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死亡之痕
一群有著猩紅色眼眸的烏鴉正在船上肆虐，每一次飛舞都帶起幾聲悽厲的哀豪，就連幾名低序列超凡者也是它們的食物。
中高序列的超凡者，就算是在浩瀚的風暴海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大部分海盜船上只有幾名低序列超凡者撐場面。
這樣的小海盜面對邪鴉們的集體行動，根本毫無抵抗能力。
現在這片海域上空聚集了接近七十隻邪鴉，除了部分盯著幾個大海盜的邪鴉外，五十隻邪鴉聚集起來，足以在短時間內將一艘海盜船屠戮一空。
哪怕是遍布吊床等障礙物的統長甲板內，也擋不住它們靈動的身影，寥蓼幾名超凡者無異於螳臂當車。
海盜們的崩潰比預想中來得還要快，邪鴉們放開力量壓制後，普通人光是跟他們對視都驚恐不安。
海盜水手長被逼到角落，但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來臨，一塊兒木板啪嗒一聲摔在他的面前，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投降不殺。
海盜渾身一震，他顫抖看撿起木板，黑色死神果然沒有攻擊他。
他試探看小聲問道：「投降不殺？」
「啞一一」邪鴉人性化地地點了點頭，同時翅膀指著亂成一團的船艙朝他示意。
面對邪鴉不耐煩的催促，海盜只能舉著木板，大聲呼喝其他海盜。
其他海盜正在狼狐逃竄，甚至有不少海盜跳入了波濤洶湧的大海，反抗者廖蓼。
聽到水手長的喊叫後，很多人下意識地跪趴在地上，那些黑色惡魔果然沒有繼續攻擊很快，整個海盜船都安靜下來。
水手長完成任務後，一塊兒新的木板被扔了過來，上面的大意是要求海盜們將船開到翡翠公爵領，向伊恩閣下請罪。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水手長將邪鴉的意思傳遍全船後，海盜們反而沒有那麼驚恐了。
船長和大副都死了，剩下的海盜們面面相，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海盜的遲疑無疑惹惱了碧翠絲，它今晚的任務很重，沒時間跟他們廢話。
一隻邪鴉毫不客氣地給了水手長一爪，抓下一小塊兒靈性碎屑，痛徹靈魂的感覺讓水手長癱倒在地上不斷哀豪抽搐。
「去，我們去——」虛弱的聲音驚醒了其他海盜。
海盜們自發回到崗位，操帆掌舵，海盜船笨拙地畫了一個大圈，向著西北方向駛去。
邪鴉們很快飛向了下一個目標，海盜船安靜下來，海盜們左看右看，卻沒有一個人敢提議趁機逃跑。
這其中邪鴉的震鑷固然重要，但伊恩的威名同樣起到了關鍵作用。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一艘艘的海盜船陸續調轉航向，朝著翡翠公爵領的方向駛去。
聰明的海盜就能少死一些人，至於那些蠢貨和硬骨頭，那就只能靠殺喚醒他們的恐懼了。
不少海盜船死到只剩數十人，連開船都費勁，就算這樣，他們也必須硬著頭皮將船開到翡翠公爵領。
碧翠絲很聰明，它都是先觀察再行動，先捏軟柿子，再啃硬骨頭，一有不對就立刻離開。
至於那些可能存在中高序列的海盜船，則只是遠距離監控，從不輕易靠近。
它們的行動非常順利，邪鴉們心靈相通，配合極為默契，普通的低序列超凡者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有幾個達到中序列的大海盜察覺到了異常，但他們不會飛，面對數十隻孩人的超凡邪鴉，認慫了。
甚至有海盜團放棄老舊的風帆船，獨自開著新式蒸汽戰艦逃跑，可惜再快的船也逃不脫邪鴉的跟蹤和監視。
天亮之後，昨天還試圖圍獵伊恩的海盜團隊，已然分崩離析，大部分海盜船都被「勸降」了。
也有少量死絕了的海盜船，化作無人的幽靈船，隨著洋流和海風在風暴海四處漂流。
直到某天，這些幽靈船被好奇的船隻拉停之後，才能發現甲板上邪鴉留下的殺戮文，伊恩也會多一個海洋傳說。
邪鴉們沒有離開，除了一部分押送投降的海盜船外，剩餘的邪鴉跟蹤著那幾個大海盜寸步不離。
忙碌了一夜，它們反而更加精神了，昨晚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頓饕餮盛宴，吃得很痛快。
數百海里外的伊恩時刻關注著這裡的情況，有數隻邪鴉不斷往返，不斷將最新情況告知他。
天亮之後，伊恩緊繃的神經也松下來了。
邪鴉們沒有任何損失，數十隻邪鴉創造出比數百名超凡者還要誇張的戰績，就連伊恩也驚嘆不已。
這個戰績太離譜了，如果不是海盜們如同一盤散沙，毫無防備地被各個擊破，想要做到還是非常困難的。
不過，這些都是小海盜，五個比較大的海盜團，還在向西奔逃。
尤其是迷霧中的那個海盜團，跑得最快，實力最強，想要拿下他們必須高序列超凡者出馬才行。
「我記住你們了。」伊恩喃喃道。
風暴海很大，他們跑到風暴海西部海域後，能苟延殘喘一陣，但對付他們，伊恩有的是招數。
借刀殺人他也會，他如果親自發布一道高價暗花懸賞，這幾大海盜的頭顱很快就能擺到他的面前。
他手中的籌碼多得很，比如人體附魔、神奇血肉、瓶中時光、強身藥劑，這些都能幫人踏入超凡或提升序列等級，還沒有副作用，哪怕是幾大王國也會心動吧。
他還是一名鍊金大師，一批後裝線膛鍊金火槍心不心動，鍊金火炮呢，符咒呢，定製版無限火力版魔能火槍呢？
他不需要提供技術，只提供無法複製的成品就能讓很多人坐不住。
「原來我這麼富有。」
伊恩嘿嘿一笑，他已經預感到那幾個海盜的悽慘命運了。
「那就用人體附魔和符咒吧，反正也不是秘密了，正好趁機大賺一筆。」他摸著胡茬思索道。
早餐的時候，伊恩將昨晚的戰況告知了翡翠大公，讓他安排近海艦隊迎一迎那些海盜船，以免引起誤會，同時讓駐軍做好收押俘虜的準備。
翡翠大公和莉雅等人被震的不輕，群鴉們居然做下這麼大的事兒。
第五紀元2636年5月6日下午，東北風五級，浪高兩米一，能見度4海里。
「那就是塔奎林？」伊恩望著遠處突出海岸的小型島嶼說道。
「對。」臨近家門，翡翠大公的心情很好，「它其實是個半島，東南方向跟大陸有一小段接壤，不過已經被封起來了——」
塔奎林上植被遍布，其中有不少極為古老的高大樹木，看起來鬱鬱蔥蔥，一片生機盤然。在它的東側，隔著一個翡翠灣就是翡翠公爵領。
東南方跟貝瑪公國的死亡之痕接壤，如果不是法陣的阻擋，塔奎林也逃不過被侵蝕的命運。
死亡之痕是來源於遠古魔災，也是沙漠帝國滅亡的根本原因。在暗影力量的侵蝕下，
很多地方沙漠化，嚴重的地方漆黑一片，草木不生，如同大地傷痕，觸目驚心。
「我們需要繞過塔奎林，從北方的河道進入翡翠灣嗎？」莉雅放下望遠鏡，疑惑道。
「不需要。」翡翠大公笑眯眯地說道，「貼著海岸航行，塔奎林跟死亡之痕接壤的地方是一座巨型橋樑，下方的河口直通翡翠灣———」
塔奎林上有大量獅鷲、獸人和半身人，翡翠大公是他們唯一信任的人類，關係非常親密，到了這裡就相當於到了翡翠領，
在夕陽落下之前，【利維坦】終於伴看餘暉，抵達了那座巨型橋樑。
「好宏偉啊。」莉雅等人驚嘆道。
這座橋樑異常偉岸，橋面淨空有四百多米，橋面寬有一百多米，長度近五公里，橋面是平整的石材，兩側沒有欄杆和裝飾，造型非常粗獷。
面向死亡之痕的那方的橋頭兩側，各聳立著一座龐大的騎士雕像，目測有五六十米，
他們手持劍盾以拒敵的姿態面向死亡之痕，面目堅毅，栩栩如生。
「沒人知道這個橋有多少年的歷史了，橋樑和雕像都是藉助一段山體開鑿而成，雕像上設有法陣，哪怕是在魔能低潮期也能抵禦死亡之痕的蔓延」
阿蘭妮絲神色帶著幾分懷念，向伊恩詳細介紹自己從小生活過的地方。
「了不起的工程！」
伊恩感嘆道，他很難想像當初人類為了抵禦死亡之痕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利維坦】尚未到達橋下，就被橋上的獸人們發現了，一支支的火焰信號在天空炸響船員們有些緊張，不少軍官手放到炮台上，做出戒備手勢。
「別緊張。」翡翠大公趕忙安撫大家，「我已事先通知過了，這不是迎敵信號。」
說著，他帶著阿蘭妮絲來到甲板，好讓橋上的士兵們看到自己。
伊恩讓莉雅安撫戰士們，他並沒有太擔心，翡翠大公為人嚴謹，不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船上的獅鷲騎士離開了大半，肯定不是去遊玩的。興許這會兒城堡里的宴席都準備好了。
隨著【利維坦】的靠近，橋上的獸人沒有做出攻擊姿態，反而興奮地大呼小叫。雖然有點缺乏紀律性，但那股熱情做不了假。
「伯父，你的威望很高嘛。」伊恩讚嘆道。
「威望是有那麼一點兒。」翡翠大公雙手一攤，「我猜，更多的是因為他們最近過得不太好，至少吃得不太好。」
「嗯？」伊恩有點不明所以。
阿蘭妮絲笑著解釋道：「獸人大多頭腦簡單，像瑪瑞恩那麼聰明的比較少，他們就好吃飯、睡覺、打架，你不能以人類的視角去思考他們。」
伊恩恍然，他開玩笑似地說道：「也就是說他們平時不一定想不起伯父，遇到困難吃不飽了，反而想起領主的好了。」
阿蘭妮絲抿嘴偷笑：「是這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