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海妖 人魚與魚人
儘管此刻是夜晚，但是碼頭上的工作人員和【利維坦】的船員都沒有休息。
伊恩計劃明天上午就起航，留給雙方的時間都不算多，【利維坦】必須連夜補充物資。
海葵王子提前得到伊恩和翡翠大公的傳信，已經做好了相關準備，這個時候只要雙方的負責人核對下清單，然後直接裝船就行。
除了一批生活物資，伊恩還採購了數量不少的鍊金材料，羅傑的效率太過驚人，伊恩的材料庫已經扛不住了。
他也需要一些高級材料用於煉製高序列符咒。
此外，伊恩還特意提及了格鬥家的中高序列超凡知識，海葵宮恰好有格鬥家中序列階段的知識，支撐阿諾普級中序列完全足夠了。
這些當然都不是免費的，貝瑪公國給了個成本價，伊恩也不小氣，直接用低序列符咒、替換下來的火槍火炮和少量魔能裝備交易。
其中有少量的後裝線膛火炮和火槍，對貝瑪公國來說，光這個的價值就不低了。
海葵王子不知道符咒是什麼東西，但他直接就同意了伊恩的報價。
對他來說，這次交易也是一種試探。情勢變更，他也需要從伊恩的態度中重新確定兩者的合作如何繼續。
此刻，海葵宮燈火通明。
十幾名海馬島高層，以及伊恩、翡翠大公一行人正在深夜聚會。
海馬島位於藏寶海中北部，這裡距離東大陸要更近一些，有關新大陸和惡魔的消息他們只能從情報得知，了解得不夠真切。
此時三大盟友會，海葵王子迫切想知道伊恩和翡翠大公的真實想法。尤其是伊恩，幾乎每一份重要情報都有他的身影。
".—目前伊斯大陸和世界通道的情報已經通傳各大勢力，我們也在排查整個藏寶海的情況，目前沒有什麼進展——」
海葵王子簡單介紹了一下最近的情況，世界通道的情報也讓整個艾歐蘭迦風聲鶴喉。
伊恩點點頭，七大正神教會沒有刻意隱瞞消息，尋找世界通道、支援伊斯大陸都需要各大王國、公國出力，瞞而不報的話有點太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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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各國真相，也是讓他們做好戰爭準備，以免真遇到惡魔之後措手不及。
不過，大家都很有分寸，為了避免引起大範圍的動盪，各國並沒有把這個消息在普通貴族和民眾之間傳播，目前還處於高層封鎖的狀態。
翡翠大公直接表態：「這事兒無需質疑，真的不能再真了。做好戰爭準備吧，沒有兩面三刀的機會，人類和惡魔之間必然有一場大戰。」
伊恩同樣非常認同：「現在最重要的是發展軍備、儲備物資，隨時準備應對危機。
唇亡齒寒，保住伊斯大陸非常重要，戰場儘量不要蔓延到艾歐蘭迦。
形勢嚴峻，人類中有叛徒，惡魔和亡靈也已經聯合了，血肉教團態度不明，
一旦惡魔控制了血肉之主，後果不堪設想——」
伊恩的設想讓在場的眾人渾身惡寒，亡靈、血肉教團都是艾歐蘭迦的毒瘤，
曾經都掀起過威脅整個艾歐蘭迦的災難。
三大人類公敵聯合在一起，想想就讓人有種無力感。
伊恩看大廳的氣氛有些凝重，趕緊安慰道：「惡魔連世界通道的問題都沒解決呢，血肉教團和亡靈也早就日落西山，猶如喪家之犬，威風不再，沒必要過分憂慮。」
大廳的氣氛並沒有因此緩和多少，絕大部分人心裡都有些發虛，傳說害人不淺。
海葵王子黑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伊恩說的沒錯，人類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時代變了，真要擺開陣勢對戰，有多少惡魔能突破人類的炮火封鎖....」
眾人的臉上紛紛露出笑容，火器帶給人類的自信竟然還要超過超凡者。
畢竟，在之前沒有高序列超凡者的年代，人類社會一直在巨艦和大炮的統治之下。
「"我得到的最新情報是，東大陸的疫病控制得還不錯，最近那些橫穿沙漠進入貝瑪公國的流民少了很多——」
說起這個，海葵王子不得不搖頭苦笑。
貝瑪公國由於地理環境因素，並沒有被大規模的疫病襲擾，這個消息流傳出去之後，很多人為了躲避疫病，竟然不遠千里橫穿沙漠。
然而，沙漠的危險程度並不比疫病弱，貝瑪公國不得不派出一個救護隊收攏這些人。
當然，貝瑪公國也沒有忘記救援盟友，因此翡翠大公領的情況並沒有想像中的糟糕。
翡翠大公長舒了一口氣：「感謝貝瑪公國的援手———
貝瑪公國國內的力量也很空虛，他們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海外，這種時候能主動支援盟友，算是非常仗義了。
眾人聊了許久，主要話題還是集中在大陸局勢上。
一直到天色微亮，這次盟友會才終於結束。
臨走的時候，伊恩讓莉雅留下了幾箱符咒，這是物資交易內容的一部分。
聽完莉雅的介紹之後，海葵王子驚喜交加，符咒的戰略價值很高，伊恩又給了盟友一個大大的驚喜。
符咒一旦形成規模，完全有可能改變一場戰爭的走向。這一點，伊恩跟翡翠大公探討過，翡翠大公對符咒的期待性很高。
符咒的難點就是難以形成規模，伊恩準備回去試試用通識者之書將符咒知識傳授給他人，看能不能培養出一批符咒學徒。
簡單探討幾句後，伊恩和翡翠大公就離開了，天亮的時候再次回到【利維坦】。
忙碌了一夜之後，【利維坦】的物資補充基本臨近尾聲，簡單休整之後，伊恩沒有耽擱，直接下令起航。
在海葵王子等人的目送下，巨艦【利維坦】靈巧地調轉船頭，向著北方急速駛去。
事情繁多，時間寶貴，【利維坦】不得不來去匆匆。
其實這也是各大商船的常態，補充完物資之後，只要天氣允許，必須立刻啟程。時間就是金錢，一刻也延誤不得。
此刻，距離海馬島不遠的海底深處，一大群海馬正簇擁著幾個海妖與幾個巨鯨族、海精靈對峙。
這幾隻海妖都是女性海妖，上半身是非常漂亮嬌美的人類女性模樣，下半身是魚尾，背上長著猶如翅膀一樣的透明背鰭，在海中的姿態非常舒展，看起來非常夢幻。
很多人不了解海洋生物，經常把海妖、人魚、魚人三者搞混了，再加上一個娜迦，真是傻傻分不清楚。
魚人是殘暴的類人生物，長著魚頭，有四肢，醜陋異常，智商不高，喜好食人。
人魚則是傳說中的美人魚，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智商和文明程度都很高，性格平和。
不過由於人類的大肆捕獵，人魚跟人類的關係極其惡劣。
雌性海妖相傳為人頭鳥身，雄性海妖相傳為龍首蛇身，伊恩了解過後，發現這些都是海妖的亞種。
海妖形象多變，具有幻化身體外形的能力，最常見的海妖類似於人魚的外形，只是多了一到兩對背鰭。
海妖精通幻術，女性海妖天生就有一副魅惑其它生物的歌喉，關於他們的傳說同樣很多。
海妖跟人類的關係很難界定，喜歡魅惑人類的海妖和跟人類交好的海妖同時存在。
巨鯨族也叫海鯨族，是一種在海中生活的類人生物，他們的體型非常高大，
矮小者也超過三米。
他們體表遍布細小的灰色或藍色鱗片，四肢粗壯，身體圓滾滾的，巨大的頭顱配上兩隻小眼晴，看起來有些憨。
如果有人敢小看他們就大錯特錯了，他們雖然種群較少，但戰鬥力彪悍，是名副其實的海洋一霸。
海精靈的體型則剛好相反，他們小巧玲瓏，身高不足半米，身體纖細，有著好似翅膀一樣的半透明背鰭，長長的尾巴非常飄逸，頭部酷似人類孩童，頭上還長著一對調皮的觸角，看起來靈動可愛。
海精靈看似柔弱，實際上有著強大的類法術的能力，他們跟巨鯨族生活在一起，世代交好，兩者一般都是同時出現。
此刻，為首的女性海妖面容嬌媚，正怒視著那幾個巨鯨族：「你們想掀起戰爭嗎？」
為首的巨鯨族身材異常高大，足有五米多高，身體粗壯，就像一根柱子一樣坐在一頭藍色巨鯨身上。
「我們想找人類談談而已。」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高序列超凡者的威壓顯露無疑，讓海妖們不得不離他更遠一些。
女性海妖眉頭一燮：「想要談話就光明正大地站出來，偷偷摸摸成什麼樣子，這就是你們巨鯨族的傳統嗎？」
巨鯨人絲毫不怒，他理所當然地說道：「普通人類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只想跟最強的人類談話。」
女性海妖神情一滯，巨鯨人向來崇拜強者，一直看不上人類，很少與人類主動接觸。
「不要再跟了，那位閣下生氣了。」女性海妖語氣緩和了一些，「如果想找最強的人類，你們不如直接找人類的正神教會·—」
巨鯨人微微搖頭：「教會不可信，我們需要聖光的力量。」
巨鯨人有自己的歷史，巨鯨人的神明跟人類之神素有衝突，巨鯨人連續兩次的滅族危機，都是由各個教會引起的。
在他們看來，信仰不同的時候，神職人員反而更加危險。
「那就不要偷偷摸摸，或者我來幫你們傳信，總之不要再跟蹤了，否則後果自負。」女性海妖的底氣很足。
巨鯨人沉默半響，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美麗海妖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幾分掙扎，也許巨鯨族真的遇到難題了。
【利維坦】起航後，伊恩一直在刻意留意海底的動靜。
海底空蕩蕩的，那些海族果然沒有跟來，不知道是他們自己退去了，還是海葵王子發力了。
昨晚開會的時候，他有意提到有海族持續跟蹤他的情況。海葵王子表示他可以派人跟海族溝通一下，沒想到今天海族果真沒有跟來。
伊恩不了解海族，他不知道這些海族有什麼目的。這些海族始終隱在暗處，
不主動露面，伊恩也不好強制把他們上來。
現在這些海族能主動放棄，當然最好了。
【利維坦】的下一站是天堂島，靠不靠泊，需要看情況而定。
天堂島距離藏寶海最北端的寶礁島有一千五百多海里，從海馬島出發，以【利維坦】的航速大概需要三天半的時間，到了這裡就距離東大陸近在尺了。
【利維坦】航橋，伊恩正跟翡翠大公討論接下來的航程。
「..你要去風暴角看看嗎？」翡翠大公神色中帶著幾分探尋。
「不去了吧。」伊恩撇撇嘴，「過了天堂島之後，航向偏西，沿著東大陸西側一路趕往翡翠領，中間不再停歇。」
翡翠大公笑呵呵地說道：「近期，波德里亞王室老國王發布公告，通報說大王子和二王子爭儲，兩人毫無王室威儀，不擇手段，風暴角成為犧牲品表彰卡爾文德家族為帝國支柱，封賞你為王國世襲侯爵，封地包括風暴角、
高地、河谷地，面積不小—」
「呵呵，老狗也有舍肉的一天。」伊恩冷笑一聲，這件事兒他當然知道。
老國王這是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幾個死人，事情確實是王子們做的，但沒有他這個老陰比在後面煽風點火，不斷誤導，人為製造危機，局勢也不至於惡化到這種程度。
根據翡翠大公的猜測，老國王肯定是學習了某種非常危險的禁忌知識，目的是治療舊傷，延長壽命。他假意讓大王子攝政，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
大王子自覺王儲之位穩固，攝政期間對他恭順有加，很多政令很難說沒有老國王的影響。
波德里亞七世此舉，完全是為了安撫伊恩，伊恩的實力越來越強，老國王說不慌那是假的。
翡翠大公勸慰道：「伊恩，當前最緊要的是先處置好東大陸的疫病和瘟疫使者，等局勢基本穩定之後，再動波德里亞王室，以免落人口實———"」
伊恩微微點頭：「我明白。」
翡翠大公完全是為了他好，波德里亞王室聲名狼藉，死不足惜，只要伊恩不接受這個侯爵之位，殺掉王室就不算噬主。
艾歐蘭迦崇尚復仇，王室死了別人只會拍手叫好。
不過，現在肯定不能動手！
當前東大陸的主旋律是對抗瘟疫使者，清除疫病，維持東大陸的穩定。
一旦伊恩現在出手滅掉王室，那波德里亞王國必然陷入混亂，戰亂緊隨而至，疫病更加難以控制。
各大王國和七大正神教會為控制疫病努力了這麼久，很可能會功虧一簧。
這樣一來，伊恩得罪一堆人不說，很可能還會被扣上各種各樣反人類的帽子：不顧大局、拖後腿、添亂、人奸、惡魔奸細—說什麼的都可能有。
伊恩崛起的速度太快，暗地裡眼紅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
翡翠大公忽然神秘一笑：「你知道現在天堂島在誰手裡嗎？」
伊恩疑惑道：「誰啊？」
「派屈克，全名派屈克·波德里亞，王室旁系遠親分支血脈，中序列超凡者，也是最先發現天堂島的人。
大王子死後，他帶人掀翻了天堂島的執政廳，驅逐了波德里亞王室所有勢力，宣布獨占天堂港——."
翡翠大公似乎對這個派屈克頗為欣賞。
派屈克跟波德里亞王室唯一有關聯的地方就是這個姓氏，祖上是沒有當上國王的王室旁系，這麼多年被王室打壓，早就落了。
派屈克的父親以打漁為生，可就算是打漁，有些人也是與眾不同。
派屈克接手父親的小漁船之後，很快發展壯大，組建了一個漁幫，並利用多年積累的財力踏上超凡之路。
之後，一發不可收拾，勢力愈發壯大。
大航海來臨之後，他一意孤行，率領幾艘大型漁船率先出港，並最先發現了天堂島。
可惜，消息走漏之後，波德里亞王國河谷艦隊緊隨而至，派屈克只能拱手相讓，一個金幣也沒有得到。
派屈克的行動顯然是蓄謀已久，而且他善於借勢。這次攻占天堂港的勢力中，就有一個伊恩沒有想到的老朋友：獵鯨團。
阿比蓋爾雖然老了，但還是非常記仇的。波德里亞王國一出事兒，他的獵鯨團就聞風而動，再次來到了天堂島。
面對派屈克開出的優厚條件，阿比蓋爾沒有猶豫，帶著獵鯨團加入了這場復仇。
獵鯨團離開這裡之後，過得並不好，整個奇蹟之海比天堂島條件更好的地方也不多。
這算不上一場豪賭，派屈克這邊的優勢太大了，天堂港市政廳一觸即潰。
最終很多人得償所願，派屈克成為新領主，獵鯨團也重新落戶天堂港，拿回了自己曾經失去的東西。
伊恩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聽完翡翠大公的講述之後，只能感嘆此人心性不凡。
為了復仇，盯著王室二十年，想想都覺得帶感。
獵鯨團的出現讓莉雅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覺地翹起，心情一下好起來了。
見此情形，伊恩心中暗笑，看來這個天堂港非去不可了。
深夜，【利維坦】船長室。
地板上放著一個合金製作的圓盤，上面密密麻麻繪刻著法陣紋路，其中以守護、穩定、靜謐法陣為主。
阿諾靜靜地坐在陣盤之上，身影在法陣的籠罩下略顯朦朧。
阿諾本來就被卡在序列7很久了，身體各項素質都達到了當前序列的頂峰，再加上鬥士和強身藥劑的加持，他早就滿足晉級中序列的條件了。
拿到格鬥家的超凡知識之後，阿諾白天調整好狀態，迫不及待地想要普級中序列。
伊恩沒有格鬥家序列的序列魔藥，阿諾也不需要這個，不過他還是喝下了伊恩準備的穩定魔藥和強身藥劑。
隨著時間流逝，身體上的靈性波動越來越強，不斷顫抖的身體上浮現出一層層的灰黑色血漬，生命升華的過程是非常煎熬的。
不過，阿諾的表情始終沉穩如初，沒有絲毫慌亂。
直到凌晨時分，阿諾身上的靈性波動終於趨於平穩，呼吸也不再急促。
片刻之後，法陣的光芒逐一熄滅，阿諾從陣盤中緩緩站起身來。
他渾身狼狽，雙眼卻在黑夜中閃閃發亮，氣勢雄渾，猶如風林火山。
「恭喜阿諾，生命從此不同。」伊恩祝賀道。
「謝謝主人。」
阿諾微微躬身，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強身藥劑的效果非常好。」阿諾解釋道，「我經常服用強身藥劑，靈性和身體強度沒有絲毫短板，這次晉級非常順利，生命升華很容易就開啟了—
普級中序列的前提就是生命升華，但很多人的身體總有各種各樣的缺陷，導致生命升華始終難以出現，那普級更是無從談起了。
阿諾是伊恩見過的人中，除了自己之外，普級最順利的人。
其中強身藥劑的作用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