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天宿附體與貴客臨門
彩闔山深處的叢林中,八卦爐身流轉的篆文紋閃爍不定,映得慕羿專注的側臉忽明忽暗。
他手中法訣不斷,法力如流星般墜入爐口,擾得爐內雙色靈焰翻湧不斷。
穹老怪抱著個酒葫蘆,晃悠著二郎腿坐在不遠處的樹梢上,時而抿一口酒。
看著爐中動靜,眼睛一眨不眨,神色活脫像個看熱鬧的頑童。
「快了快了,這股靈壓,怕是要成了。」
語氣比慕羿更興奮,似是完全將自己代入了角色。
八卦爐內雙色靈焰翻湧如潮,一道震徹山林的咆哮從中響起。
慕羿面色一喜,右手朝爐內一指,一道身纏金光的白虎虛影從爐中橫躍而出。
轉瞬之間,白虎身形又募然炸開,化作七道金光,在空中凝出狼、猿、烏等七道星宿之靈。
「妙啊!」穹老怪看著那一道道靈性十足的幻靈,不由心中技癢。
哈哈大笑著揚手一揮,數根五色飛針條地飛出,拖著彩光沖向高空的白虎七宿旗。
隨即又撤去了法力供給,端起酒壺灌了一口,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慕羿見此,也目含期待的撤去了法力供給,目中滿是期待之色兩套法寶本就不是一個體系,沒了主人控制,順著各自的靈性化作兩伙,衝撞到了一起。
一時間,整座彩闔山上空金、青雙色靈光閃爍不斷、靈壓紛飛,就連顛倒五行陣的防禦光幕都被觸動了。
「徒兒,你這旗子.....
星宿旗一日前還只是結丹上品法寶,現在竟然能與無形針抗衡,還有隱有上風。
穹老怪見此不由噴噴稱奇。
絲毫沒有勝負欲,只覺得很有意思。
他這幾根無形針,可是用真元培煉了數百年的元嬰級法寶。
慕羿無聲一笑,這波純屬財力壓制。
他沒有時間用真元溫養本命法寶,若想提升法寶威能,就只能從材料上下手了。
這幾日前來掩月宗的元嬰修士已經不下三十位,大小聚會時而有之。
慕羿最是熱衷,一連參加了多場聚會,用高階靈石交易了不少材料。
其中便有數種能夠增加金屬性法寶威能的珍奇之物,恰好足夠培煉白虎七宿的幾杆旗幟。
白虎七宿正好足以用來施展天宿附體!
收斂滿意的笑容,慕羿見高空幾寶暫時分不出勝負,旋即抬手,將白虎七宿旗收回體內。
又轉移話題問道:「師傅,那篇《星宿驅神法》,你可有看出什麼門道?」
穹老怪躺在樹梢上翻著身子,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太高估師傅我了?
僥倖創造出了一篇無形遁法,就能隨意剖析上界大能給的秘術?」
對待那虛無縹緲的上界聖靈,穹老頭還是心存敬畏的。
慕羿尷尬一笑,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
穹老怪是能創造功法的猛人不錯,但總歸只是個剛進元嬰的修士。
眼界卻是遠遠不夠。
以那位的天資和積累,若是提前出世百年,大有作為啊!
思間,慕羿似有所感抬頭看向天空,揮手撤去了顛倒五行陣的光幕。
天邊恰好飛來數道各色流光。
樹梢上的穹老怪揣起酒壺,目含凝重的看向天邊來人。
當先的三道遁光中,戚元敕與一綠髮、一紫面兩位老者並行,後方綴著周、南宮婉和吳幾人。
「哈哈哈哈,這位便是慕道友了吧?」
「當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吶,竟然真是如此年輕。」
「哦,鄙人貝葉宗宗主吾鵬。」
紫面老者爽快的笑聲著,一連劈里啪啦連說數句話,語氣間的熱情不似作假。
慕羿抱拳回禮,「吾宗主!」
不論待會兒要發生什麼,基本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
此人體內的靈壓已經極為接近當年的蠻鬍子、章廷相,看來距離元嬰中期圓滿不遠了。
而像他這樣的,貝葉宗至少還有一位!
眾所周知,修真界各大派都是以修為最高、亦或是鬥法能力最強者為大長老。
據戚元敕這些天的介紹,貝葉宗大長老已經數十年未曾公開露面了。
大約是在衝擊元嬰後期!
說到元嬰後期修士,慕羿不由看向那位綠髮清瘦老者。
「這位道友修為深不可測,想必便是化意門大長老魏道友了吧?」
眼前這位元嬰後期修土,據說才剛剛七百多出頭,正是壯年之際。
魏無涯審視慕羿的目光停歇,面露溫和的笑意,「慕道友有禮了,正是魏某!
區區修為不足掛齒,以道友的天資,成為我輩中人是遲早的事。」
「過譽了。」花花轎子人人抬,慕羿適度的笑著:
「元嬰後期乃是決定一域安定的存在,慕某修行時日尚短,現在想這些還為時尚早!」
「道友原來也知道此般道理啊!」吾鵬搶在魏無涯開口前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周遭的空氣驟然凝固,連風都似停了一瞬。
「吾道友!」人群後方的周端突然出聲,冷喝如冰珠墜玉。
「你今日究竟是來議事的,還是揣著別的心思上門?」
她話音剛落,掩月宗各人的神態不一,但目光卻是同時凌厲起來。
數位元嬰修士的目光同時鎖定下,吾鵬面色平靜道笑著。
「議事自然要議,但此前的不解開,也難稱心不是?吾某今日,也是帶著誠意來致歉的。」
吾鵬的語氣飄忽不定,落在眾人耳中,令人不知其中真實情緒,
只有魏無涯笑容依舊、戚元敕若有所思.....
戚元敷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放下,正欲開口圓場,卻聽慕羿先一步朗聲道:
「慕某平生最厭繞彎子,有話不妨直說,吾宗主不必這般兜圈子。」
聲音不高,卻令吾鵬的莫名面色變得緊繃,沉聲回應道:
「慕道友倒是性情直接!此前本宗屈長老失言,閣下出手也無可厚非。
還有那七心水之事,本宗也一併認下了,稍後定會給道友一個滿意的交代!」
話鋒陡然一轉,吾鵬眼神沉了幾分,帶著幾分強硬:
「但屈師弟終究是我貝葉宗的人,如今受了這般教訓,我這做宗主的可不能毫無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