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冒險就意味著平庸
「黑洞，巨大的黑洞！」伊恩的聲音略帶僵硬他渾身上下都泛起猶如針刺一般的危險警示，身體下意識地遠離這個巨大的黑洞。
伊恩曾經設想過很多次世界通道的樣子，他一直覺得世界通道應該是一個類似傳送法陣的特殊裝置，構建一個穩定的界域通道，用於往返兩界。
可這個黑洞看著就極其危險，不是窮途末路，有誰願意進去呢？
聽完伊恩的講述，幾人面面相，這情況確實出乎大家的預料。
伊恩撐開航海家秘寶地圖，三維地圖上，山頂的位置完全缺失，是一片灰色的空洞，什麼都沒有，看來航海家秘寶也無法收錄這個黑洞。
「伊恩，麻煩你再感應一下情況。」卡羅爾向伊恩請求道。
伊恩勉為其難地點點頭，他刻意飛遠之後，再次發動曲鏡折躍感知周圍的空間波動。
極度混亂和危險的感覺讓伊恩的靈性一陣刺痛，他的感知一片黑暗，黑洞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給伊恩一種強烈的拉扯感，危險程度遠勝於白天。
伊恩趕緊中斷了法術，吸附感瞬間消失了，那股令他室息的壓力也消失大半。
伊恩回到山壁，靠坐在一塊兒突起上，眾人側頭看著他，不敢隨意打擾。
片刻後，伊恩嘆了口氣：「比白天危險得多！我剛跟空間波動產生共鳴，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拉扯。幸虧離得遠，如果太近，很可能會被直接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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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的話讓眾人陷入沉默，沒有人再質疑伊恩的直覺。
「等天亮吧，到時候我再試試。」伊恩補充道，「我有一種感覺，進去之後九死一生。
卡羅爾的心態已經調整過來了，他輕笑一聲：「這種情況不一定是壞事，世界通道都是雙向的，如果另一邊也是如此，那惡魔就不可能大規模入侵主世界。」
暮反而沒有那麼樂觀：「伊恩也說了現在更危險，說明黑洞是在不斷變化的，它總有不那麼危險的時候吧。
還有，惡魔強者輩出，掌握空間之力的惡魔也是有的，如果他們有能力穩固通道呢.—
暮提了很多設想，雖然很多設想可能性很小，但考慮得確實非常周全。
伊恩也想起了那幾個提夫林，看當時的情況，他們並非有意穿越過來，巧合的因素比較大。
「有沒有可能空間通道不止一處，這裡並非通向深淵地獄呢？」伊恩忽然提出一種假設。
卡羅爾苦笑一聲：「那不是更糟嗎？」
那就說明一開始大家的方向就錯了，這次行動註定收效不大。
伊恩覺得七大正神教會底蘊深厚，不可能就這點力量，他猶豫道：「教會不是有宗教審判庭、
各種超凡騎士團、法師團、樞機主教嗎？
為什麼惡魔這麼大的事情，只讓各教區獨自負責呢？」
這個疑問伊恩早就想問了，建設聖堂的法師團就是來自教會聖殿，那聖殿的那些大佬和聖殿騎士團為什麼一直不出現？
大主教也是高層沒錯，但他們類似於封疆大吏，負責地方教區教務，手中的武裝力量遠不如聖殿強大。
「不是你想的這樣。」卡羅爾輕聲解釋道，「以真理與正義之神教會為例，目前我們有兩大聖殿，九大教區，新大陸是大教區之一，無特殊情況，各大主教不能擅自離開教區——"
根據卡羅爾的說法，現在三個大陸烽煙四起，各大教區都不輕鬆，尤其是東大陸，更是焦頭爛額。
其它教會的情況也是類似的，
惡魔的情況早已經上報聖殿，但如果摸不清惡魔的來源和動向，聖殿騎士團不會貿然出動的，
聖殿才是他們守護的重心。
初步探查工作必然是各大教區的責任。由於新大陸的情況更加複雜，經過教宗會議商議，由西大陸七大正神教會的聖殿，聯合組建了一個專門的聖殿調查團，由樞機主教帶領，正在趕來的路上。
只是，新大陸和聖殿路途非常遙遠，就算聖殿調查團趕路速度極快，也不是短時間內能趕到的。
伊恩心裡很好奇，兩大聖殿的關係是怎麼協調的，畢竟不可能有兩個教宗。只是，這麼私密的話題，他不好開口詢問。
但聖殿調查團的存在讓伊恩心裡有底了：「那咱們不用慌啊，等聖殿調查團到了再行動也來得及。」
「我的想法是趕在聖殿調查團趕來之前，確定好詳細情報。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卡羅爾解釋道。
伊恩點頭表示理解，他好奇地問道：「那個，大主教們都是高序列超凡者嗎，樞機主教也是嗎？」
眾人啞然，暮搖頭說道：「怎麼可能。」
卡羅爾頗為自傲的說道：「伊恩，現階段能晉級高序列的人還不多，運氣、實力、積累缺一不可。
新大陸情況複雜，我也是因為晉級高序列，才被特意委派過來，其它教會的情況也是如此經過卡羅爾的講解，伊恩對七大正神教會的情況有了新的了解。
以真理與正義之神教會為例，他們有九位大主教，只有兩人是高序列超凡者，其它教會的情況也大差不差。
樞機主教的理論實力更強，但各大教會樞機主教的數量一般都少於大主教，高序列超凡者的數量反而不如大主教，豐饒之神聖殿更是一個高序列樞機主教都沒有。
卡羅爾沒有說的太詳細，但根據伊恩猜測，七大正神教會擁有的高序列超凡者的數量，肯定輕鬆超過十指之數，具體數量恐怕不會對外公布。
連土著都出現了好幾個高序列超凡者，七大正神教會只會更強才對。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暮想到自己僥倖晉級的經歷，內心充滿無限感慨。
伊恩淡淡一笑：「也許那些惡魔就是瞅准這個機會來的，早了進不來，晚了免不了一頓胖揍。
現在主世界力量薄弱，正好有機可趁。」
暮眼前一亮：「你這個猜想倒是有點道理呀———」
眾人閒聊間，一股詭異的風嘯聲打斷了眾人的談話。伊恩忽然神情一動，新一波的蝕骨黑風出現了。
在伊恩的感應中，黑洞一陣波動，噴射出一股詭異的黑色氣息，黑色氣息一進入主世界就莫名暴動起來。
它混合空氣後，化為一團風暴，順著山洞向下衝去，速度越來越快，逐漸形成詭異至極的蝕骨黑風。
伊恩和卡羅爾等人對視一眼，心有戚戚，這種來自黑洞的詭異力量，就算是高序列超凡者也很難對抗。
眾人再也沒有心思聊天，都默默恢復力量，等待天亮。
魔鬼山的結界和領域具有阻隔陽光的作用，太陽升起之後，從山頂看去，也只能看到一個暗淡的黃色輪廓，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太陽升起之後，蝕骨黑風也不再出現，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伊恩再次利用曲鏡折躍感應周圍的空間波動。
混亂和危險的感覺已經消失大半，拉扯感也不見了，黑洞帶給人的感覺不再那麼恐懼。
這個發現讓眾人精神大振，卡羅爾猜測魔鬼島很可能是一個超級複合法陣，法陣與日月星辰的力量有直接關係。
伊恩每隔一個小時就感應一次，直到正午時分，黑洞中的危險感徹底消失了，混亂的空間波動也終於平息，變得穩定而規律。
「目前還不清楚是每天的正午都如此，還是今天比較特殊，反正此刻黑洞的危險性最小。」伊恩將自己的發現告知其他人。
「走，進去。」卡羅爾一馬當先，順著洞口一路前行。
僅僅數十米後，前方豁然開朗，伊恩等人進入一個巨大的洞穴，洞穴被一片黑洞洞的虛無充斥，嚇得大家呆在原地，不敢亂動。
等大家冷靜下來，發現他們此刻正站在一塊兒突出山體的平台上，大小大概有二三十米方圓，
身後的洞口邊上，有一盞暗淡的壁燈，照亮了這個小平台。
伊恩抬頭看去，頭頂被黑洞覆蓋，看著有點滲人，平台下方數百米處能隱約看到洞底。
整體看起來，像是一個虛空黑洞被嵌在了巨大的山頂空洞中。
「像這樣的平台有很多，這肯定是人為製造的兩界通道。」卡羅爾朝大家示意道。
大家向兩側看去，左右不遠處確實能隱約看到其它平台和燈光，人工痕跡明顯。
「怎麼辦？」莫里亞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沒有人想跳進黑洞。
卡羅爾早有準備，他掏出一個飛鴿形狀的吊墜，飛鴿栩栩如生，大半的羽毛上都亮著微光。
飛鴿吊墜眼晴部位一亮，一隻灰色信鴿憑空出現，它剛一出來就被嚇得渾身僵硬，任憑身體向下墜落。
卡羅爾一把抄起信鴿，微笑著說道：「這是一件奇物，裡面養了一群信鴿。
如果飛出去的信鴿死了，代表它的那片羽毛就會熄滅，並將臨死前的影像傳輸給主人，不受距離限制。」
說著，卡羅爾用力一扔，將身體僵硬的信鴿扔向數十米外的黑洞。
信鴿剛接觸黑洞，瞬間憑空消失了。
卡羅爾低頭看去，飛鴿吊墜上的羽毛泛著微光，沒有絲毫變化，
卡羅爾的嘴角剛翹起，一片羽毛上的光芒立刻熄滅了，他的表情一滯，笑意逐漸消失了。
可卡羅爾凝神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收到信鴿臨死前的影像。
「失敗了，原因未知。只能確定確實跨越了空間，不然不可能接收不到影像。」卡羅爾的話讓眾人心中浮起一絲挫敗感。
卡羅爾又連續向黑洞扔了二三十隻信鴿，無一例外，沒有一隻信鴿能活過一兩個呼吸。
伊恩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它們不是死於黑洞，傳送的過程我知道，對傳送中的人來說，傳送時間可能很漫長，對外界來說，永遠只有一剎那。
它們雖然死的很快，但死的時間長短不一。有沒有可能，那邊也有人呢？」
「有道理。」卡羅爾雙眼一亮，他想了想，又掏出幾塊白色的方形小牌子。
「這是命牌，由一種特殊生物的骨頭煉製的，可以使用生命和靈性綁定。
綁定之後，如果主人死了，命牌就會破碎，哪怕他死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命牌也能感應到..—.」
卡羅爾仔細介紹命牌的效果，並給每人都發了一塊兒。
命牌的缺點也很明顯，只能知道生死，不能知道死因，也無法定位跟蹤，
卡羅爾將一塊兒泛著微光的命牌遞給伊恩，上面還寫著卡羅爾的名字：「時間有限，我先進去探探路，你們接應。」
伊恩趕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苦笑道：「這太冒險了。
卡羅爾在外面看起來老成持重，怎麼來這裡之後，總喜歡做一些冒險決定呢。
卡羅爾拍拍伊恩的手背：「該冒險的時候，一定不能猶豫。伊恩，我要告訴你的是，追求穩重、放棄好奇，確實不易失控，但同樣難以晉級高序列。
不冒險就意味著平庸！」
「道理我懂，你先別急。」伊恩拽著他的手臂，「我有辦法，我先試試。」
卡羅爾一愣，也不再堅持：「你試可以，但不能冒險。」
伊恩微微搖頭，卡羅爾這個老頭還有點雙標。
他沉入靈性世界，主動激活【群鴉盛宴】，隨著生命、靈性和天界星力的消耗，一隻邪鴉從星辰中掙脫出來，穿出靈性世界，落在伊恩的肩膀上。
這隻邪鴉的體型比其它邪鴉小得多，實力歷史最弱。
伊恩準備讓邪鴉進黑洞探索一下，為了防止邪鴉死亡後，伊恩損失太大，他刻意臨時製造了一隻最弱的邪鴉。
由于禁空法陣的存在，其它邪鴉飛行艱難，伊恩沒有讓它們跟進來。
「碧翠絲？！」死神祭司索瓦驚訝道伊恩的魔寵大名鼎鼎，但他們一直以為碧翠絲來自一個特殊的烏鴉族群，沒想到竟然是伊恩製造出來的，這簡直駭人聽聞。
這是在製造生命啊，生命煉成的終極追求，傳說中只有神才能涉獵的領域！
「呢，你們誤會了，這是一種特殊法術，碧翠絲類似於我的分身，是我力量的一部分——"
伊恩嘗試解釋了兩句，但看他們的自光，顯然不信。
分身誰沒見過，哪有獨立性格的分身？
伊恩也懶得解釋了，他用手托著邪鴉，仔細叮矚：「記住你的感受，過去之後，注意安全，有抵抗不了的危險，立刻回來。」
邪鴉感受到了伊恩的鄭重，它輕輕蹭蹭伊恩的手臂，小腦袋輕輕點了點。
「去吧。」
邪鴉翅膀翼展，化為一道黑影，毫不猶豫地飛向黑洞。在邪鴉們的眼中，死亡並不可怕。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邪鴉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洞中。
伊恩跟邪鴉的心靈連結和感官共享立刻斷開了，邪鴉好似到了一個極其遙遠的地方，兩者的聯繫斷斷續續，他只能勉強知道邪鴉並沒有死。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忽然，黑洞出現一陣輕微波動，邪鴉重新出現在黑洞中，頗為狼狐地向伊恩飛來。
「太棒了」
「幹得漂亮—」
眾人心情大好，大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邪鴉落在伊恩肩膀上，身上多出了幾處傷痕，如果不是邪鴉並非血肉生物，這會兒早就死了。
伊恩輕輕撫摸著邪鴉，天界星力涓涓流淌，不一會兒，邪鴉就恢復了正常。
「邪鴉說，它一恍惚就到了另一個地方，那邊也有一個黑洞，周圍守著很多人，那些人頭生雙角，有長尾」伊恩詳細描述了一下邪鴉的見聞。
邪鴉很激靈，出來後，簡單觀察了一圈後，又飛回來了。
也幸虧黑洞的範圍很大，足有四五公里，否則以邪鴉的這點實力，恐怕都來不及跑。
「麻煩暮、莫里亞克、薩利赫跟我進去，邪鴉與我們同行，用於傳訊。」卡羅爾當機立斷。
幾人將命牌交給爾莎，而後卡羅爾和暮各帶一人，帶著邪鴉，跳進黑洞之中。
幾人消失後，山洞陷入死寂，數十秒後，黑洞依然毫無反應，連邪鴉也沒有再出來。
不過，幾人的命牌明亮依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意外。
又幾分鐘後，邪鴉忽然再次穿出黑洞，只是這次它身上沒有絲毫傷痕。
邪鴉落在伊恩肩膀上，傳遞了一條重要信息，卡羅爾他們遇到強敵了。
「走，索瓦和安娜，跟我一起。凱和爾莎守在這裡，沒有特殊情況不要進來。」伊恩清冷的聲音在山洞響起。
凱和爾莎主動接過大家的命牌，沒有問緣由。既然伊恩安排他們留守，他們照做就行了。
伊恩左手攬著安娜，右手抓著索瓦，帶著他們飛向黑洞。
無盡虛空在伊恩眼前放大，安娜嚇得閉上了眼晴，伊恩心裡也有點疹得慌。
接觸黑洞的剎那，伊恩對外界的感知立時被切斷了，時間和方位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時間變得非常漫長，一股來自四面八方的撕扯力量想要扭曲伊恩的身體。
最佳進入時間已過，空間變得不太穩定了。』這個念頭在伊恩的腦海中閃過，他承認自己有那麼一瞬間的驚慌。
好在這種特殊的體驗很快就消失了，伊恩感覺身體猛然一沉，光線重新塞滿了他的視線。
「小心！」伴隨著卡羅爾的提醒，一顆狂暴的黑紅色火球砸向伊恩三人。
伊恩右手一抖，星鏈橫空，直接抽爆了這顆火球，四散的火焰讓襲擊者狼狐躲避。
伊恩這才有空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巨大的山谷，山谷中央懸浮著一顆虛空之球，直徑足有四五公里。
下面建立了一大圈高台，直達上空的黑洞，看年份已經非常古老了。
山谷整體呈圓形，壁立千仞，光禿禿的山體均由黑色岩石構成。山谷唯一的入口處，有一座巨大的要塞，將整個山谷封堵了起來。
此刻，山谷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數千名提夫林圍攻卡羅爾四人，其中還有三名高序列超凡者。
薩利赫和莫里業克在地面上孤立無援，暫時只能以自保為主。
伊恩三人出來後，正好位於黑洞下方的地面上，一群人正在快速圍上來。
伊恩沒空思考為什麼看不到惡魔，他趕緊帶著兩人跟薩利赫匯合。
「為什麼攻擊我們？」伊恩一邊開路，一邊用提夫林的語言大喊道。
提夫林的語言當然是那幾個提夫林臨死前的貢獻，至於喊話純粹是為了混淆視聽。
果然，聽到伊恩的大喊後，周圍提夫林的攻勢立刻放緩了。
伊恩巨大的聲音不斷在山谷迴響，連卡羅爾他們的戰鬥都被迫中止了。
「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伊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穩住陣腳再說。
趁此機會伊恩飛到卡羅爾身邊，同時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發現這裡提夫林們狀態並不是很好，三名高序列超凡者傷痕累累，一看就不是新傷。
「我們一出來就被攻擊，只能被迫防守，但我感覺情況不太對，這裡不是深淵地獄。」卡羅爾的話非常肯定。
幾人飛在高空，透過巍峨的山脈和堡壘，發現山谷之外山清水秀，一片蒼翠，生態跟主世界相差仿佛。
伊恩心念電轉，這個發現再次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看著再次圍上來三名提夫林喊道：「我們是人類，你看不出來嗎？」
伊恩伸手一抬，金燦燦的神聖之力從他的掌心綻放，璀璨奪目，驚得提夫林不斷後退，
「聖光！聖光！」
詭異的是，具有深淵血脈的提夫林竟然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