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隱形代價
轟隆隆的巨響伴著大地的震顫，驚動了獅鷲城警戒的戰士們。
遠處瀰漫的煙塵和隱約可見的兩個巨大身影，讓所有人精神緊繃，刺耳的警報聲響徹營地，剛才還一片忙碌景象的營地一片混亂。
「別慌，是我。」
伊恩從緋紅身上飛起，清亮的聲音隔著老遠，在人們的耳邊響起。
「是領主大人一一」警戒的軍官立刻認出了伊恩。
有些慌亂的人群很快平靜下來，好在騷亂才剛剛開始，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領主大人—」幾名市政官員迅速走出人群迎上伊恩。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獅鷲城的新任市長卡諾亞，以及副市長湯恩斯，兩人都是這兩天伊恩剛剛任命的。
卡諾亞·格麗華德是一名破落貴族，家族衰敗的原因是他這兩代人都沒有出現超凡者，這個有點致命，以致家族每況愈下。
他今年41歲，為人有些死板，但學識經驗比較豐富，經過迪恩等人舉薦，伊恩任命他為獅鷲城的市長，負責市政建設和管理。
湯恩斯是蘇美爾人，來自暴風城邦，是暴風城邦首領庫德蘭推薦的。
城市建設僱傭了大量的蘇美爾人，沒有幾個本地高層居中協調，很多工作是很難開展的。連暴風城也選拔了不少蘇美爾人官員，能力是差了點，但確實不可或缺。
伊恩沒有讓樹怪靠得太近，樹怪的模樣看著就有點凶，他怕嚇著這些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領民。
他只把幾名市政廳官員和駐軍軍官帶到緋紅面前：「這是緋紅，我的夥伴，
這是一號，緋紅的小夥伴。以後都是自己人，別鬧出誤會。」
站在緋紅面前，卡諾亞等人顯得如此渺小，不少人兩股戰戰，心中慌亂，面前這兩個怪物看起來確實有點可怕。
「是，領主大人。」卡諾亞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表現沉穩。
只不過，他對領主這個「小夥伴」的稱呼不敢苟同。
伊恩讚賞地打量著他：「卡諾亞，想不想成為聖光騎士？」
白銀之手的騎士已經廣為人知，除了他們還有不少軍官也掌握了聖光的力量，大家依照伊恩的習慣，把他們稱為聖光騎土。
聖光騎士轉職前的效忠儀式，引起很多人的遐想。大家都在猜測，聖光騎土們都是領主大人最信任的嫡系，至少也是其中之一。
卡諾亞是貴族出身，他詳細了解過領地內的功勳政策，這個政策跟市政架構與律法一起頒布，其中有令他眼饞的人體附魔、神奇血肉、鬥士等，但聖光騎土並不在此列。
對比市政廳的工作人員，那些海陸軍兌換功勳的渠道更多也更容易。
比如斗土，領民私下把這個職業稱之為平民之神，據說它可以讓一個普通人瞬間變成一個百戰精英。
只要肯努力，就能不斷進步，達到超凡者的程度並不遙遠。
卡諾亞驚喜莫名：「我願意，領主大人。」
他是聰明人，他知道聖光騎土看似沒有代價，實際上隱形代價高得可怕。但他很清楚，如果這次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那，開始吧。」伊恩微笑道，這個儀式感不能少。
周圍的人目露羨慕，在軍官的示意下，退遠了一些，把場地留給卡諾亞。
卡諾亞單膝跪地，強忍著自己激動的情緒，高聲宣誓：「我，卡諾亞·格麗華德，以我的族名和靈魂宣誓，永遠效忠伊恩————
他的話音剛落，伊恩的眉心浮現出一枚聖盾徽記，徽記射出一道金色流光，
映在卡諾亞的額頭。
卡諾亞身體一顫，雙目失神，呆在原地，一枚金色的聖盾徽記在他的眉心閃爍。
片刻之後，卡諾亞回過神來，一抹金色的從他的眼底一閃而逝。
「謝領主大人。」卡諾亞渾身都洋溢著滿足感，他多年的夙願一朝實現。
伊恩呵呵一笑：「這才剛開始，好好干，我先走了。」
他坐到排紅身上，重新向南邊的半島出發。身後，卡諾亞等人躬身相送。
伊恩把卡諾亞發展為聖光騎土，當然不是心血來潮。
幾個城市的主要領導層，他都要控制在手裡。這樣既可以保證他對領地的絕對掌控力，杜絕一些意外的發生，也能大幅度提高城市的發展速度。
矢志忠誠的下屬對領地的上心程度，跟普通政府官員肯定不同，私心也會更少，領地的腐敗問題會大幅度減少。
伊恩不用一直監管，他們會自覺站在伊恩的角度思考問題，作出更有利的決策。
樹怪奔跑的動靜很大，但速度是真快，沒一會兒就趕到了暴風城。
緋紅印記樹怪帶給暴風城的震撼，一點都不比獅鷲城小，還把不遠處馬場裡的馬群嚇得不輕。
伊恩帶著緋紅和一號，在野外會見新組建的市政廳、軍部官員，以及海頓、
阿蘭妮絲、凱等人，讓雙方互相認識。
原本投靠伊恩的前海盜王的兒女，卡洛琳和伊瓦爾也在人群之中，他們也加入了市政廳。
卡洛琳聰敏細心，思慮周全，伊恩任命她為財政局長。
她的弟弟伊瓦爾年輕浮躁，伊恩把他安排到迪恩手下當個普通辦事員，歷練一下。
伊瓦爾受過正規教育，在這個文盲遍地的時代非常難得，如果能培養出來，
應該也能獨當一面。
現在領地人才缺乏，幾乎每個受過一定教育的人都被啟用了，主打的就是人盡其用。
暴風城營地之外，樹怪和人群相對而立，紛紛打量著對方。
樹怪的眼神以好奇居多，人類的神情則充滿震驚，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凱，也沒見過活著的樹啊。
而且樹怪的實力異常強橫，面對它，凱的壓力極大，心中又添了幾分對伊恩的敬畏。
伊恩崛起之後，很多人都詳細調查過他，其中就包括均衡教派。
可越調查，越沒有頭緒。
伊恩的家族覆滅之後，他就開始閃電般地崛起，神秘難測，他的強大法術、
特殊奇物、超凡能力、非人下屬——全是謎團。
誰都知道他有秘密，可他崛起的速度太快，現在已經強大到讓那些心懷回測的人，不敢隨意試探。
相比於凱這些外人，本奇他們的表現就比較淡定了，更多的是一種獵奇心理。
伊恩則完全無視了他們的眼神，他沒有解釋，只是自顧自地介紹著雙方。
伊恩不可能一直在緋紅身邊，如果雙方相熟，他不在的時候，緋紅也能勉強聽一下其他人的話，參與城市警戒和防禦任務。
由於樹怪的體型和破壞力太大，再加上它們脾氣不太穩定，伊恩沒有準備讓它們跟人類混居。
半島上有幾片林地，面積都不大，但暫時給緋紅和一號棲身足夠了。
半島南部和獅鷲城北部都有大片的林地，但距離暴風城有些遠，真發生緊急情況，沒辦法很快加入戰鬥。
而且，伊恩不敢放任樹怪到處亂竄，它們跟個孩子一樣，不定下規矩，它們真可能跑野了，惹一堆亂子出來。
迪恩看著高大的樹怪們，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伊恩警了他一眼。
迪恩吞吞吐吐地說道：「領主，那個，緋紅它們能不能幫忙搞建設—"
在迪恩看來，現在敢隨便招惹領主的人幾乎沒有，那樹怪軍團無事可做，還越來越多，就是極大的浪費，還容易滋生事端。
伊恩對迪恩刮自相看，迪恩個頭不大，膽子卻很大。
伊恩沒有打擊他：「那你試試吧，我會讓它們儘量配合你。只是，它們的脾氣不太好，喜歡搞破壞，需要定時休息，你把握好分寸。」
伊恩不可能一直跟著緋紅，主要的溝通工作還是靠迪恩自己，這項工作肯定非常具有挑戰性。
「我明白，領主大人。」
迪恩精神很振奮，哄人他很擅長，他矮小丑陋，又不是超凡者，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腦子和嘴巴。
「你想要成為聖光騎士嗎？」伊恩忽然開口問道。
聖光騎土的力量與伊恩同源，樹怪能感知到，他們跟樹怪溝通的話，顯然更容易一些。否則搭不搭理你，全看緋紅它們的心情。
迪恩大喜：「謝領主大人。」
他看重的不是實力的增強，而是聖光騎士帶來的壽命的增長，他想活著看到兒子成為大人物的那一刻。
接下來，伊恩給迪恩打上了聖盾徽記，然後要求緋紅它們配合迪恩做一些城市建設工作。
迪恩發現，太過精細的工作緋紅它們不願意干，對它們的體型而言，那些工作確實有些難為它們。
不過，一些挖土、打地基、搬運、砍伐之類的工作，它們並不抗拒，剛開始的積極性還挺高。
經過半天的嘗試，迪恩已經初步摸清了樹怪的脾性，他心裡的把握更大了。
樹怪都不用吃飯，有魔能、空氣、陽光和水就足夠了。在迪恩認知里，簡直沒有比樹怪更好的「工人」了。
伊恩看他們配合得挺好，叮囑緋紅它們幾句就離開了，接下來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