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泰坦的後裔
伊恩的動作一看就是發起進攻的前奏，周圍的人都緊張起來，紛紛擺出戒備的姿態，
伊恩來歷不明，敵我難辨，又是高序列超凡者，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兩方的神經。
「去！」一聲厲喝驟然響起。
星雲猛然一頓，隨即化作無數飛星，從高空飛射而下，如同下了一場華麗而密集的流星雨，沖入惡魔族群。
藍色飛星燃燒著點點白焰，速度極快，一般的中低序列惡魔連閃躲的時間都沒有，就算勉強躲開，也逃不脫飛星的後續追蹤，
飛星肆虐，惡魔要害處多了一個個的孔洞，成片成片的惡魔齊刷刷地倒下。
短短數秒，這一段數百米的城牆上已經被肅清，三百多個中低序列的惡魔已然了無生息。
面對伊恩的突然爆發，中序列惡魔也不過是多抗兩發飛星而已，一樣脆弱如草芥。
可這並未完結，伊恩身上進射出更多的飛星，源源不斷，好似無窮無盡一般。
飛星順著城牆而下，如同飛瀑衝擊，正在攀爬的惡魔，以及吸附在城牆上的甲蟲全都被擊落，一路摧枯拉朽，將這段城牆和附近的惡魔橫掃一空。
至少有數量上千的惡魔被精準點殺，這片區域立刻清爽了許多。
戰場為之一靜，伊恩突如其來的駭人攻擊一下打懵了交戰雙方，這破壞力和殺戮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序列超凡者能比的。
惡魔的攻勢陷入短暫的停滯，惡魔也會害怕，惡魔督軍們看向陣營後方的高等惡魔，
眼神中帶著疑惑和期盼。
矮人和獸人聯軍後知後覺，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強援到來，他們的士氣肉眼可見地暴漲。
伊恩也很滿意自己的戰果，他深吸幾口氣，平復一下動盪的天界星力。
連續兩波飛星風暴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天界星力，如果不是剛普級超凡序列2，他還真有點扛不住。
伊恩稍微停頓數秒後，沒有耽擱，沿著這處城牆繼續向北飛，數百上千顆飛星隨行。
沿途所有登上城牆的惡魔都遭了秧，伊恩的精準點殺讓他們多活一秒都是奢望。
也有機靈的惡魔直接轉頭跳下了城牆，伊恩沒有追殺，他要節省天界星力，主要清剿城牆上的惡魔。
他的聲勢看起來跟之前一樣，實際上出手更加節制，攻擊頻率和範圍大大減小了。
被他殺死的那些惡魔身體逐漸崩解，一顆顆散發著微光的星塵飛舞而起，向著伊恩匯聚而來，不斷融入伊恩的身體。
城牆內外星光點點，看起來很漂亮。可所有人只感覺到渾身發涼，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路數。
所有人又很快放棄了探究，重新投入到戰鬥之中。惡魔是為了逃命，矮人和獸人是為了支援伊恩的進攻。
對矮人和獸人來說，就是惡魔反叛，他們都開心，何況是一點點不太正經的法術了。
在各種號令聲中，矮人和獸人的聯軍主動配合伊恩發起一波反攻，竟然成功將惡魔逼下了城牆。
伊恩見此也樂得清閒，他懸浮在城牆中段，周身飛星環繞盤旋，引而不發，震惡魔。
這正是他的目的，普通惡魔和高階惡魔的數量都有絕對優勢，能打退最好，拉鋸戰是最糟糕的局面。
他就是要用一波強勢打擊，遏制或打退惡魔的攻勢。僵持對他有利，因為黑堡後方還有精靈援軍。
一名鬚髮皆白的矮人站在伊恩下方的城牆上，著一柄比他還高的戰錘，疲憊的臉龐帶著幾分喜悅。
他眼晴很大，縱使布滿血絲，依然非常銳利，帶著一股如山嶽般的壓力。
他眼神盯著下方的惡魔軍團，注意力卻集中在伊恩身上，心裡還有不少疑惑和不解。
伊恩沒空認識新盟友，他眼神微閉，透過星眸緊緊地盯著惡魔軍團後方的高等惡魔。
如果惡魔執意發動總攻，那還有一場苦戰等著他呢。
一打三他沒壓力，一打五他也能抗，一打十幾他就有點發憂了。
高等惡魔普遍都比其他種族的高序列超凡者實力更強，血脈優勢極其明顯，並不好對付。
另一邊，高等惡魔們面色凝重，看向伊恩的目光充滿忌憚。
為首的是一名希瓦魔，這是魅魔的上級形態，以智慧著稱，經常擔任惡魔軍團的軍師或指揮。
他們可沒有忘記伊恩是怎麼抵達戰場的，不少高等惡魔的血脈法術里就有傳送術，當然知道掌握傳送法術的施法者有多難纏。
發動總攻是個不錯的選擇，但那必然要承受非常大的損失，高等惡魔能活下來多少都是未知數。
進入伊斯大陸的惡魔軍團數量有限，高等惡魔更少，如果損失太大，很可能被伊斯大陸的聯軍反攻，風險很大。
於此同時，一名惡魔急匆匆而來，帶來了一個更加糟糕的消息：黑堡後方發現大量高等精靈軍隊。
「撤一—」希瓦魔不再猶豫，立刻號令軍團撤退。
很快，惡魔軍團如潮水般退去，亂糟糟一片，看起來軍紀並不是很好。
矮人和獸人的臉上充滿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有人想死，拼命也是無路可退之下的選擇。
等所有惡魔都消失在伊恩的視線之後，他才散去所有飛星，輕輕落在厚重的城牆之上。
寬數十米的城牆好似一個大廣場，真不知道矮人花了多少工夫建成的，真是堪稱工程奇蹟。
儘管經歷了長期的攻防戰爭，黑堡依然堅固如初，黑色的牆體上只有輕微的破損痕跡。
伊恩透過腳底的層層血漿，依然能感覺到它的堅固和強韌。
「真是了不起的工程！」伊恩用的是提夫林的語言。
他不知道矮人和獸人的戒心如何，不好貿然使用通曉語言建立心靈連結，
「黑堡是伊斯大陸歷史上最偉大的工程，謝謝你對黑堡的認可，也謝謝你對黑堡矮人的援手。」鬚髮皆白的老矮人微微躬身，看起來很謙遜。
提夫林把矮人形容成又臭又硬的石頭，現在看來，人家也懂人情世故。
矮人說的是矮人語，但真言之索自帶通曉語言的效果，伊恩能聽懂，只是不會說。
好在矮人也能聽懂伊恩的話，不影響大家的交流，
「你不是提夫林。」一名身高超過兩米的高壯獸人從人群中擠出來，站到老矮人的身側。
老矮人覺得獸人的行為有些無理，他趕忙介紹到：「這位是納安努獸人的領袖麥姆·
納安努，我是黑堡的族長彼爾德·黑堡，請問閣下從哪裡來？」
納安努獸人跟塔奎林的獸人同源不同種，塔奎林的獸人膚色偏灰褐色，個體之間膚色有差異。
納安努獸人的膚色中透著一抹暗紅，療牙更加突出，面部看起來更有攻擊性。
「我叫伊恩，是一名人類，來自艾歐蘭迦，剛才是從提夫林的阿斯蒙蒂斯而來。」伊恩言簡意。
「阿斯蒙蒂斯竟然還沒有淪陷「你是人類？！」
兩者的關注點明顯不同，彼爾德揮手打斷麥姆的發問，一臉驚訝地問道：「你是從世界通道中過來的？」
「不錯，阿斯蒙蒂斯城堡內的那個世界通道。」伊恩微微點頭，「如果不是人類的援助，阿斯蒙蒂斯早就落入惡魔手中了。」
彼爾德臉上心情激動，鬍鬚一翹一翹的，看起來心情很好。這個時候每多一股力量，
就多一份趕走惡魔的希望。
他心中有無數疑問，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我只從歷史記載中聽過艾歐蘭迦和人類的名字，沒想到有生之年能接觸到這些，可惜這並不是一個好時機——.」彼爾德一臉感慨。
伊恩反而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至少惡魔的出現讓人類和這幾大族群再次站到了一個陣營里。
如果在和平時期，人類發現並進入伊斯大陸，那帶來的很可能是侵略和戰爭。
只是矮人和獸人們正在承受傷痛，他不好提這一茬。
伊恩斟酌著說道：「世界通道內外都有結界，進出比較困難，人類的援軍剛剛過萬，
不過已經打退過兩次惡魔的進攻。
第二次人類有了準備，憑藉武器之利，幾乎沒有傷亡。」
聽著這裡，彼爾德和麥姆神色微動，眼神中帶著幾分質疑。
伊恩心裡暗笑，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現在形勢嚴峻，需要所有人同心協力，將惡魔打退，封閉空間裂隙，否則必然生靈塗炭、焦土遍地。」
矮人和獸人的情況跟提夫林類似，如果知道世界通道可以撤離，他們未必願意跟惡魔死磕。
可這並不符合人類的利益，戰場最好一直控制在伊斯大陸，人類可以充當主力，但幾大族群必須釘死在這裡。
麥姆的臉上帶著幾分釋懷：「我就說世界通道難以進出吧。
」
這話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如果世界通道可以順利撤離，他又倉惶之間丟掉了納安努荒原，那他後半生肯定充滿懊惱和悔恨。
彼爾德的關注點則一直在人類身上，他略帶遲疑地問道：「人類能過來支援黑堡嗎？」
高傲如他，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怎麼肯向別人低頭求援。
「暫時還不行。路途太遠，中間全是惡魔，大規模行軍不現實。」伊恩解釋道。
他看彼爾德有點失望，趕忙指著黑堡西方說道：「我剛才看到高等精靈的援軍了，也許惡魔軍團也看到了，所以才撤退的。」
伊恩主動為高等精靈說話，目的緩和矮人和高等精靈之間的關係，現在可不是掐架的好時候。
彼爾德一愣，他朝不遠處招了招手，叫來一名年輕矮人，命令部隊加大偵查力度。
正常情況下，黑堡的偵查不至於這麼拉跨，可黑堡矮人已經全民皆兵了，兵力大幅度收縮。族群都快保不住了，哪有功夫關注其他。
矮人的坐騎以山羊和地行獸為主，飛行類的比較少，他們還馴養了一些小型鳥類，用於日常偵查。
可被惡魔圍困的這段時間，天空已經被飛行惡魔控制了，任何飛行生物都無法進入黑堡上空，飛行類坐騎和鳥類損失殆盡。
趁著矮人偵查的空擋，伊恩在狼藉遍地的城牆上跟兩位首領聊了起來。
大家都對對方很好奇，幾人默契地一問一答，只希望儘快了解更多情報。
伊恩簡單說了一些主世界的情況，數以億計的人類數量讓兩位領袖膛目結舌，心裡文驚又喜。
人類越強，擊敗惡魔的可能性越大。但矮人和獸人必然要寄人籬下，人類主導伊斯大陸已成定局，他們心裡的那點小心思立刻收了起來。
伊恩也了解到矮人的族群數量已經不足十萬，老弱居多，惡魔來臨之前，他們可是有超過五十萬的人口。
持續大戰之後，矮人確實已經被逼到絕境了，但就算這樣，黑堡也沒有失手，矮人也沒有崩潰，可見他們的戰鬥意志之強。
納安努獸人的情況更糟，他們巔峰時期人口過百萬，現在的族群數量還不如矮人，傷亡情況觸目驚心。
那些消失的族群不全是死了，也有很多被惡魔俘虜和奴役了。
惡魔手段眾多，有的是控制人的手段。
被惡魔奴役，那還真不如死了。惡魔殘忍暴虐，常人想像不到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吃人也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相比提夫林、矮人和獸人，高等精靈的情況當然更好，他們藏於群山之後的林地中，
幾乎沒有損傷。
這也是唯一能讓伊恩欣慰的點了，如果四大族群都死絕了那才糟糕，全憑人類自己扛，壓力確實很大。
除了這四個族群，還有一些小型族群，比如半身人、穴居人、翼人等，只是他們的族群多數都比較小，分布散亂，很難聚集起來。
目前來看，對抗惡魔的主力還是要落在人類和高等精靈身上，其他種族最多打打輔助矮人最大的價值就是伊恩腳下的這座黑堡，如果人類依託黑堡構建防禦工事，那一萬多個惡魔並不是什麼難題。
幾人談論間，一名矮人急匆匆而來：「高等精靈來了，距離黑堡大概還有一百二十公里，人數在三千左右，全是騎兵———」
彼爾德神色複雜，他沒想到高傲的高等精靈竟然能放棄仇怨，主動支援黑堡。
「這是高等精靈的先頭部隊，後方還有上萬人的步兵部隊，高等精靈很有大局觀，想必矮人也有寬廣的胸懷吧。」伊恩目光灼灼地看著彼爾德。
「當然！」彼爾德眉毛一挑，「我們是泰坦的後裔，擁有跟巨人一樣的胸懷，從不拘泥於過去。」
伊恩笑笑，沒有拆穿他。
只要大家面向過得去就行，以教會的智慧，協調幾個族群並不是大問題。
「那我們過去迎接一下他們吧，我也很想見見傳說中的高等精靈。」伊恩提議道。
「好。」
黑堡的另一側跟東面一樣，同樣高牆聳立，估計也有防範高等精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