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一手支撐在眼前的座椅靠背。
低頭俯身。
看著姜可樂的雙手，放在下面小肚子的兩邊，緊緊捏住衣角。
平坦的小肚腩露出。
衣服被捲起一半，一片白皙映入眼帘，少女祈求的道歉眼神，在狹小的包廂座椅上，抬頭仰視著自己。
可惡，這麼會道歉？
居然連要露出肚皮，這種11區的知識都知道……
但我說的可不是這個！
白易想到，弄明白姜可樂選擇換身份的原因，才是自己目的。
「所以，你和她交換身份到底是因為……」
他認真看向對方的眼睛。
「學長……不，白易，」姜可樂開口後停了一會兒，忽然換了個稱呼，「可以，聽我說個故事嗎？」
她捏住衣角的手慢慢放下。
然後，白易注意到，姜可樂眼睛閉上並用力皺起眉頭，似乎下了某種巨大的決定。
他有預感，對方即將要說的，應該是對她十分重要的事情。
再次睜開眼。
姜可樂露出放鬆模樣，坐直起來打算開口，白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總覺得此刻的少女好像變了個人。
「好，你說吧。」他點點頭，讓對方講出來。
「嗯……」
少女剛剛張口，突然注意到了什麼，眼神狡黠地看向站在身前的白易。
「學長你坐我旁邊聽，可以不。」她的小手拉了拉白易。
「不用，就這樣吧。」
白易看了看周圍，摩天輪包廂內的座椅不大，兩人坐一起必定要擠得肩靠肩，腿碰腿。
當即還是拒絕。
「可是，你這樣都快靠在我身上了……」姜可樂指了指如今二人的體位。
白易站在面前，低頭俯視，身體卻是快貼在一起。
沒辦法，空間的確不大。
「或者，學長喜歡的話……」少女臉上閃過一道紅潤，想到了什麼問道，「就躺在……」
白易低頭看向她所指的地方。
粉白色的外套壓在姜可樂的身體下方，清涼的上衣暴露出小腹道歉，短裙下，一雙白嫩的大腿伸出。
粉嫩的膝蓋晃悠在眼前。
「咳咳，別、別開玩笑了。」白易終於露出棘手的表情。
開什麼玩笑？
自己可是正人君子，雖然手機有一個11區的大小姐，家裡每天還3個美少女和他同居。
經常抬頭不見腳底見，觀賞玉足……
但他是個好人！
什麼坐在少女大腿上、貼貼身體之類的事情，對他還是太早了。
「那就聽話！來，坐！」
姜可樂抓住白易愣神的時機，直接拉住他的手，拽到了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等他反應過來以後。
已經是肩靠肩，短褲和少女大腿貼緊地並行坐下的狀態了……好吧，就這樣吧。
自己也不是第一天吃虧了。
吃虧是福。
「現在，你可以說了不？」白易看了眼姜可樂，後者露出計謀得逞的眼神，點了點頭。
「不准鬆開哦。」
抬起和白易牽著的左手，在身前搖了搖後，少女默默閉上眼，開口道：
「那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
她緩緩說起。
……
「阿欠！」
索菲婭莫名打了個噴嚏。
「阿欠！」
又是一個。
「怎麼回事？」少女揉了揉鼻尖，沒聽說過血族還會感冒的？
是有人在背後搗鼓自己？
她站在人滿為患的摩天輪下，掃視一圈之後仍未找到白易，心裡卻更加感覺到不妙。
身後的陸泠同樣如此。
「喂，怎麼樣，還是沒找到嗎？」她率先開口了。
本來作為競爭者的關係。
二人一路上沒有交流，但一直沒見到白易的影子，還是讓陸泠有些焦躁了，主動打破平靜。
也對，畢竟才一二十歲。
作為人類的她，怎麼能和上百歲的血族比耐心？
「我看，肯定是臭老哥故意躲著你。」她故意激了一下。
但陸泠剛說完話。
「阿欠！」鼻子不舒服地打了噴嚏。
不對吧……
陸泠警覺起來，雖然自己使用能力需要消耗生命，但身體強度卻一直在線的。
怎麼會這麼容易感冒？
莫非，是聖痕感應到了什麼危險，在和自己預警？
陸泠下意識地看向周圍。
尋找危機來源。
兩名感應能力超強的少女，同時發現了不對勁。
「還是直接問吧。」
索菲婭拿出手機，翻找到聊天窗口，開始動用科技力量。
上一條聊天記錄，還是白易說自己到了摩天輪。
他肯定就在這裡。
然後，索菲婭看向陸泠，「要是發現他不在這裡，或者在騙我們……」
後者此刻和她想法出奇一致。
伸手，在脖子前摸了摸說道：
「敢讓我們在這裡等那麼久，臭老哥要是敢騙人的話……直接踩死吧。」
說著扭了扭腳踝。
索菲婭瞧見她戰意十足，點點頭，在聊天軟體上發了消息。
……
「……就在那個時候，我確診了一種疾病……」
白易在一旁，默默聽著少女的故事，沒有打斷。
他知道，願意將自己的過去說出口，本身就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情……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這和她與唐雪交換身份有什麼關係？
但暫且先認真聽著。
白易從姜可樂的訴說里，大致明白了來龍去脈。
彼時剛剛大二的姜可樂。
忽然，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確診了一種極為特殊罕見的疾病，包含了發育、免疫等多方面的綜合難題。
雖然還沒到用名字命名的程度，但先前的所有案例，三年生存率都不到50%。
意味著患病三年後，有一半以上的患者死去。其中，還伴隨諸如肌肉無力，萎縮，自身免疫等併發症。
「所以那個時候，你其實是來不及躲開？」白易忽然問道。
他指的是，自己第一次遇見姜可樂的時候，對方六神無主，腳步鬆散地走在路上。
險些被路過的貨車撞到。
當時自己救了對方，還懷疑她是一時想不開主動為之。
現在想想，她恐怕是病情進展導致的肌肉無力，來不及躲避？
「並不是。」
白易看見，少女認真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學長你的出現，我大概真的會主動去……」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似乎打開了某個回憶，但最後，還是毅然露出堅定目光。
願意和白易分享。
她打開了一張照片，看見裡面的內容後。
白易忽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