們熱血沸騰,鬥志昂揚,疲憊的身軀進發出了更強大的力量。
杜羅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黑氣,血泡消失了,詛咒被鼓聲慢慢驅逐了,他現在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可杜羅卻沒有絲毫的欣喜,他雙眼通紅,兩行清淚從雙眼流出。他清楚的知道,這樣的鼓聲意味著什麼。
「你們該死啊——」
杜羅狀若瘋狂地撲向伊凡,打法更是以命換命,一時間伊凡狼犯不堪,只能不斷退讓。
斗篷人忽然伸出一隻乾的手臂,掀開了兜帽,露出了一顆同樣乾枯可怖的頭顱,灰白色的眼球看向戰場的後方。
那裡,大祭司正手持兩隻鼓槌奮力地敲擊一面黑色的大鼓,可每敲擊一下,
他的面容就蒼老一分,血肉枯稿,身軀佝樓。
可他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他眼中的光芒逐漸散去,破敗的身體依舊擎著鼓槌戰慄著敲向大鼓。
黑鼓吸完生命,再敲下去就是在撕扯靈魂了,那種痛苦恐怕沒幾個人能撐得住。
另一側的戰鬥讓大祭司重燃希望了,他要用自己和魔山人的命為伊恩爭取時間,儘量殺傷更多的敵人。
他不知道伊恩能不能收割戰場,但只有他勝了,太子的血脈才有延續的希望「唉一一雷納德長嘆一聲,心裡五味陳雜,「沒想到老朋友見面,竟然是這樣的場景。」
低沉的咒語再次響起,兩人各為其主,鬥了半生,最後一戰他同樣不會手下留情。
「咻一一根通體烈焰的火箭擦著水人的身體射入了海水中,火箭所過之處海水沸騰,紛紛脫離了水人的控制。
水人再一次被逼退了,破壞螺旋槳的行動失敗。
水能克火,火亦能克水,就看兩者誰的質與量更高了。
現在看來,水人難以硬抗攻擊靠近船體,火屬性的中序列超凡者也奈何不了水人。
軍艦船上,鬚髮通紅的超凡者面容嚴肅,眼晴沒有看向水人,而是盯著飛毯上方的伊恩。
這個年輕人沒有發動攻擊,僅僅只是觀察戰場,給他的壓力就已經遠超水人了。
『一共七個超凡者,一個中序列超凡者,兩支魔能火槍——』
伊恩默默地觀察著軍艦上的情況。
這艘四級艦就像一個烏龜殼,難以下手,兩船距離已經非常近了,接舷戰已經難以避免了。
伊恩相信自己的船員,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接戰的時候襲擊敵艦,留下對方的超凡者,尤其是這個中序列熔岩法師。
熔岩法師的破壞性太強了,他的法術除了伊恩和水人外,其它船員都扛不住,不能讓他進入主戰場。
此刻,【流浪者】已經從另一側靠上了【利維坦】,大量的青壯年狼人跳上了【利維坦】甲板。女性狼人和孩童也聚集到了【流浪者】甲板上,他們是最後的反抗力量。
在伊恩的命令下,【利維坦】停止了炮擊。
四級艦的船頭連著【利維坦】的船,【利維坦】船身始終橫著,兩船一直保持7字型,【利維坦】位於7字頭。
「艦長,怎麼辦?」大副眉頭緊皺,對方的布置很棘手。
軍航不可能鬆開那根翠綠色的繩索,可如果7字型對摺進行接舷,軍艦必然會有短暫的時間暴露在對方的炮口之下。
艦長微微一笑:「我們的火炮是擺設嗎?戰爭怎麼可能沒有損傷,下去準備吧。」
「是,船長。」
兩船逐漸接近,軍艦的船頭距離【利維坦】船只有數十米了。
忽然,【利維坦】船躺和船各彈出兩根粗壯的纜繩,如同四條灰蛇一樣,
分別綁到了軍艦的船和船。
纜繩猛然發力,軍航一陣傾斜,船開始甩向【利維坦】,兩船的距離正在急速拉近。
軍艦大副大吃一驚,可兩船的快速拉近,又讓他心中暗喜,這正合他意。
「火炮準備一一」
軍艦五十多門火炮已經填裝了霰彈,炮口牢牢對準了【利維坦】。
可軍艦上傳統的火炮布局弊端明顯,在軍艦還在找射擊角度的時候,【利維坦】已經率先開炮了。
「轟一—」
軍艦的左前方,上千顆金屬彈丸帶著尖厲的呼嘯聲爆射而來,覆蓋了甲板上大部分的區域。
鋼鐵彈丸攜帶著強大的動能,轟在了甲板、火炮、人體上,申板破裂、木屑橫飛、血肉四濺,措手不及的海軍被打得狼狐不堪,損失慘重。
大副的臉上滿是鮮血,他抹了一把臉,放眼望去,上層甲板上眾多炮手倒在血泊中,哀嚎不斷。
好在,對方射擊角度不佳,船因為有能量護盾保護,損失很小。下層甲板有船體阻擋,損失也不大,只有上層甲板數十個海軍受傷。
大副怒吼一聲:「還擊一一可他的話音未落,兩束極其強烈的光線從【利維坦】上射出,強光刺穿夜幕,籠罩了整個軍艦。
正緊盯著【利維坦】的海軍,瞬間感覺到雙眼刺痛,目不能視,眼淚難以抑制地從雙眼流出。
他們趕緊閉上眼睛,低下頭,可強烈的光線好似能刺穿眼皮一樣,眼前始終白茫茫一片。
軍艦上一片混亂。
忽然,兩支火焰箭從軍艦射出,直刺【利維坦】上的光源。
一隻泛著氮盒白氣的拳頭,出現在了火焰箭的前方,一拳就擊碎了一支火焰箭。
一張近乎無形的卡牌切在了另一支火焰箭的箭頭,火焰箭砰地一聲,化作了一團四散的火焰。
伊恩嘴角一翹,肉戲剛開始。
這時,在【利維坦】的拖拽下,兩船間隔數十米,船身近乎平行,射擊角度堪稱完美。
「轟一—」
【利維坦】再次開炮,十顆爆炸彈呼嘯著沖向軍艦,幾乎是眨眼而至。
軍艦上的魔能火槍只來得及開了一槍,其中兩顆炮彈只產生了微不可查的偏折。
最終,十顆炮彈被軍艦「照單全收」了,劇烈的爆炸接連響起,船體破碎、
火炮移位、鮮血不要錢一樣在甲板流淌···
恐慌在軍艦上蔓延,目盲的狀態下被動挨打,讓訓練有素的海軍瀕臨崩潰了。
艦長臉上的淡定早就不見了,他大聲的嘶吼著:「打掉光源,靠上去,跳幫「靠不上去一一」大副驚慌地說道。
艦長強忍不適,凝神看去。
對方船上伸出的四根纜繩居然變「硬」了,猶如四根粗壯的立柱頂在兩船之間,它們竟然抗住了翠綠色繩索的拉拽之力,強行把軍艦「固定」在了數十米開外。
「我尼瑪一一」艦長驚怒交加,對方的火炮再次開始填裝了,「快給我砍斷它啊!」
對方的「無賴」招數也太多了。
這就像兩個人格鬥,其中一個把對方的關節鎖住後,摁著頭猛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