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無量簡單瞅了一眼那白蓮教仙師,就自顧自的坐到了鐵衣幫大院中的一張寬大座椅上。
坐南朝北,兩腿打開,雙手放在雙腿上,身體微微向前趴。
一股難言的氣勢蔓延開來,壓得周邊鐵衣幫的普通成員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張仙師,這邊坐。」
謝涵雖然對白蓮教很是厭惡,但還保持著最基本的禮儀。
在鄭師的對面為白蓮教眾人也擺了些椅子,只是相對簡陋些。
被稱為張仙師的白蓮教之人也不嫌棄,跟著謝涵的指引坐了下來。
身後杜魁等人坐成一排,與鄭師冷冷相對。
兩批人中間空出一塊寬闊的區域,正是今天雙方比斗的區域。
「鄭館長,規矩早就立好了,連斗三場,哪方三場全部落敗,哪方輸!
白蓮教輸了,我轉身就走。但要是我們贏了,鐵衣幫我們白蓮教就要了!」
杜魁先一步站起身來,狠厲道。
「這是自然,我謝涵還是有信譽的!」
杜魁又冷哼一聲,向一旁的一個壯漢打了個眼色。
那壯漢立即領悟了杜魁的意思,一個縱身跳入場中,強大的衝擊力激起一片灰霧。
「打鬥之中難免有留不住手的,鄭館長可要好好看著,別一不小心讓您痛失愛徒啊!」
張仙師陰惻惻的聲音穿過灰塵傳到對面眾人的耳朵里。
「張老鬼,你就不要在這爭些口舌之利了,有時間,咱倆也再做上一場!」
張仙師臉色越發陰冷,可卻不敢真應下鄭師的約戰。
他上次是用了些小道贏了鄭無量,但再來一場,鄭無量有了防備,他的一些手段就不一定能起效果了。
真和鄭無量真刀真槍的斗上一場,他肯定是不敢的。
「你們派人吧!」張仙師冷冷的說道。
「師兄,我來?」林默問道。
謝涵搖搖頭,「師弟還是先觀摩一二,程燦,你去!」
程燦也就是那個一直跟在謝涵身後的人,謝涵的心腹,鐵衣幫除了謝涵外的另一名鍛骨,也是鐵衣幫的堂主。
程燦體格並不是很大,至少要比謝涵瘦小的多,但也能明顯的看到驚人的肌肉輪廓。
程燦剛一上場,白蓮教的壯漢便一掌拍來。
程燦反應也是極快,也是一拳迎上。
在拳掌相撞的一剎那,程燦就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謝涵一個蹬腿,躍起數米,一把將程燦接住。
程燦已經昏死過去了,手臂軟塌塌的垂在一旁。
謝涵摸了一下,整個手骨碎的不成樣子,多半是廢了!
「鍛骨大成!好大的勁力,好狠辣的手段!」
謝涵咬著牙齒,死死的盯著場上的白蓮教壯漢。
謝涵承認他是真的沒料到血刀幫竟然又出了一名鍛骨大成的武者,不然他肯定不會派程燦入場。
謝涵將程燦交給一旁的幫眾,讓其趕快帶去醫館,儘量保下程燦的手臂!
而謝涵則一個躍身進入場中。
這回白蓮教的壯漢倒沒像上一場一般急匆匆的攻來。
反而慢慢的開始向場後退去。
謝涵報仇心切,熟練的鄭氏風腿被他使的爐火純青,甚至之前的林默還要更顯嫻熟。
不愧是從小就跟著鄭師習武的學徒,在鄭氏風腿和鑄鐵衣上的造詣恐怕比余長也差不了多少。
白蓮教壯漢並不敢和謝涵直接接觸,不斷在場上遊走,閃避,搞得謝涵不勝其煩。
謝涵憑藉鄭氏風腿,雖然經常能抓住時機碰到壯漢,但卻一直難以取得什麼決定性的成效。
如果白蓮教壯漢敢於直面謝涵,謝涵絕對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解決對方。
但對方現在這樣不與謝涵爭鬥,只是一味的閃避,卻拉長了時間,消耗了謝涵的體力。
謝涵也很快明白了白蓮教的想法。
杜魁不是他的對手,但對面卻可以派出一個鍛骨大成提前消耗他的體力。
最終在他體力耗盡之時,再由杜魁出面將他了結!
這麼看來,怕是血刀幫另一位出場的人也是鍛骨大成。
因為一個鍛骨大成對他來說肯定是不夠的,尤其是這個鍛骨大成還明顯要比正常鍛骨大成弱上幾分的情形下。
這白蓮教怎麼能讓一群根基不牢的鍛骨小成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進入大成?
在時間過了小半個時辰後,白蓮教壯漢終於被謝涵抓住機會,一拳打中胸口。
鮮血從白蓮教壯漢口中噴出,身體向後倒去。
幾個白蓮教教徒上前將壯漢抬了回去。
隨後又一名原血刀幫的堂主,現在白蓮教力士的壯漢走進場中。
不出所料,同樣的手段,不斷躲避,絲毫不給謝涵迅速解決戰鬥的機會。
又硬生生的拖了謝涵大半時辰,才被謝涵一招拿下。
但此時的謝涵已經汗如雨下,甚至身上的肌肉都有些發酸。
「師傅,師弟要輸了!」余長有些急躁。
「沒想到這白蓮教竟然用這種手段!」
鄭師也明顯能看出來有些擔憂,但還是安撫道。
「相信涵兒!」
而林默穩穩的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波動。
但心裡卻知道,這次鐵衣幫已經贏了!
果然,最後,杜魁站了出來。
杜魁的綽號是鐵秤,原因就在於杜魁的常用的武器並非刀槍這些,而是一柄長杆鐵秤。
「姓謝的,乖乖認輸,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杜魁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仿佛已經成功的拿下了這場約戰!
謝涵雖然也明白,自己這個狀態大概不是杜魁的對手,但心中的傲氣卻不能讓他真的就這樣屈服。
「別廢話了,要打便打!「
杜魁從懷中抽出長柄鐵秤,秤桿做短棍,試探著向謝涵襲來。
謝涵風腿轉動之下,也是一拳砸來,準備靠著鑄鐵衣與杜魁以傷換傷!
杜魁卻明顯不願如此,緊急轉換鐵秤,秤砣化流星,向謝涵打去。
但中途變式,被謝涵輕而易舉躲過。
杜魁雖然很有把握,但卻依舊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儘量避免受傷,想進一步消耗謝涵體力。
時而秤鉤變鎖鏈,時而秤砣化流星,時而又秤桿作短棍,一手鐵秤舞的虎虎生威。
《市井十八打》,杜魁也是憑此入的鍛骨大成,但之後便不得寸進。
謝涵也越發招架不住,終究還是落下陣來,被余長親自下場接回。
「從今往後,鐵衣幫就由我白蓮教接管了!」杜魁極為囂張的在鐵衣幫的院落里吼道。
鐵衣幫的普通幫眾面面相覷,兩眼迷茫,難道以後真要加入白蓮教了嗎?
「杜幫主怕是記錯了吧,約斗不是雙方各出三人嗎?我記得謝師兄才是鐵衣幫派出的第二人啊!」
原本還平靜的看著約斗的林默此時突然發聲。
「嗯?林默?!你難道還想上場不成?!」
林默掏出前些日子謝涵贈予的銅牌,「我是鐵衣幫堂主,為何不能上場!」
「哈哈哈,好好好,你要找死,我也不攔著你,我下手沒輕沒重,你可要小心些!」
杜魁面色兇狠,不知是不是動了殺意。
「師弟?」余長拽住了林默的衣袖。
「讓他去試試也好,就當漲漲見識,我在這,不會有事的。」
鄭無量對著林默投上了讚賞的眼光。
打不過是一回事,不敢打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這次林默選擇了逃避,也就失去了一個武者最重要的進取之心,註定在武道這條路上走不長遠。
杜魁鐵秤再甩,直奔林默頭顱而去,卻被林默輕而易舉的躲開。
杜魁有些詫異,沒想到林默竟然能如此隨意的躲開自己一擊。
他索性將秤鉤變鎖鏈,使出《市井十八打》中勾、絆、纏、絞的手段。
可卻沒發揮半點作用,不是被林默閃躲開來,就是被林默憑藉鑄鐵衣硬生生的扛了下來。
「到我了!」林默低喝一聲,拳掌如影,轟向杜魁。
杜魁勉強躲過幾招之後,便被林默一掌拍中頭顱,暈死過去。
院子內,隨著杜魁的倒下,鄭師猛站了起來。
「大成了!」