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此刻覺得,自己的人生如果不是一本小說。
那至少也是個網遊主角。
下午,才直面了索菲婭這個關底大boss,立刻又觸發了一個新挑戰。
他看著身側。
一手搭在自己肩頭,美少女被他攙扶著回到了房間。
陸泠臉色通紅,頭靠著白易的右肩。
沉沉的呼吸聲響起,些許灼熱的氣流不斷吐出。
打在了他的下巴和脖子……同時,還伴隨著她常吃的那種糖果香味,瀰漫在身邊。
「醒醒——」
將本就輕盈的少女身軀放在床邊,白易伸手在她的臉頰拍了拍。
試圖喚醒她。
「怎麼搞的?只是淋雨的話,為什麼會這樣……」
白易眼神凝重地盯著陸泠身體。
除了臉色似乎因為淋雨,而有些發燒般的潮紅,血絲呈網狀在雙頰分布。
陸泠的意識也是半清醒的狀態。
剛剛告訴白易,要上樓的時候,還能對上幾句話。此刻又像是睡著了一樣,嘴角咕噥著聽不清楚。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陸泠身軀平躺在床上後,胸腹的緊緻曲線隨著呼吸在不斷起伏。
白易的視線聚焦在她的左胸上。
一塊鮮紅的血跡從衣服下洇了出來,沾染了一片。
受傷了?!
白易看著傷口部位,他不方便把衣服解開,只能靠著感覺猜測。
下午剛被索菲婭的血液強化了一半。
五感拔至人類巔峰的他,能夠嗅出那紅色的液體的確是血。
但偏偏又很奇怪的是。
白易感受到陸泠的脈搏強勁,氣血活躍,身體的肌肉、皮膚也十分有力量……
簡單的說,是健康到不能再健康的狀態。
根本不像生病或者受傷的普通人類,沒有死氣沉沉或者衰弱。
「算了,還是先想辦法給她拿擦乾身體。」
白易不想太多,陸泠的身體還是濕漉漉的。
得益於剛剛一路上來,她靠在自己懷裡。
大部分水粘在了他這個老哥身上,這時候,床鋪方才沒潮太多。
但久了之後,可能還會著涼的。
白易當即準備去拿干毛巾和藥物。
「別走!」
意識迷離間,陸泠下意識抓住了最近的熱源,不讓白易離開。
看著對方將自己的手拉著。
然後毫無防備地,用身體靠了過來,墊在了臉頰下睡下。
白易心裡感慨。
隔了那麼些年,每次見面都冷著臉的這個妹妹,居然又像小時候那樣露出依賴的神情。
「好,不走。」他哄著對方。
因為能感受到陸泠的狀態不差,所以白易慢慢坐到床邊。
將她的身體姿勢擺好。
望著這一幕,白易的記憶忽然閃現回最初,遇到陸泠的時候。
大概是四五歲的時候。
那天,祖父帶了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到家裡,看起來有些怕生和憂鬱的樣子。
祖父和白易說,以後他就是哥哥了。
當時已經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白易自然沒有像一般的孩童,對體型瘦弱的陸泠嫉妒,亦或是霸凌。
既然被祖父收養。
那麼,大概家人都已經不在了,而且看身體也不是很健康。
白易主動關心這個新來的妹妹——反正,便宜父母都沒見過,多個妹妹他也不在意。
「這算是青梅竹馬的輕小說主角嗎?」白易當時吐槽著。
後來也差不多。
陸泠在白易關心下,狀態逐漸好轉,開始主動交流甚至玩耍、捉弄。
直到初中畢業的那年。
此刻的白易低頭,看著陸泠那張毫無防備,枕著自己手掌入睡的臉。
「那年好像也是這樣,忽然生了一場病?」
他忽然想起來。
在陸泠初中畢業的那年,也是這樣,有些奇怪地發燒和昏迷。
當時自己才上高中。
回來看見了這場景,本以為送醫院掉水就好了,但祖父卻是一臉嚴肅。
在白易貼身照顧了陸泠三天後。
祖父將她送到了外面某個地方,回來後方才健康。
「好像從那個時候開始,泠泠的態度就變得奇怪起來……」白易回憶著過去。
「哥……」
身下,睡著的陸泠主動醒了過來。
先是看見了白易的手被自己抱住,枕在頭下。
接著,感受到身體的發熱和剛剛的昏迷,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沒帶傘,淋雨了。」
陸泠主動解釋起來。
語氣又恢復成平時,那番冷淡的模樣。
可臉色的潮紅,讓說出這話的她仍然十分可愛。
注意到左胸靠肩處,洇出血液痕跡的地方。
陸泠臉色如常道:「這是不小心撞到了牆,破了皮。」
白易靜靜聽著她說。
他也不知道,是什麼角度,能撞牆傷到那個部位?
「你去幫我拿一條干毛巾。」
陸泠習慣地指揮白易。
和剛剛軟糯可憐,枕著他手掌不讓離開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先躺好,別亂動。」
白易當然沒和她計較,準備去隔壁拿干毛巾和藥品。
側躺在床邊。
陸泠眼神呆呆地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小聲低語:
「我還是太弱了……」
陸泠的心裡在自我抱怨。
對於之前的那種力量,她現在的掌控還是不夠。
第一次實戰下來。
沒想到,身體的負擔會這麼嚴重,幸好撐到了書店這裡!
「但這痕跡的力量,」她的右手撫摸左胸上,那枚血跡的地方,「必須消耗生命才能釋放……」
陸泠也是無奈。
她的力量雖然很強,但不能隨意使用,而且對身體負擔極大。
不然,早就在回家第一天,就把那些人都解決了。
想到此處。
陸泠紅色的臉上咬咬牙,心裡開始吐槽白易。
「混蛋臭老哥,虧我不遠萬里才趕回來……身邊原來有那麼多人。」
她指的是索菲婭她們。
此刻的陸泠還沒完全恢復,臉色潮紅著有些發燙,頭腦也有些昏昏沉沉。
心思異常地直白起來。
最開始,陸泠還以為老哥是被血族威脅了,不得不聽其命令。
後來她才發現,完全不對!
這兩個傢伙的關係……她看是好的不行,完全沒有任何危機感的樣子。
讓陸泠很不爽。
剛好,這時候白易帶著一條白色的毛巾和藥,走了進來。
然後,他看見陸泠橫陳在床邊。
對著自己,指了指那副濕漉漉的纖細身體說道:
「臭老哥,還不過來幫我擦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