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非成熟序列-戰爭騎士
外面的風波還在持續發酵，伊恩已然悄悄展開他的第二步計劃。
深夜，已經離開的加文去而復返，在安娜的帶領下，悄悄進入前殿。
加文不知道伊恩為什麼突然找他，心裡略微有點志芯。
「加文先生，請坐。」伊恩面帶微笑。
加文躬身一禮，然後才坐在伊恩對面：「伊恩先生這麼晚了喊我過來，是有要事？」
伊恩微微點頭，直言了當地說道：「加文先生身體有恙？我看症狀並不輕。」
加文一證，隨即苦笑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伊恩先生的眼晴，我是序列6的戰爭騎土，這個超凡序列有問題」
戰爭騎士不是波德里亞王國的特有職業，但只有波德里亞王國才有中高序列的戰爭騎土，王室對這個超凡序列的發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但是戰爭騎土至今也沒有被超凡職業聯合會列入成熟序列，因為它有重大隱患。
戰爭騎土顧名思義，完全是為戰爭服務的，極為擅長軍團作戰，在戰場上的作用比其他超凡序列要強得多。
但它有很多職業技能都需要下屬騎士的配合，比如勇氣加持、提升士氣、戰鬥協奏、
心靈共鳴—
不少能力都會造成靈性和能量屬性交叉侵染，長期使用，很容易造成靈性偏移、侵染，乃至失控和異變。
老國王的重傷就是受此影響產生的，加文和其它戰爭騎士同樣深受其害，區別只是症狀嚴重程度不同。
伊恩心中瞭然，連他的白銀之手都需要聖光同源才能進行法術共鳴，否則定然不小的負面影響。
「波德里亞王國有很多戰爭騎士嗎？」伊恩詢問道，據他了解大部分王子好像都不是戰爭騎士。
「很多。」加文肯定地點點頭，「戰爭騎士是普通官兵服役後，最容易接觸到的超凡序列，以它為基礎踏入超凡的代價也是最低的，普通人根本沒得選——"」
戰爭騎士統御普通士兵或其他超凡者受影響比較大，統御戰爭騎士不容易被侵染，還能提升戰鬥力，因此王室在軍隊中主推這一超凡序列。
這個超凡序列也是波德里亞王國建國的根本，在王國動盪時期，它幾乎是王子的必選序列。
後來，王國持續多年沒有戰事，王子們懼怕戰爭騎士的副作用，紛紛選擇其他序列。
「.-好在經過這麼多年的完善，戰爭騎士的負面效果已經很小了，及時退役，還能在王都養老」
話是這麼說，可異變毫無規律，擔驚受怕之下，哪有什麼好日子。
「據我所知威廉姆森也是實地貴族，怎麼也選了這個序列？」伊恩疑惑道。
加文的神色帶著幾分無奈：「能在王都任職的貴族哪有幾個真正的大貴族，王室貪婪而強勢，我們不過是傳聲筒和背鍋人罷了·——」
有句話加文沒說，如果不是戰爭騎士這個序列，他很難在軍隊中占據高位，那也就沒有今天的國防大臣加文。
伊恩輕抿一口茶，心中更多了幾分把握。
「加文先生，我也不繞彎子。」伊恩緊盯著加文的眼睛，「現在掌控王國的最大阻礙就在軍隊上，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拿下王國所有海陸軍隊的控制權，地位上跟海因茲平起平坐，軍政分離，互相協作。」
加文略顯遲疑，他今年63歲，早就過了曙滿志的時候了，不想擔任何風險。
伊恩淡淡一笑：「先聽聽的我的條件，我從來沒有空口白牙讓別人出力的習慣。
第一，我有辦法徹底解決戰爭騎士的隱患，手段可能還不止一種。
第二，成為聖光騎士，掌握聖光的力量之後，你的生命力會有所增長，多活幾十年毫無問題。
第三，幫助你晉級超凡序列4，高序列也有可能，看機會———
物質和權力上的條件伊恩沒有說，加文是聰明人，肯定能理解到這一點。
加文呼吸粗重，第一個條件說到他的心坎里了。
而且他也意識到，自己是伊恩的第一選擇，不是唯一選擇，飽受戰爭騎士副作用影響的高級軍官可不止三五個。
「我同意。」加文沉默片刻後，還是抵擋不住誘惑。
「好。」伊恩早有預料，但還是裝作驚喜的模樣，給了加文一個擁抱。
伊恩先給加文打上聖盾徽記，然後給了他一把冒險團倉庫的鑰匙。
他的權限跟莉雅相似，子空間的權限不大，屬於伊恩領地軍部的一部分空間，專門用來服務于波德里亞王國內的軍隊。
配給加文及其下屬的強身藥劑、符咒、裝備等都會通過這幾個子空間傳遞。
聖光騎士雖然帶有思想鋼印，但聖光的力量卻實在不虛，再加上冒險團倉庫和強身藥劑，加文的志忘一掃而空，笑意不斷。
「解決靈性異變有兩個方法，一個是【異化之觸】，將身體的某個器官異化——」伊恩仔細將【異化之觸】和覺醒血脈的情況告知於他。
【異化之觸】需要克服一點點心理障礙，血脈覺醒能緩解或壓制異變，但不一定能徹底解決隱患。兩者各有優缺點。
「要不我們先試試血脈？」加文猶豫道。
伊恩早有預料，果斷拿出鮮血聖杯放到桌子上，讓加文滴血。
凌晨一過，鮮血聖杯中的異象如期而至。
加文獲得的血脈名為大地之心，算是比較優秀的元素血脈天賦，只要身體接觸大地，
體力就不會枯竭，戰鬥力不弱。
只是，伊恩覺得這個血脈跟加文的超凡職業不是那麼契合，而且不一定能解決靈性侵蝕問題。
果不其然，臨近天亮的時候，加文順利完成血脈覺醒，實力更上一層樓，靈性侵蝕大幅度緩解，但依然存在。如果加文繼續使用戰爭騎士的力量，這種侵蝕還會加重。
加文不得已只能選擇【異化之觸】，最終獲得了一根與眾不同的聲帶。
伊恩最初以為巫術失敗了，加文表面看不出絲毫異常，沒想到竟然是內部器官，這還是伊恩首次遇到。
這個聲帶的能力非常特別，能發出人類無法發出的高音、低音、次聲波，加文用它來鼓舞士氣很好用，用來釋放戰吼類的技能更是效果非凡，正好契合他的超凡職業。
這個結果讓加文大喜過望，外表看不出來的異化，那就相當於沒有異化。
只是，這根聲帶剛開始可控程度不高，需要耗費比手腳更多的時間來適應和練習。
天色大亮後，王國官員們再次開會，加文不得不去，但全程不敢說話，只能寫字代替。
其他人一臉怪異，只有海因茲一臉笑意，看向加文的神色頗為親切。
他一早就得到了伊恩的通知，加文成為絕對可以信賴的同僚，主管軍事方面。
海因茲沒有因為權力被分散而不滿，心裡反而多了幾分安全感。原來他如同孤軍奮戰，現在來了強援，心裡更踏實了。
早會並沒有持續太久，會議結束後，各方開始在宮門外匯集，淨化行動正式開始。
首個淨化目標當然是王都，其次才是選出來的六大貴族領地。
王都的淨化行動規模浩大，不僅覆蓋範圍廣，開始前鬧出來的動靜也很大。海因茲和大臣們大張旗鼓，大肆宣傳，生怕有人不知道。
海因茲更是盛裝出行，在王都多處巡視並鼓舞民眾，這是新王上位後首次露面，正好借著淨化行動的光，給自己增加點兒聲望。
等把王都民眾的情緒都調動起來之後，白銀之手的淨化行動才終於開始，此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伊恩親自主持，安娜和全體白銀之手都參與，浩浩蕩蕩的聖愈之風無孔不入，席捲全城及周邊數十公里的區域，每一個生靈都沐浴在溫暖的聖光之下。
這是伊恩頭一次跟白銀之手聯合施法，效果強到可怕，全城動容。一片片的民眾跪伏於地，虔誠祈禱，場面非常壯觀，
見到這一幕，不單官員和貴族心中震驚，連教會也始料未及，看向伊恩的目光複雜難辨，恨不得立刻把伊恩送走。
得虧民眾信仰的是聖光，它是積極向上的正向力量，跟七大正神衝突不大。如果換一種信仰，七大正神教會早就坐不住了。
就這一波操作，伊恩和新國王的聲望立刻水漲船高，至少在王都一呼百應，這是連老國王和正神教會都沒有辦到的事情。
這個時候就算有人想造反，恐怕也不會有民眾願意跟隨，
完成王都的淨化之後，白銀之手分成三組，在貴族、王國官員和軍隊的帶領下奔赴各個目的地。
於此同時，以傑里米和加文為首的四大家族開始幫助星界貿易公司選址。
前天下午，【利維坦】就抵達了王國西海岸，星界貿易公司的團隊已經下船向王都趕來，這兩天就能到。
到時候，星界貿易公司分公司的貿易活動會立刻展開。先讓他們吃到甜頭，他們才願意出大力。
海因茲和加文都留在了王都，兩人配合接手王都和周邊的王室產業，順便拉攏人心。
海因茲的身份確定之後，他就以國王的身份住進了國王寢宮，內官和禁衛也回到崗位，為新王效命。
風暴騎士團依舊入駐王宮，暫時守護海因茲的安全。
日銀之手很忙，無暇顧及海因茲。
這段時間是新王的過渡期，危險性還是很高，貢特爾雖然很軸，但還是值得信賴的。
至於王宮中的禁衛、內官等都需要海因茲自己梳理，酌情替換掉，掌控王宮是掌控王國的第一步。
接下來，海因茲和加文配合，開始掌控王室產業，比如莊園、農場、礦場、商隊等，
其次是王室直屬領地，不聽話的總督或執政官挨個換掉。
先把能控制的都掌握到手裡，那些刺頭或者聽命不受之人就暴露出來了，再慢慢收拾就行了。
「"..—武裝力量很重要，你們兩個要先抓軍權—」王宮偏殿內，伊恩正在叮囑海因茲和加文。
兩人微微點頭，不用伊恩提醒，他們當然知道有拳才有權。
「海因茲物色一些合適的人員，著重發展槍火小隊，組建自己的貼身護衛。王宮禁衛和風暴騎士團都是直屬國王的力量，也是掌控重點·
善用超凡事務調查局，這個部門位卑權重，克林德局長還把票投給了羅施，如果不聽話就換掉—.」
「是。」海因茲凝聲回道。
加文的情況也是類似，幾千人的王都軍隊太過薄弱，海軍和各地駐軍的情況不太明朗，必須儘快拿下。
伊恩估計自己還會在這裡停留幾天，他乾脆給了兩人一個權限，每天可以用鮮血聖杯和【異化之觸】幫他們拉攏人員。
兩人喜出望外，尤其是加文，有【異化之觸】這個籌碼，拉攏一批中高層軍官並不困難。
在關鍵時候，只有自己人才會真拼命，其他人多數都是牆頭草。
「風暴角名義上要歸我管，海因茲你以國王的身份發通告，這次我會路過風暴角，我直接派人接手。」伊恩思量道。
「我明白。」
「大概方向給你們了，我會提供金錢和武力上的支持，你們放手去做。」伊恩鼓勵道。
「是，領主大人。」兩人這幾天如獲新生，幹勁十足。
鹿角港是波德里亞西部最大的港口城市，疫病事件之前每天都有大量的船隻從這裡向西或向南出發，奔赴夢想之地。
這個港口距離王都只有三百多公里，是直屬於王室的幾個重要港口之一，也是王國第一艦隊的老根據地。
白銀海灣之戰，波德里亞王國第二、三、四艦隊幾乎全軍覆滅，第一艦隊成了獨苗，
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力維持王國海岸線的安全。
鹿角港和風暴港是第一艦隊防護的重點區域，一直有艦隊常駐。
只不過，這幾天鹿角港的氣氛頗為怪異，因為一艘體型龐大、造型前衛的戰列艦正堂而皇之地停進了港口，那面上過賞金榜的船旗高掛，獵獵作響。
特別是隨著新王的通告抵達，整個港口更是暗流涌動。
以至於海上貿易剛有點回暖的鹿角港，變得更加冷清了。
深夜，第一艦隊駐地依舊燈火通明，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兩天了。
那艘傳奇戰艦【利維坦】就在不遠處的港口中，第一艦隊根本睡不著，始終處於一級戰備狀態。
「司令，不能再拖了，該拿個主意了。」一旁的副官神色憔悴，語氣中充滿焦灼。
坐在上首的是一名儒雅的中年貴族，留著乾爽的短須，眼晴銳利有神，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是雷歐伯爵，第一艦隊的司令。面對副官的再三詢問，他只是一杯杯地喝酒，一言不發。
「要不就接了王令吧，現在出發還能趕上國王的登基大典。死的人夠多的了，沒必要再打了。」一名相貌老成的艦長低聲勸道。
長桌兩側的數十名高層神色微動，這名艦長的話也代表了他們的心聲。
連續三個艦隊覆滅後，又是席捲東大陸的疫病，整個波德里亞王國死了太多人了，第一艦隊感觸頗深，都不願意再打了。
何況，就算是打，大概率也打不過人家。打輸了可就真無家可歸了。
「王都好進不好出，奧托大人的下場不就在眼前嗎？」另一名艦長悄悄警了一眼司令，小心地說道。
「通告雖然沒提這件事兒，但我估計跟王室遺老鬧事有關，其他人並沒有受到波及。」相貌老成的艦長反駁道。
副官垂首站在一側，沒有再開口。
他知道雷歐伯爵的難處，雷歐伯爵是王室的鐵桿支持者，歷來如此，跟王室的關係太過親密，很難摘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