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一無所有的自由
「你選個超凡職業吧，誓約守護騎土或者槍火大師」伊恩將兩個職業簡單給海因茲介紹了一下。
「我選槍火大師。」海因茲幾乎沒有過多猶豫。
伊恩不用猜就知道結果，雖然誓約守護騎士的潛力更大，但它跟軍團聖盾的靈魂羈絆衝突，而槍火大師不會。
轉職槍火大師之後，還能有機會掌握聖光的力量。
米爾塔和昆西兩人就是如此，他們既是聖光騎士又是槍火大師，同時掌握兩種力量。
經歷過疫病之後，東大陸的人對聖光的好感要爆表了。
伊恩掏出鮮血聖杯放到桌上：「滴一滴血液進來，一會兒忙起來可能耽誤了。」
海因茲不明所以，但也沒有多問，非常乾脆地刺破手指，滴了一滴鮮血，
「很好，先幫你踏入超凡吧。你在地毯躺好，儘量穩定情緒。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兩個小時左右，沒有任何危險，放寬心.」伊恩叮囑道。
海因茲依言照做，他的眼睛雖然閉上了，胸膛里卻跟打鼓一樣，久久難以平復下來。
伊恩笑而不語，他非常理解對方的這種狀態。如果他生在一個超凡世界，而自已始終是個「麻瓜」，他的情緒不會比海因茲更穩定。
伊恩調動天界星力，星海中一顆槍炮交叉的黯淡星辰猛然大亮，一道紅色流光驟然飛出，射入海因茲的額頭。
海因茲身體一攤，隨即陷入近似深度冥想的狀態。
跟米爾塔兩人的情況不同，紅色流光進入海因茲身體之後，立刻擴散開來，率先幫助他們覺醒靈性，並辟靈性世界。
整個過程平穩安全，那一團特殊類靈性物質起到了關鍵作用。
海因茲是學者出身，接收和理解信息的速度很快。隨著他的意念，那團類靈性物質可以不斷變換形狀。
與此同時，他們的身體和靈性世界也在同步發生變化，核心能力的構築正式開始。
海因茲選擇構建的武器是一把狙擊槍，他覺得以後他的身邊不會缺乏護衛，具有超遠距離大殺傷力的狙擊槍更適合他的情況。
狙擊槍構築完成之後，那團類靈性物質基本消耗完成，但海因茲的狙擊槍周圍還懸浮了幾顆類靈性球體。
海因茲是槍火隊長，那是他用來發展的槍火小隊的槍火烙印。海因茲的實力越強，槍火烙印越多，也就能發展更多的槍火隊員。
兩個小時後，海因茲順利轉職為槍火大師。
他召喚出狙擊槍，懷抱著它，坐在地毯上傻笑。
海因茲終於得償所願，一生執念得到滿足。踏入超凡果然跟普通人不同，陳舊的身體煥發出新的活力，生命躍遷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感動。
幾分鐘後，伊恩不得不出聲打斷他：「很晚了，還有不少事情要做，職業能力你回頭再好好研究吧。」
海因茲這才如夢初醒，他站起身，半跪在伊恩身前，感激道：「多謝領主大人。」
伊恩抬手扶起他：「好好做事，超凡只是起點而已，人生的精彩才剛剛開始。」
海因茲深受觸動，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伊恩拉出枯並的蛤，圈層和視野已然不同。
「接下來，幫你覺醒血脈。」伊恩將鮮血聖杯推到他的面前，「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命脈的名字叫【距破之舞】，是從你血脈中溯源而來————」
距破之舞傳自一名劍聖血脈，血脈中蘊含一抹披荊斬棘的銳意，非常罕見。
一般來說，身體上的變化更容易遺傳下來，其次是元素力量，精神意念無疑是最難的。
能將刀劍之意融入血脈之中，難度極高，一般的劍聖或大劍豪都沒有這個實力。
距破之舞血脈的記憶一旦被喚醒，能讓主人頃刻間成為一名劍術大師，精於對戰鬥空間的利用，掌握精準制敵的能力。
同時，靈性凝成劍意，配合浩蕩的劍氣力量，舉手投足之間都有強大的破壞力。
「"？嗯，距破之舞跟槍火大師不算多匹配，但沒有任何衝突，還能補足槍火大師近戰不足的缺點」伊恩分析道。
海因茲著拳，強忍心中的激動，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劍聖祖宗。
他有點後悔沒有選擇誓約守護騎土了，兩者相加，他的近戰能力怕是要直接拉滿。
不過，這樣也不錯，槍火大師加上距破之舞和聖光的力量，他就成了全能騎士了，能近戰、能遠攻、能施法、能治療.
「看來你已經有決定了。」伊恩調侃道。
「這都是最好的安排。」海因茲吡著牙，容光煥發。
「我先幫你轉職為聖光騎士，然後再喝，喝完睡一覺兒，明天開始當國王。」伊恩已經把順序都安排好了。
海因茲微微躬身：「全憑您吩咐。」
伊恩沒有耽誤，先給海因茲打上聖光徽記，等他適應之後，再讓他喝下血液。
海因茲昏睡了過去，臉上還帶著一抹滿足的微笑。
海因茲是極少數一晚上就轉職槍火大師、聖光騎士並覺醒血脈的人，三管齊下，伊恩對他的掌控力達到了極致。
海因茲也是幸福的，失去自由卻收穫了一切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
自由確實很寶貴，可他原來除了自由，一無所有。
那個自由根本不是真自由，因為他身上有一個名叫現實的無形鎖，只有超凡方能解開少許甚至打破它。
伊恩讓白銀之手的騎士將海因茲送回房間，並派人守護，以防萬一。
搞定海因茲之後，伊恩算是鬆了一口氣。
來之前他可沒想過拿下整個波德里亞王國，一步步走到現在，心裡也有不少擔憂和志志。
好在目前為止還算順利，並沒有出現太大的阻力，
第二天一早，一大波人浩浩蕩蕩地圍住了王宮正門，人數近千。
他們高舉王室大旗，打著數十個粗製的條幅，上面寫著驅逐弒君者、拒絕傀儡國王、
波德里亞只屬於王室·
群情激憤，來者不善。
他們直接堵住了王宮正門，但卻沒有進去，但也禁止別人進入，同時還在不斷扇動周圍的國民，內容無外乎條幅上的那些。
附近的王國官員面面相，一時搞不清楚這是誰的手筆，只好躲在外圍，不敢冒險靠近宮門。
王宮中，伊恩長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願意看到他掌控王國的人太多了，一個王國的利益巨大，就算再危險也有人甘願鍵而走險。
這些人明顯是有組織的，條幅上沒有為王室辯解，當然也沒有提到老國王的罪惡，只著重強調伊恩弒君的事實。
這確實是事實，一天下來，半個王國的貴族都知道了。可好說不好聽，不明所以的人不在少數。
儘管伊恩昨天就讓人散布老國王的種種罪過，可它的傳播速度遠不及弒君者這個頭。
這群人也沒有刻意攻擊或辱罵伊恩，只是指出伊恩並非王國貴族，無權參與王國事務，更不能另立新君。
新國王只能從王室嫡系中選擇，旁支的臭魚爛蝦怎麼配竊據大位。
他們的道理都能站得住腳，冠冕堂皇，目的就是把事情搞大，伊恩再厲害還能在王都大開殺戒，屠戮無辜？
如果伊恩真敢這麼幹，七大正神教會絕不會坐視不理，伊恩必然自絕于波德里亞王國，只能離開，他們的目的一樣達到了。
「昨天我就應該心狠一點兒，把所有人都殺光。」雅各布氣憤道。
安娜微微搖頭：「沒有那幾個孩子，他們還是會來，聽說王室嫡系這一脈還有一些老不死的，多數住在城外莊園，不問世事，會是他們嗎？」
「應該沒錯了。」伊恩肯定道。
根據碧翠絲的觀察，這些人里的一些煽動者確實來自城外王室莊園。
「那些王國官員也不老實，如果沒有情報支持，他們可猜不這麼准，肯定有人泄密了。」阿諾沉聲說道。
那些王室旁支一直都在王宮內，根本沒有與外界交流的渠道。泄密者大概率來自於那群王國官員。
「領主大人，現在怎麼辦？」安娜眉頭緊皺。
伊恩輕笑一聲：「想拿下一個王國，哪有那麼簡單。沒有這些人，別人就不會反對了嗎？
海軍、陸軍、總督、貴族、國民都是什麼態度，你們知道嗎？」
動了別人的蛋糕，必然會有人反對，只不過看誰先跳出來而已。
很多人都在觀望，一旦第一撥人取得成效，後邊的人接二連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哪怕伴隨看流血。
這很好理解，以這群王室遺老為例，如果旁系國王上台，他們這些人不光沒有了榮華富貴，連命都不一定保住，他們自己太清楚王室都做過什麼缺德事兒了。
伊恩輕嘆一聲：「自己跳出來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走一—」
伊恩離開房間，飛身而起，安娜等人立刻帶著白銀之手緊隨其後。
大量的獅鷲騰空而起，眨眼間飛抵宮門，它們在騎士們的指揮下低空盤旋，氣勢洶洶地盯著下方的人群，威勢嚇人。
宮門廣場為之一靜，沸反盈天的人群立刻啞火了。道理再大，也沒有拳頭好用。
伊恩懸空而立，俯瞰看下方的人群。
於此同時，真言之索猶如靈蛇一般穿入人群，在星光幻象的遮掩下，無聲無息間鋪滿宮門前的地面。
繩索變得極為輕薄，眾人踩在腳下毫無所覺。有幾個實力不俗的人偶然發現了腳下的繩索，並沒有過多在意。
道理誰都會說，冠冕堂皇確實看起來無懈可擊，可是人都有私心。伊恩不用武力，也能輕鬆絞散他們。
他遙遙指著人群中的一名老者說道：「請問這位老先生，你是王室中哪一位？波德里亞七世吃人事件你是否知情，可有參與？」
人群密集，伊恩怕有人故意裝傻，刻意凝聚出一個閃亮的藍色椎體，懸浮在老者頭頂這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伊恩是在點名他。
這個老頭穿了一身樸素的衣服，中序列的力量波動收斂得很好，可惜在星眸的注視之下，一切都無所遁形。
在眾人的逼視下，老者壓力山大，尤其是伊恩的目光，讓他如坐針氈。
「我不是，我———」老者還想撒謊，只是在真言之索的影響下，他的神色非常掙扎，
傻子都能看出他有問題。
伊恩也不急，他故意利用天界星力將老者的聲音擴散出去，安靜地等待著。
真言之索沒有直接接觸他們的身體，效果偏弱，需要一點點時間。
老者含糊半響，周圍人的眼神越來越怪異，同伴多是不解，被忽悠來的人則目露狐疑。
「·我是阿普斯·波德里亞，國王祖父的弟弟，國王的事情我當然都知道——」老者還是沒有頂住真言之索的效果。
阿普斯承認知道老國王吃人的事情，還明里暗裡幫助過他。
幾位王子知情後，曾經找過他們求助，但並沒有獲得支持。老國王一旦成功，帶給他們利益明顯更大。
宮門前一片譁然，誰都沒想到這些以規矩和道德為依據聲討弒君者的人，竟然自己道德敗壞、罪行累累。
「繼續啊，王室還有人不知情嗎，王室還做過什麼爛事兒？都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伊恩繼續拱火。
阿普斯面露掙扎，但還是開口了：「王室進行過大量的人體試驗，利用人血延續壽命—」
他的同伴們已經急瘋了，其中一人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拉住阿普斯並捂住了他的嘴：「阿普斯，你怎麼把真相都說出來了——」
此話一出，他自己也發現了不對勁，他的話不也是實話嗎？
「你不讓他說，要不你來說？」西默斯操控著獅鷲飛撲而下，嚇得他趕緊放開了阿普斯。
接下來的事情就熱鬧了，這些人想走又走不了，還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一個個把王室的都抖摟出來了，連底褲都不留的那種。
「好了，都別說了。」伊恩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出聲打斷了他們，「聽得我直犯噁心我自認見多識廣，我都不敢相信這些是人類都干出來的事情。，
他聲音一頓，掃視一圈後語氣沉痛地說道：「我請問各位，你們是想讓這樣的人當國王嗎？」
沒有人說話，無論是蠢是壞，所有人都知道王室嫡系沒有機會了。
伊恩故意嘆息道：「我是弒君者，所有人都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我要拿回屬於卡爾文德家族的領地風暴角，有問題嗎？
我的領地在極其遙遠的新大陸，我現在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伊恩閣下不能走一—」一聲急促的呼喊傳來。
一群人正騎馬狂奔而來，正是傑里米和加文一群人。聽到伊恩的話後，他們比所有人都著急。
他們連夜把提案制定好了，蛋糕也分完了，這個時候伊恩走了，他們哭都沒地方哭。
伊恩心中暗笑，悄悄將傑里米等人的聲音放大。
「諸位，王室嫡系道德敗壞，已經不能繼續承擔管理王國的重任，因此我們才被迫從王室旁系中挑選賢才繼任王位·
傑米里身為王國重臣，知名度和威望都很高。他帶人騎馬上前，人群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伊恩閣下深知波德里亞王國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昨天已經決定大規模開展淨化行動，用聖光的力量幫助我們清除疫病——
傑米里的話既是安撫民眾，也是將伊恩的承諾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