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索菲婭前方,一面直徑三十厘米的血盾在半空豎立。
格擋住了襲擊。
果然,她最後還是慫了,但好在這次慫對了。
面前的傢伙不是假的。
「可惡!白易不是說,這些都是假的嗎?」
右手凝聚一條血色長刃。
索菲婭熟練地揮舞出去,反手殺回對方身上。
鏘、鏘、鏘——
血刃和對手的長劍連續相擊,爆發出陣陣聲浪。
二人相持不下。
其實,單論戰鬥。
索菲婭憑藉過去的戰鬥經驗,理應能壓制對方才對。
但可惜,對方手裡的那把短劍。
是銀器製品。
雖然,她還沒有感受到,有聖堂相關的力量加持。
但器物的屬性克制之下。
血族的血刃沒能討到便宜,反而隱隱爆發出白色煙霧。
而且,更不利的是。
戰鬥下來以後,索菲婭發現。
受限於場地的狹小,自己手裡的武器長度、爆發手段以及身體的戰鬥範圍。
都有很大限制。
不能展現所有的實力。
但對手不同。
在她的感知內,對面這個男人的身體。
總是飄忽不定。
腳步每次落地後,聲響和其他信號都立刻消失。
身體憑空般在另一處出現。
攻擊的方向也隨時在切換,就像是在空間中跳舞一樣。
得虧,索菲婭的手段強大。
方能暫時穩住。
……
白易的眼神同樣有些凝重。
打量著房間。
五感遠超常人的他確信,自己並沒有看錯。
剛剛的鏡子裡,的確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他的腦袋飛速回憶,自己進來以後的事情。
最開始是水滴聲……
然後,真正的水漬出現在門底。
現在,耳邊的女人聲音。
也從之前的說話聲,轉變為鏡子裡,實際出現的身影。
一些最開始的蛛絲馬跡。
似乎,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成為真實?
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搞不好,這鬼屋裡面……真有些東西?」
他的手緩緩伸向後腰。
此刻,縈繞耳邊的水滴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更加湍急的水流,從門口湧進的聲音!
十分迅速!
「地面,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白易低頭,驚訝地說道。
剛剛還是乾燥的地面。
此刻,一層水面突然出現,覆蓋在了自己腳背的位置。
並且隨著耳邊的水流聲,還在不斷上漲。
「得趕快離開這裡。」白易心道。
身體迅速動了起來。
如果不能及時地,利用鏡子製造蠟燭火光,打開大門。
搞不好,自己要淹死在這裡。
他低頭看向棺材。
在角落裡,伸手將最後一枚鏡子對好方向後。
白易觀察到棺材木上的屏幕進度條移動,來到了九十九的位置。
不再前進。
「還差一點嗎?」白易看著四周,「但這是最好的放置方向了」
此時,所有的鏡子都正好能對上蠟燭。
不能再准了!
看著逐漸上升的水面,白易努力冷靜自己。
「咻——」
突然,原本固定在四周牆邊,高低不同的蠟燭。
隨著水面上漲。
有一根最低的蠟燭,被徹底淹沒到了燭芯處。
滅了。
房間內,光影的強度又降了一格。
……
「不好……」
白易低著頭觀察。
一會兒工夫,剛剛還在腳背的水面,此刻漲到了小腿的一半。
估摸著,很快就能漲上腰部。
他看了一眼,如果到了那個高度,一半的蠟燭都會被淹沒。
光芒下降之後。
恐怕,自己真就走不出去房間了。
「有人在設局,必須要儘快破解!」白易心中暗道。
眼下的場景。
他已經確定,是有人暗中操縱。
而最可疑的,便是剛才鏡子內出現的女人。
要怎麼抓到她?
「打擾者,終將被水流淨化一切。」幽幽的女人聲音出現。
就是現在!
白易聽見後,立刻朝著房間內,最大的那一面鏡子跑去。
果然。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身影,在鏡子內出現。
似乎就在自己身後。
「看我出手!」白易眼睛盯住鏡面,手掌立刻朝後。
向著對應的方位抓去。
「呀——!」
手掌前方傳來感覺,是擊中目標後的柔軟觸感。
但維持不到一秒。
女人的影子爆發一聲尖嘯,然後突然爆裂,從鏡子內消失。
「呼——」
白易吐了口氣,小聲道:「這遺骸的能力,還真好用。」
牙齒——吞噬。
胃袋——同化。
兩個遺骸的能力,同時在手裡發動。
沒錯,在進入遊樂園之後,白易就順手將手裡的兩枚遺骸——「胃袋」和「頭骨」取出來。
率先將具有同化力量的「胃袋」吞噬。
掌握了相關的力量權限。
而「頭骨」,則需要等待最新的遺骸力量完全掌控之後,才能再次吞噬。
相比於普通的惡魔術士。
白易發現,自己雖然要逐步吸收,掌握得到的遺骸力量。
不如他們融合進入身體來得方便、快捷。
但好處是,他的使用和掌控都完全屬於自己。
比如此刻。
無需什麼牙齒或者胃液接觸,右手伸出去之後,就能同時發動兩種能力。
既破壞了那個鬼影。
同時,一道極其細微的暖流,從手心處閃過。
力量提升了一絲。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附近。」白易伸手放在後腰。
背包里。
那枚頭骨在震動,說明有惡魔術士在身邊。
剛剛的那個女人身影自然不是本體。
「哈哈哈,有趣。」
有些尖細的女人聲音響起,聽起來,似乎年齡也不大。
白易下意識轉身。
雖然聲音聽不清方向,但他選擇朝向中央的棺材。
這玩意最可疑了。
但這次,他猜錯了,人影還是從背後的鏡子出現。
白易的戰鬥經驗不如索菲婭。
此刻,他沒能迅速地召喚血刃,反手朝後殺去。
一把血色匕首剛剛凝聚。
就被身前的女子抓住,不能再進一步。
但好在。
這會兒對方也不能神出鬼沒的攻擊,而是和自己僵持住了。
白易也看清楚了對方模樣。
歐洲面孔,看起來20多歲的樣子,藍色瞳色,一身暴露70%皮膚的衣物。
身手十分矯健。
「小弟弟,你的手不太老實啊。」女人一手抓住白易。
身體朝前挺了挺。
既有威脅、進攻的意味,也有對剛才白易出手的報復。
看來,剛剛鏡子裡的影子。
應該也是對方自己在操控,不完全是憑空產生。
「彼此彼此。」
白易看著自己被對方偷襲之下,擒住的雙手。
此刻。
他被身後跳出來的女子,撲到中央的棺材上,落於下位。
好在對手跳出鏡子後。
沒有什麼其他攻擊手段,暫時無礙。
正打算趁此機會。
觀察分析一下對方的力量,或者說「遺骸」的類型。
白易瞧見,面前的女人忽然張口。
一條如同蛇類的長舌伸了出來,白易瞧見,前面甚至分了叉。
不斷朝著自己的臉逼近過來。
然後……
在白易的左臉上,輕輕舔了一口。
「吸溜——」
女人的身體緩緩消失,留下一句話:
「我……記住了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